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昊天是带着一颗混
不堪的心去上学的。
昨晚与父亲那场石
天惊的对话,像一部无法关闭的默片,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父亲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调,都清晰得可怕。
他几乎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挪进教室的,感觉四肢百骸都灌满了沉重的铅块。
这一整天,他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抑扬顿挫,
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迹,公式和定理像雪花一样飘落,但这一切传到昊天耳中,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模糊的塑料膜,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嗡”杂音,具体内容一个字也钻不进他的脑子。
他的心思,全被昨晚那场颠覆
的对话牢牢占据,像一团纠缠不清的
麻。
“老爸说的是真的吗?”这个疑问如同魔咒般盘旋。
父亲那平静面容下隐藏的
意,那看似宽容实则惊世骇俗的提议,是真的经过
思熟虑,还是一时冲动下的
不择言?
毕竟,那是他的妻子,是自己老妈啊!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
,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地……
“他跟妈怎么商量的?”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父亲说“你妈妈那边……她是不反感的,甚至可以说,是愿意和你亲近的。”这怎么可能?
妈妈,那样温柔、美丽、端庄的母亲,怎么会同意……甚至是愿意?
这背后是他们夫妻之间怎样的沟通?
是父亲单方面的说服,还是母亲主动提出了什么?
他无法想象父母之间进行这样对话的场景,那太超乎他的认知范畴了。
“或者是老妈提出来的?”一个更大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念
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联想到母亲平
里对他偶尔过于亲昵的举动,比如在他专注做事时从身后靠近,柔软的前胸无意间贴上他的后背;比如夏天在家穿着清凉的睡裙,弯腰时不经意泄露的春光;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有时会在他身上停留得稍久一些的眼睛……这些以往被他刻意忽略或解释为母
的细节,此刻在父亲话语的催化下,都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明的色彩。
难道……妈妈她……?
他思绪混
得像一锅被猛烈搅拌的粥,各种猜测、怀疑、羞耻、还有一丝被压抑的、黑暗的兴奋
织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
他只恨时间过得太慢,讲台上的时钟指针仿佛被胶水粘住了,移动得异常迟缓。
他恨不得立刻放学,飞奔回家,用双眼去确认,去探寻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答案。
家,那个原本熟悉安稳的港湾,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未知与诱惑的迷宫。
课间,他的同桌,一个外号叫“猴子”的活泼男生,见他一直眉
紧锁,眼神涣散,用笔帽捅了捅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咋了耗子?魂不守舍的。《战神》卡关了?哪个boss那么难搞,说出来让你猴哥乐呵乐呵,顺便给你指点指点迷津?”
昊天被吓了一跳,从纷
的思绪中惊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下意识地维护着自己“游戏高手”的尊严,尽管他昨晚根本没碰掌机:“去去去!一边凉快去!你昊哥我怎么可能卡关?闭着眼睛都能通关好吗?是别的事儿,别瞎猜。”
“猴子”被他这反应勾起了更大的好奇心,凑得更近了些,挤眉弄眼地追问:“哟呵?别的事儿?啥事儿能让我们大帅哥愁成这样?该不会是……
窦初开,看上哪个班的妹子了?跟哥们儿说说,哥们儿帮你参谋参谋!”
昊天心里正烦着,被他这么一搅和,更是不耐烦,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社会上的事儿少打听,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他试图用这种故作成熟的
吻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
。
“猴子”被他这话逗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充满了调侃:“就你?还社会
呢?得了吧耗子,你连网吧通宵都不敢,装什么大尾
狼!不说拉倒,我还懒得听呢!”见昊天确实没有聊天的欲望,一脸“生
勿近”的表
,猴子也自觉无趣,撇撇嘴,转过
去找别
聊天了。
昊天松了
气,重新陷
自己的内心风
中。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煎熬。
他看着窗外
场上奔跑的同学,看着天空飘过的云朵,感觉自己和这个正常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
他的世界,在昨晚那个时刻,已经被悄然颠覆了。
终于,在昊天感觉几乎要耗尽所有耐心的时候,放学的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
他几乎是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的,以最快的速度将桌上的书本胡
塞进书包,拉链都来不及完全拉上,就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出了教室,甚至顾不上和猴子打声招呼。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
群,无视了身后传来的几声呼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回家!
立刻!
马上!
他用近乎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在回家的路上,肺部因为剧烈的奔跑而火辣辣地疼,但他毫不在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那
混合着恐惧、期待、迷茫和一丝罪恶兴奋的复杂
绪。
他想象着推开家门可能看到的场景:是父亲意味
长的眼神?
还是母亲欲语还休的表
?
家里会不会已经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映
眼帘的,却是一切如常的平静。
母亲柳飘然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锅里飘出熟悉的饭菜香气。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
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真巧,妈妈回来的也很早,饭都快做好了。快去洗手吧,准备吃饭了。”她的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
昊天愣了一下,心中的期待像被戳
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换了鞋,慢吞吞地走向卫生间。
经过客厅时,他看到父亲正坐在
椅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神
专注,听到他的脚步声,也只是抬
看了一眼,随
问了句:“放学挺早?”然后便又低下
去,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昊天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失落。
他预想中的“迹象”一样也没有出现。
难道昨晚真的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还是父亲酒后的胡言
语?
虽然他清楚地记得父亲并没有喝酒。
抑或是……父亲只是一时冲动,过后就后悔了?毕竟,那是他的妻子啊,他怎么可能真的愿意……
一种被戏弄、被放鸽子的委屈感,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背叛感,悄然涌上心
。
他像个等待了许久却最终发现礼物是空盒子的孩子,鼻子一酸,眼眶竟然有些发热,差点就要不争气地哭出来。
他赶紧低下
,快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拍打了几下脸颊,试图驱散这种软弱和沮丧。
晚餐的气氛也一如既往。
母亲细心地为父亲布菜,轻声询问着他今天康复训练的
况。
父亲则语气平和地回答着,偶尔还会说一两个工作中的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