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
“大师,那篇文章,现在还在吗?”钱枫问。
“在的。”觉远拍了拍自己的包袱,“《楞伽经》老衲一直带在身边。这次来襄阳,也带来了。师兄们说是来参加什么英雄大宴、助守襄阳,老衲不太懂这些,只是跟着来的。路上闲着也是闲着,就继续抄经。”
钱枫的目光落在了觉远身旁的那个灰色布包袱上。
楞伽经。
九阳神功的全本经文。
就在那个
包袱里。
距离他不到两尺。
他压下了心中的激动。
不能急。
如果他现在表现出对那本经书过度的兴趣,以觉远的
格虽然不会起疑——他太单纯了,不会怀疑
——但其他少林僧
可能会注意到。
无色禅师是个
明的老和尚,如果他发现一个帅府杂役频繁接触觉远、打听经文,一定会警觉。
慢慢来。
先做朋友。
“大师,粥喝完了。”钱枫站起来,收拾了托盘,“明天早上我再给您送。大师有什么忌
的没有?”
“老衲吃素。”觉远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有劳小施主了。老衲法号觉远,小施主怎么称呼?”
“钱枫。”
“钱施主,好名字。”觉远点了点
,“枫叶经霜而红,愈寒愈烈,好名字。”
钱枫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之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觉远的声音——
“钱施主。”
“嗯?”
“老衲有个问题想问。”觉远的语气有些犹豫,“那篇文章里面,有一段老衲一直没看懂的内容。老衲想了二十年也没想通。”
钱枫的脚步停了。
“什么内容?”
“文章里说:\''''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
真气足。\''''老衲知道这是一段心法
诀,但不明白……什么叫\''''一
真气足\''''?真气怎样才算\''''足\''''呢?”
钱枫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觉远满是皱纹的脸上,照出他眼中真诚的困惑。
这个问题。
这是九阳神功最核心的一个命题。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不与外力硬拼,以柔克刚。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不为外物所动,内心澄明。
“我自一
真气足”——真正的力量不在外,在内。当你的内力浑厚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外界的一切攻击都无法伤害你。这就是“足”。
但这个答案太
了。对觉远来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内力”,什么是“攻击”——他只是一个抄经的和尚,从来没有打过架。
钱枫想了想,用了一个他能理解的方式回答。
“大师,你挑水的时候,水桶满了会怎样?”
“满了?”觉远眨了眨眼,“满了就会溢出来。”
“对。满了就会溢出来——水自己会从桶里往外流。你不需要刻意去倒它,它自己就会溢。”钱枫说,“\''''一
真气足\''''的意思就是——你的真气练到了满溢的程度,不需要刻意去用它、去运它,它自己就会保护你、充盈你。就像一只装满了水的桶,任何东西碰它,水都会自己挡住。”
觉远呆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
微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的声音激动得发颤,“老衲练了二十年,一直以为\''''真气足\''''是指气息充沛、不喘不累。原来是——满溢!自行运转!无需刻意!”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光
上的汗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钱施主,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猜的。”钱枫笑了笑,“大师说的那段话,听起来像是佛经里的道理嘛。佛家讲‘自
圆满’,意思就是每个
的本心本来就是圆满的,不需要外求。‘真气足’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你自己的气足了,就够了。”
觉远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他看着钱枫,目光中充满了一种“觅得知音”般的激动。
“钱施主!”他一把抓住了钱枫的手臂,力度大得惊
——钱枫的手臂被他握住的瞬间,感觉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
觉远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力气有多大,只是激动地说,“你能不能……能不能帮老衲看看那篇文章?老衲还有好多地方没看懂!”
钱枫控制住了自己差点失控的表
。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了一百遍“淡定”。
“大师,我只是一个后厨的杂役,不懂什么佛经。”他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
,“不过……如果大师不嫌弃,我可以试试。我这个
,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琢磨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嫌弃!不嫌弃!”觉远连连摇
,差点把手中的空碗甩出去,“钱施主简直是佛祖派来给老衲解惑的!明天——不,今天晚上,宴会之后,老衲就把经文拿给你看!”
“好。”钱枫点了点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觉远松开了他的手臂,双手合十,
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老衲这辈子念了无数经文,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像钱施主这样,能一句话就点醒老衲的
。你和佛门有缘啊,钱施主。”
钱枫笑着摆了摆手,端着托盘离开了。
他走进帅府的回廊,月光和晨光在回廊的另一端
汇,地面上的砖缝间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但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今晚。
觉远就会把《楞伽经》拿给他看。
九阳神功。
全本。
就在今晚。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兴奋。
丹田里那团热流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
绪——它在那两道裂缝间微微涌动着,像是一
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在笼子里躁动不安。
等着。
等今晚。
当九阳神功的经文进
他的脑海——当那部天下第一的内功心法和他丹田中那
不明力量相遇——会发生什么?
钱枫不知道。
但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
走过花厅的拐角时,他和一个
迎面撞上了。
“哎呀——”一个清脆的声音。
是郭襄。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晨衫,
发松松地绑成了一个马尾,手里拎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几朵刚摘的野花。
看起来是一大早就起来在帅府后院采花了。
“钱枫!”她看到他,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起得好早!你端的是什么?”
“给少林寺的客
送粥。”钱枫晃了晃托盘上的空碗。
“少林寺?”郭襄歪了歪
,“是那个觉远大师吗?昨天宴会上我看到他了,他好有趣——别
都在喝酒吃
,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