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才缓缓地，用一种更加低沉，仿佛在陈述一个沉重事实的语气说道：“你知道的，爸爸这下半身……以后几乎没有恢复的希望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予儿子消化这句话的时间，也像是在积攒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哪怕……退一万步，在理论上有极其微小的恢复可能，那也注定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的事
了……或许，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他顿了顿，
椅轻微地调整了一下方向，让自己的侧影对着昊天，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几乎没法和你妈妈进行正常的
生活了。”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直接将这个最私密、最核心的困境，赤
地摊开在了年仅十几岁的儿子面前。
“哪怕……我用尽浑身解数，想方设法去尝试，去弥补，”他轻轻摇了摇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效果也远远不如以前了。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对你妈妈，我很愧疚。”
昊天听到这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父亲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这太私密了，远远超出他所能理解和应对的范畴了。
他感到一阵慌
，下意识地想要安慰，想要否认这个残酷的现实，急忙说道：“没关系的，爸！医生不是说你恢复得很好吗？只是神经受损，但神经是可以缓慢修复的，需要时间，需要坚持康复训练……”他搜肠刮肚地回忆着从医生和网络上听来的、那些充满希望却空
无力的话语。
“儿子，”父亲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手势，制止了儿子语无伦次的安慰，“爸爸知道。所以我说，那是很久以后，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事。”他的目光，终于从虚无的夜色中收了回来，重新聚焦，牢牢地锁定在昊天的脸上。
那眼神
邃，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灵魂处。
里面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审视和……一种让昊天心跳骤停的、难以理解的决断。
他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所以，爸爸想问的是……你，对你妈妈……有‘感觉’吗？”他特意加重了“感觉”这两个字的读音，其含义，不言自明。
昊天只觉得“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
他终于回过味来，父亲之前所有的铺垫，那个关于母亲的问题，关于自身残疾的陈述，关于夫妻生活的困境……最终指向的，竟然是这个！
爸爸这是……在暗示……甚至是……询问自己是否愿意……和妈妈……？
这个被他自己死死压在心底最处、视为绝对禁忌、连稍微触碰都觉得是罪恶的念，此刻被父亲以如此直接、如此平静的方式提了出来，就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一直紧锁的心门，那些被压抑的、关于母亲的隐秘幻想和汹涌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
脑地奔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妈妈丰满起伏的胸脯，挺翘圆润的
部，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身……那双穿着
色丝袜、笔直匀称、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的美腿……这些平
里只敢在夜独自回味，醒来后便感羞愧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全身的血
似乎都涌向了部，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个被放在火上炙烤的虾米，蜷缩起来，下意识地用被子猛地向上拉扯，挡住了滚烫的脸颊，只留下一双写满了震惊、慌、羞耻，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微弱而炽热的火苗的眼睛，在被子边缘偷偷窥视着父亲。
昊天老爸盯着儿子这副几乎等同于默认的反应，看了好一会儿。
儿子那急促的呼吸，涨红的脸颊，以及这鸵鸟般的躲藏，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吸了一
气，又缓缓地吐出，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
然后，他脸上那严肃审视的表微微松动，嘴角甚至重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某种复杂意味的笑意。
“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
了这令
窒息的沉默，“我就知道。青春期的男孩，荷尔蒙旺盛，没有几个不会对自己身边最亲近、最美丽的
，也就是自己的妈妈，产生一些幻想的。”他的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所以，你是对你妈有感觉的，对吗？那种……男对的感觉。”
昊天躲在被子后面，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脑子像一锅被搅浑的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父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承认？
那意味着什么？
否认？
可他身体的反应和内心的躁动早已出卖了他。
他听到父亲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肯定：“不用害羞，或者感到罪恶。你妈那边……她是不反感的，甚至可以说，是愿意和你亲近的。现在，我只需要你的答案。”
“妈妈……不反感……和我……”昊天的大脑被这句话彻底冲击得停止了运转。
母亲那温柔的笑容，那偶尔带着怜
抚摸他发的手，那沐浴后带着清香的身影……无数画面闪过，与父亲的话语
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巨大的诱惑和冲击。
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断，某种原始的、黑暗的欲望在父亲的许可甚至鼓励下，开始疯狂滋长。
他呼吸更加急促，仿佛缺氧一般，磕磕绊绊地，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从被子底下瓮声瓮气地挤出了回答：“我……我也……很喜欢……妈妈……”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将整个脑袋都蒙进了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面对父亲的目光，也不敢面对自己刚刚说出的、那句近乎亵渎的告白。发]布页Ltxsdz…℃〇M
被子外面，隔绝了光线，也放大了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似乎带着某种如释重负，又或者是尘埃落定意味的轻笑。
“呵……好。”父亲的声音传来，平静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绪，“既然你们母子互相都不排斥，那……这个家，就散不掉。”
然后是电动椅熟悉的、低微的转动声，碾过地板。
紧接着，是房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关上的“咔哒”声。
父亲离开了，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昊天一个，以及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和混不堪的思绪。
昊天猛地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大地呼吸着房间里微凉的空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溺水。
他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
影，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暂却石天惊的对话。
爸爸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就散不掉”？用这种方式？用……他和妈妈……？
他用已经彻底变成浆糊的脑袋，拼命地、却徒劳地试图去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父亲那平静面容下隐藏的意，那看似宽容实则惊世骇俗的提议，以及母亲那隐晦的“不反感”……这一切织成一张巨大而陌生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这一夜，注定无眠。
少年的心，被投
了一颗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巨石，激起的波澜，恐怕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