她从镜子里看了江映雪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只有她们之间才懂的安静关切——那种不需要语言的询问:你还好吗?
你真的还好吗?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
“小雪,”林知夏难得开
说话了,声音还带着刚起床不久的微微沙哑,像是隔夜的嗓音还没有完全苏醒,带着一种低沉的、磁
的质感,“你今天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了。”
“嗯,”江映雪点了点
,对着镜子里的林知夏弯了一下嘴角,“好多了。”
她没有说谎。
她确实好多了——至少看起来好多了。
昨天在课堂上,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些
夜搜索到的帖子、那些在夜色中拍摄的身体局部照片、那些直白露骨的描述,整个
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飘在半空中,落不到地面上,像是一具行走的空壳。
而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虽然身体里那
温热还在,虽然脑海里那些画面还在,但她至少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正常的学生,在普通的、正常的早晨和室友们一起洗漱聊天,一起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起抱怨早课太多。
她学会了把那些东西藏在皮肤下面,藏在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壳里,那层壳在外面看起来光滑完整,像是抛光过的瓷器,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翻涌、在沸腾、在叫嚣着要出来。
苏晚洗完脸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的,在晨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朵花。
几缕
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像是墨色的线条画在白皙的皮肤上,给她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增添了一种慵懒的美感。
她走过来,又贴到江映雪身边,像是磁铁被吸引一样自然,像是她们之间有某种看不见的引力在起作用,让她无法远离江映雪超过半米。
“小雪你今天穿什么?穿我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吧,今天降温了,外面有点凉。”她的手在江映雪的手臂上摸了摸,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指尖带着刚洗完脸后残留的凉意,触碰到江映雪温热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看你手都是凉的,不穿外套会感冒的。”
江映雪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晚已经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递给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像是在等她拒绝然后把衣服直接塞进她手里。
那件开衫是苏晚最近常穿的,软软的米白色羊毛混纺面料,摸起来很舒服,像是在触摸一朵云,指尖陷进那层柔软的绒毛里,感受到一种温暖的、蓬松的触感。
上面带着苏晚衣柜里特有的那
淡淡的柠檬清香,混着一点木质衣柜的气味,还有一点点她身体残留的气息,闻起来让
安心,像是在拥抱一个熟悉的
。
江映雪接过来穿在身上,袖子稍微长了一点点,刚好盖住手背的一半,露出一截指尖,像是某种有意无意的设计。
那件开衫上还残留着苏晚的体温——一种很淡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温热——穿在身上的时候,像是被一个温暖的拥抱轻轻裹住了,那
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渗进去,像是在填补什么空缺。
她能闻到那件衣服上熟悉的气息,那
气息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不是疼痛,是一种奇异的、让她想要靠近的触感。
“好看!”苏晚退后一步打量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
发看到脚尖,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满意地点了点
,“我就说嘛,这件很适合你。你皮肤白,穿这种浅色特别好看,显得整个
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块刚出炉的
油蛋糕,让
想咬一
。”
“行了行了,别臭美了,”唐宁在旁边已经收拾好了书包,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但眼神里也有一丝赞同,“再不走要迟到了。今天第一节课是王老师的古代文学,他可是出了名的
点名,听说上次有个
迟到了两分钟,被他记了缺勤,怎么解释都没用,求
也没用。”
四个
这才赶紧收拾好东西出了门。更多
彩
苏晚走在最后,还在对着走廊尽
的镜子整理
发,用手指随意地拨了几下,把翘起来的
发压下去,然后快步跟上她们。
早晨的校园在秋
的阳光下显露出一种宁静的美感。
梧桐叶已经黄了大半,在阳光的照
下发出金色的光泽,像是一枚枚被镀了金的硬币挂在枝
,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
燥的碰撞声。
叶片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秋天的火焰烤过,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晃着,发出那种
燥的、清脆的沙沙声,像是在低声
谈着什么只有它们知道的秘密。
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折
出细碎的、五彩的光,让
忍不住想要蹲下去触摸。
空气里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冽气息,吸
鼻腔时能感到一种凉丝丝的、让
清醒的触感,那
凉意在肺里扩散开来,让
神一振,像是所有的困意都被那
凉意驱散了。
苏晚走在江映雪身边,很近,近到两个
的肩膀时不时地碰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苏晚的肩膀骨
的
廓——圆润的,温暖的,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那种温度和形状,像是两只船在水面上轻轻碰撞。
苏晚似乎很享受这种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每次肩膀碰到都会微微弯一下嘴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路,像是一只偷到了小鱼
的猫在偷偷舔嘴唇,那种满足感从她弯起的嘴角泄露出来。
她一路上都在说话,说昨晚刷到了一个很好笑的视频,一只猫试图跳上一个柜子结果没跳上去摔了下来,表
特别搞笑,她看了好几遍,笑得肚子疼;说今天中午食堂有她
吃的糖醋鱼,希望去的时候还没被抢完,如果被抢完了她会很伤心的;说周末有一部新电影上映,是一部
片,评分很高,要不要一起去看,她可以请客。
她的声音像是清晨的一串风铃,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像是有她在的地方就不会有沉闷的寂静。
走到教学楼门
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门前的台阶上,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铺开一层金光,像是一层被铺在地上的金色绒毯,踩上去仿佛能感觉到那种温热从脚底传上来。
几个早到的学生站在门
聊天,有的背着书包,有的手里拿着早餐,有的在低
看手机。
看到她们四个
走过来,那几个
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先落在江映雪身上,然后移开,然后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绳子拉了回去。
那种目光不是恶意的,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欣赏,像是在看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从面前走过,忍不住要多看一眼,把那个画面记在心里。
走在最前面的江映雪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领
刚好露出锁骨的一截线条,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白光。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裙摆在大腿中上段,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在晨光中几乎有些反光,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光泽,光滑而细腻。
晨光从侧面照在她身上,在她脸上和脖子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
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勾勒她的
廓,让她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而柔和。
栗色的短发在耳边轻轻晃动,发梢在阳光中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