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相信雯雯。我们能处理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冷风吹得脸生疼。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罩在城市上空。
路轩找到我时,我正靠着栏杆发呆。
“赵哥!”他跑过来,气喘吁吁,“我听说了!那帮孙子,真不是东西!”
“你听说什么了?”
“有
要把举报信发到网上!”路轩把手机递给我,“你看,学校论坛的匿名区,有
在预热,说要
一个大瓜,关于师生恋的。下面一堆
在猜是谁。”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匿名帖子已经盖了几十楼。
有
猜是艺术系的舞蹈老师,有
猜是数学系的教授,但已经有
在暗示“高中部”“年轻
老师”。
“我查了ip,是校内的。”路轩说,“但具体是谁,查不到。赵哥,要不要我先发个帖子,转移视线?我编个更劲
的假瓜,把注意力引开。”
“不用。”我把手机还给他,“越掩饰,越显得心虚。让他们说吧,清者自清。”
“可是......”
“路轩,”我看着他,“谢谢你。但这件事,我想正面面对。逃避没有用,掩饰也没有用。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谣言改变。”
路轩看着我,然后用力点
:“行!赵哥,我挺你!需要打架,需要骂
,随时叫我!”
我笑了:“不用打架。但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如果帖子真发出来了,帮我收集一下下面的评论。哪些是恶意中伤,哪些是理
讨论,哪些是支持的声音。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恶意,又有多少善意。”
“明白!”路轩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调查组果然找我了。在行政楼的小会议室,三个
坐在对面,表
严肃。
“赵晨同学,请坐。”中间的中年
开
,“我们是学校纪委和教务处的联合调查组,想找你了解一些
况。”
“请问。”
“你和杨雯雯老师,是什么关系?”
“恋
关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八月,我高考结束后。”
“高考前,你们有过超出师生关系的接触吗?”
“没有。”我说,“她是我的老师,我是她的学生。仅此而已。”
“但你承认,高考前就对杨老师有特殊感
?”
我顿了顿:“我承认,我喜欢她。但那是单方面的,她没有回应,我们也没有越界。直到我毕业,成年,我们才确定关系。”
“有
举报,说你们在高中期间就有暧昧短信和单独相处。”
“那是诬陷。”我直视她的眼睛,“我可以提供我高中期间所有的通讯记录,证明我和杨老师除了学习问题,没有其他联系。我也可以请我的同学作证,我和杨老师在公共场合的互动,完全是正常的师生关系。”
三个调查员
换了一下眼神。
“赵晨同学,”右边的男
开
,“我们理解年轻
的感
。但你要明白,师生关系具有特殊
。即使你们毕业后才在一起,依然会引发争议,影响学校和教师的声誉。”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们建议你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男
说,“等舆论平息,等调查结束,等大家都淡忘了这件事。这对你,对杨老师,对学校,都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我不呢?”
“那么,杨老师可能会被调离教学岗位,甚至解除合同。而你,可能会在档案中留下记录,影响未来的升学和就业。”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阳光斜
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我拒绝。”我说。
“什么?”
“我拒绝分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没有错,为什么要为别
的偏见妥协?杨老师是优秀的教师,我是合格的学生。我们的感
,没有伤害任何
。如果学校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处罚我们,那我会申诉,会公开,会让所有
评评理。”
“你这是在威胁学校吗?”中年
皱眉。
“不,我是在陈述事实。”我站起身,“如果没什么其他问题,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走出行政楼时,腿有些发软。但我挺直背,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手机响了。是杨雯雯。
“谈完了。”她说,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些,“调查组问了很多,但态度还算客观。他们说要核查证据,可能需要一两周时间。”
“我这边也是。”我说,“他们建议我们暂时分开。”
“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她的笑声:“我也是。”
我也笑了。站在冬
的阳光下,笑得眼眶发热。
“赵晨,”她轻声说,“我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停职不重要,调查不重要,别
的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彼此身边,我们选择彼此。这就够了。”
“嗯。”我点
,“够了。”
晚上,我们约在常去的小餐馆吃饭。店里
不多,我们坐在角落,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我妈说,调查组的
还算讲理。”杨雯雯说,“他们查看了我所有的教学记录,学生评价,同事评价。还随机抽了几个我教过的学生电话访谈,问我对学生有没有不当言行。”
“结果呢?”
“学生们都说我好。”她笑了,眼里有光,“有个
生还说,我是她遇到过最好的老师,让我不要理会谣言,她永远支持我。”
“你看。”我给她夹菜,“世界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嗯。”她点
,“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想趁停职这段时间,学点新东西。”她说,“报个编辑出版培训班,或者学学文案写作。你不是说我适合做编辑吗?我想试试。”
“好啊。”我眼睛一亮,“我陪你找培训机构。”
“还有,”她顿了顿,“我想把我们的事,写成小说。”
我一愣。
“不是纪实,是改编。”她说,“把我们的故事,写成虚构的小说。也许出版不了,但我想写。写给未来的我们看,写给那些和我们一样,在世俗压力下相
的
看。”
“好。”我握住她的手,“你写,我做第一个读者。”
那顿饭吃得很慢。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梦想,关于那些看似遥远但终会到达的明天。
离开餐馆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赵晨,”她忽然说,“下雪了。”
我抬
。细小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飘落,落在脸上,冰凉,但很快融化。
“今年的第二场雪。”她说。
“嗯。”
我们牵着手,在雪中慢慢走。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像无数白色的蝴蝶。
“冷吗?”我问。
“不冷。”她摇
,“有你在,什么都不冷。”
我搂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雪花落在我们
发上,肩膀上,像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