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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张健的老婆(10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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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姜,要微甜,陆晓灵喜欢那种不辣的、温吞的味道。

他以为他很她。也很疼她。

可现在,他明白了。

纳吉嘴里那个“她老公不在家”的夜晚,正是他亲手让出来的夜晚。

是他让出那张床,是他自己把钥匙到另一个男手上。

他说“别等我”,结果她真的没等。

甚至可能早已习惯不等。

那张他们曾经做、怀孕、争吵、和解的床,承载的不再是与柔,而是马来男粗重的喘息、撞击声、汗水滴落的“啪啪”声,还有从她身体里溢出来的水声和呻吟。

而他,在几公里外的办公室沙发上蜷着,衣领皱起,脚还伸不直,梦里说不定还在笑,说不定还想着:

“明天早点下班,给晓灵带点什么。”

这时纳吉还在说。

他说话的嘴已经散了,像一只裂的旧皮鼓,声音一段一段敲出来。

“lepas tu(之后)我 rasa lah……dia memang kena conquer(她真的被我征服了)。”

“整十天……siang dia belong to mahadi(白天是马哈迪的),malam belong to me(晚上归我)。”

“kalau suami dia kerja malam……itu rumah saya punya lah!(她老公不在,那屋子就是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刚登基的国王,坐在酒、快感、与别妻子的呻吟上筑起来的王位上。他的语调像在诵读一种脏污而神圣的胜利圣经。

“夫妻的房……sofa pun ada(沙发也做过),dapur punya meja makan(厨房饭桌也上过),toilet pun pernah(厕所也过),mandi sama dia dalam bilik air(洗澡也一起洗)……”

他说得越来越慢,像在舔一块回忆里的糖,每一都黏着艳和旧的汗味。

“整间 rumah(房子),哪一个 tempat saya belum buat?(哪里我还没过?)”

他顿了一下,笑了。

是那种熟烂的、影下的、藏着痔疮味的笑。

“bilik anak pun saya sudah buat(她儿子的房间我也过)。”

“我她 punya lubang belakang(眼),她趴着,anak lelaki dia tidur depan tidur sampai blur blur(她儿子在前面睡得迷迷糊糊)。”

“我边,边 tengok anak dia punya muka(看她儿子的脸),跟她讲:‘你是不是 suka 被这样?你爽吗?你 anak 在前面哦。’”

他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像那夜还剩热气在他皮肤上。

他说完,笑得前仰后合,像刚从尸体上跳下来的鬼魂,笑得不知耻。

而张健没有笑。他只是坐着,像坐在坟前的亲,不敢说一句话,连眼睛都不敢闭。

他忽然意识到,他失去的,不只是婚姻,不只是尊严。连“父亲”这两个字,也从他身体里被悄无声息地剥了出去。

那个房间,曾是孩子做梦的地方。星星灯挂在天花板上,小恐龙贴纸贴在床,绘本摊在书桌角,整个空间有一用蜡笔画出来的童年味道。

可现在那成了别的男他妻子的战场。

那张铺着卡通床单的单床前,他的妻子赤下身,翘起,被从后得腿颤腰软,声音细碎又上,喘着对他说:

我……眼……”

而他们的儿子,就躺在那张床上,睡着。

张健忽然不敢去想。

那孩子,那晚……真的睡得那么熟吗?

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还是他早就学会了闭眼、闭耳、闭,就像他这个“父亲”一样?

就在这片死寂中,有了沉默。古嘉尔忽然出声,像是受够了,又像怕气氛太冷。

他说:

“你们这些马来工,真的变态。”

何截也接上:

“早知道这家伙(纳吉)这么坏,就不该让他进我们房里休息。”

他们说得义正辞严,好像刚刚不是他们一起听、一起笑、一起睁大眼睛听故事。只有周辞还在嚷着:

“喂,有没有后续?继续讲啊,刚刚讲到哪了?”

张健也笑了,跟着起哄:

“对啊,说下去啊,后面呢?”

他说得自然,眼角还带着配合的褶子,像是桌上这出戏他也有份演。

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抖。他演得太好了,连自己都快信了。

纳吉已经醉得像一块被汗水和泡过的抹布,但他的嘴,还是像没关掉的播音机:

“我 sama dia(跟她)感 semakin baik(越来越好了)……她 tahu 我 suka dia。”

“我讲,mahadi kasi her husband green hat(马哈迪给她老公戴绿帽),那我 kasi mahadi green hat lah!公平咯?”

“我 rasa……她 suka macam ni(她喜欢这种玩法)……she suka play play green hat(她喜欢玩‘绿帽游戏’)。”

他打了个酒嗝,眼睛红得像泡过辣椒水,嘴角咧开一个醉鬼的自鸣得意:

“她自己讲咯:‘不要晚上来,有本事下午来。’”

“afternoon 是 mahadi punya shift(是马哈迪的时段)。”

纳吉眨着眼,笑得像一条偷了神明供品却还敢绕着神坛撒尿的狗:

“我讲boleh lah,apa takut?(可以啊,怕什么?)”

他说得轻快,像一句热身号。

“然后,我白天偷偷 masuk(溜进去),我们 siang hari(大白天),在 mahadi punya waktu(在马哈迪的时段),main gila babi(像疯狗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在空中画圈圈,手指像在写符咒。

那声音,湿腻、黏滑,像一团还没煮熟的肠子,缠进张健的耳朵往他脑子里倒着灼热又肮脏的体。

纳吉的声音变低,像在回味,又像怕惊动某种回忆中的神明。

“那天……我眼,在厨房。”

“厨房咯!”

他重复了一遍。

“siang hari punya dapur(大白天的厨房),光照进来……白得 macam tau fu(像豆腐一样)……”

张健闭上眼,一瞬间仿佛看见了那张地砖、那道台面、那扇总也没上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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