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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恋人】(30-36)(1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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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8

(三十)独一无二

因周五晚上陪了友们吃饭看电影唱k,仲江周末的时间就被贺觉珩瓜分走了,两个在外面玩了整整两天,周晚上才回到家。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由于第二天一早还要去学校,仲江允诺教贺觉珩洗胶卷的事就推迟了,这也导致他们在晚饭后空出了一些闲余时间,可以坐在一起看看书、讲讲话。

“……我想大学的时候读双学位,金融和天文。”

仲江趴在飘窗上,手肘下垫着一个厚实的软枕,她翻过书页,随说着。

贺觉珩坐在她身旁的圆椅上,手里同样拿着一本书,听到仲江的话他合上了书,“会很辛苦。”

“我知道,”仲江撑着下颌,她视线落在贺觉珩的眉眼处,“可没办法,有时候为了好难免会辛苦一些。”

贺觉珩说:“我陪你一起好了。”

仲江的言辞和表都有些虚伪,“不用了,哪能让你陪我读书呢,还是要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

贺觉珩拉长语调,“那我去学动物学了?”

仲江一秒反悔,“动物有什么好学的。”

贺觉珩要忍不住笑了,他说:“我本来就没什么特别想读的学科,对我来说学什么都一样。”

仲江往贺觉珩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身体,“嗯?那你以前填志愿是怎么填的。”

“听贺瑛的,跟你一样,学金融或者法律。”贺觉珩轻描淡写说:“所以现在听你的也没什么差别。我不偏科。”

仲江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是喜欢研究动物吗?”

贺觉珩“唔”了一声,否认说:“不是,我只是喜欢和小动物待在一起,它们的世界很单纯,没有那么多需要防范的东西。”

“但你好像没养过什么宠物。”

“因为会想在那样的环境里养宠物并不是很负责。不过还好,我有赞助学校里的流动物保护社,所以会经常过去看她们救助的小动物。”

仲江对这个社团略有耳闻,一群棚的流野生动物保护群,她曾经把路上捡到的一只小猫鹰送过去,那些隔三差五就给她发小猫鹰的恢复况,等它恢复后还邀请她一起去放归。

她曾经问过她们需不需要赞助,对方却说社团并不缺钱,有个同学承担了所有救助费用和补贴。

“要养宠物吗?”仲江侧过身体,半躺在飘窗上问:“现在总算是安稳下来了吧?”

贺觉珩有些诧异,“我记得你不喜欢养宠物。”

“是啊,要照顾它们的吃喝,陪它们玩,”仲江皱了皱眉,“我讨厌这种要对其他什么东西负责的感觉,像是一种束缚——你除外。”

贺觉珩忍不住笑起来,“嗯。”

仲江把话题绕回来,她说道:“那要养吗?让它住在那间平常不怎么用的客房,教得好的话在其他地方跑着玩也不要紧,但不要让它进我的卧室书房和监控室放映间。”

停顿片刻后,仲江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觉得不会教,可以找那种宠物训导师来教它。”

“小宝。”贺觉珩忽地喊她。

“嗯?”

贺觉珩眼里浮现出笑意,他看着仲江说:“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主。”

“夸我我也不会帮你养的。”

贺觉珩从椅子上起来,坐到飘窗边沿,仲江把他差些压到的书紧急拿走,扔到一旁的圆桌上,不明所以问:“做什么?”

飘窗的位置不小,不过在垫了厚厚一层软垫和放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软枕后就有些狭窄了。

贺觉珩搂住仲江的腰和腿,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就是想这样抱着你。”贺觉珩嗓音很低,“我其实想告诉你的是,我现在并不需要养宠物了,过去想养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属于我,或者说那些属于我的都很残酷。”

仲江在他怀里放松了身体,她把腿搭在贺觉珩的腿上,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

“我好像没怎么和你提过我的父母,按常理来说他们应该是什么商业联姻,没有多少感,实际上他们感非常好,好到贺瑛完全没有想过要孩子,因为他认为生育的风险很高,我算是个……避孕手术失败的产物。

“我的母亲同样不怎么想要孩子,她生我是觉得贺瑛面临的压力很大,因为我爷爷还秉持着多子多福的观念。当然,这不代表他们完全不我,只是相较于彼此来说,我更像是‘彼此生命的延续’。

“我母亲一开始嫁给贺瑛的时候,还不知道贺家内部的一系列问题,她是婚后意外撞的,而后义无反顾地加了其中,只为了帮贺瑛分担。不过我想她应该还存有一些理智,她在我出生后不久,将我送到了挪威,养在外婆那里。”

后面的事仲江就知道了,八岁那年贺觉珩的外婆去世,他因此回国,由于对母语和国内学校环境不怎么熟练,较同龄晚上了两年学。

“大概在十一岁的时候,我知道了家里做的事,也终于记起来我那年无意听到的句子意味着什么。小宝,我那段时间经常梦到你,梦里的你我看不清相貌,只听得到你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你、为什么要害你。”

仲江点评讲:“你把我说得像个上门索命的厉鬼。”

贺觉珩问她,“你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仲江回忆了一下,“还没回学校,跟着我爷爷环球旅行中。当时大部分时间待在英国,他跟天天谈生意开会,我在外面跑着玩,然后跟着家庭教师上课,有点无聊。”

贺觉珩不自觉把怀里的搂紧了一些,贴在他胸膛的身体柔软温暖,那些切实存在的暖意熨帖着长久以来被愧疚和歉意填满的心肺,让他感到如释重负般的轻盈与松懈。

气息毫无滞涩地涌胸腔,又顺畅呼出,贺觉珩揉着仲江的指节,继续讲:“他们做的事和我学到的内容完全不一致,没有仁义、没有道理,全是贪婪和为了利益蔑视一切道德和法律的寡廉鲜耻。

“那时候我拥有的一切都诞生于贺家,我一度很恐惧旁送我礼物,那些东西在我看来仿佛都笼罩着一层血腥气,无比肮脏。”

讲到这里,贺觉珩讽刺地笑了一下,“他们应该也这么觉得,于是每年花了很多钱在寺庙供奉、做公益、捐款。而我也如出一辙地学到了这些,和他们一样。”

仲江不悦地纠正他,“不一样,如果你和他们一样,那我算什么?你们都不一样,你、还有那些后来站出来的,都和他们不同。”

贺觉珩低下,把脸埋在仲江肩膀上,声音含糊,“你是纯粹的。”

仲江忽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过去想养宠物是因为小动物很纯粹净,而他又不愿意让那些净纯粹的生物生活在贺家,所以才不养,也就是说——

“我现在有你。”贺觉珩慢慢说着,“以前喜欢和小动物待在一起是因为它们太单纯,可那种单纯是源于它们什么都不懂。而你知晓一切,垂听我的所有忏悔挣扎,也……”

他斟酌着词句,最终讲:“独一无二。”

从她知晓真相后仍然选择拥抱他的那一刻开始,贺觉珩想,他便得到了宽恕。

(三十一)灵魂先行

有关是否要养宠物的事不了了之,仲江发觉在某些方面她和贺觉珩观念其实非常相似,例如对某个特定的存在、不管是事还是还是动物负责,都会令他们感到痛不已。

一旦和什么产生紧密链接,就要为之付出心力与时间,而后因付出的感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难以割舍。

仲江很小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这个想法导致她会因为怕麻烦不跟,长期以来都是独来独往。

她的爷爷为此懊恼了很长一阵子,因为觉得是自己带着孙全世界跑,每次搬家都会让仲江和刚熟悉起来的和事物被迫断掉往来,才会让孙有这样的想法。

在仲江回国上了一年学还是没有领朋友回家玩、并在学校和同学斗殴被叫家长后,爷爷委婉地询问了仲江的想法。

“小宝啊,你在学校有到朋友吗?”

十三岁的仲江正值青春期,冷漠而叛逆,“没有,朋友又没有用。”

爷爷更愁了,“没有朋友的话,你课间和谁讲话、看了新漫画和谁分享、放学后又跟谁一起出去玩呢?”

“我一个就很好。”

爷爷叹了气,换了个解题思路,“那小宝想养宠物吗?你看你邻居家刘阿姨养的小狗,是不是特别可?还有你妈妈养的那几只雪貂,你不是也很喜欢跟它们一起玩吗?”

仲江低摆弄着玩偶,也不抬讲:”我只想玩,不想养。爷爷你过去说过的,养宠物是要照顾它们的吃喝,给它们梳毛,教它们不要打翻花瓶茶杯,还要陪它们玩,好麻烦。”

“……”

虽然这孩子孤僻、厌恶与际,但起码……挺负责任的吧?仲老爷子宽慰着自己,选择忽略掉了小仲江那句“我只想玩”。

一直到仲江十五岁。

她唯一信任依赖的亲去世,她走进了一家奇怪的书店,拿到了一本预言未来的书。

从此之后仲江强制改变了自己的格与际方式,同时,也隐约察觉到了名为“寂寞”的滋味。

真奇怪,过去没有朋友的时候不觉得寂寞,了朋友后,她反而感到寂寞了。

沙玟听了她的叙述,想了想后说:“过去不寂寞是因为小江不还想朋友,现在感到寂寞,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找到真正的朋友。”

仲江听着,冷不丁说:“如果我不到真正的朋友呢?”

毕竟那本书里,写由于她的格问题,她身边只有一些狐朋狗友,全是塑料谊。

沙玟觉得这话有些难回答,她问道:“你觉得真正的朋友是什么?”

仲江回答讲:“无话不说。”

沙玟思考了一会儿,和仲江说:“按照你的标准来看,我也没有真正的朋友,总是有一些话只能对自己说。小江,大部分时间都是孤独的,即便是朋友,很多也是阶段的。我没办法指摘你对友谊的定义太过苛刻,这能说明你较常来说对感更纯粹,反之而来的代价是,你很难找到‘无话不说’的。”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多疑的格。

仲江若有所思地想着沙玟的话,没再和她讲过任何有关“朋友”“友谊”的话。

再后来,仲江上了高中。

赫德是她选择范围内各方面条件最好的学校,那时候的仲江不知天高地厚,她单方面地认定自己不会对贺觉珩有任何念想,书里的一切都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于是乎想也不想地报名了赫德。地址wwW.4v4v4v.us

而后就被命运当,告诉她你想得倒美。

发觉自己还是喜欢贺觉珩后,仲江一度想到转学回避掉命运,她心烦闷地在学校没有的音乐教室力地通过钢琴发泄绪,直至她进教室一个小时后,放琴谱的书架后面钻出来一个,诚恳地和她讲“虽然你弹得很好听,但你不考虑换一些抒的曲子吗?或者脆休息一段时间,你的手不累吗?”

那个是萧明期。

仲江知道她,书里林乐为数不多的同朋友,格散漫直白。

萧明期伸了个懒腰,她走到钢琴旁边,倚在那里,随讲着,“心不好弹钢琴也没用啊,下午有课吗?我带你去打枪。”

“有课。”仲江敲了敲琴键,她看着萧明期,语调扬起,“逃课吗?”

这是仲江和萧明期的初识,源自于仲江的一次尝试,她想试试能不能把一个书里和她敌对的,拉到自己的同一阵营。

尝试的结果是仲江继续留在赫德念书,她没有转学,反而跟萧明期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个成了真正的好友。

随后不久,仲江又跟同班的张乔麟玩到了一起下,一个书里同样和她关系不佳的

对于命运的违逆并无阻力,也没有任何惩罚,仲江把书翻了一遍又一遍,想不通她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不过仲江还是没怎么去接近贺觉珩,只是固执地厌恶着、喜欢着、痛恨着、放不下着。

身前蓦地压过一片影,随后是一双温暖的手,搂起她的肩膀与双腿。

仲江被贺觉珩抱在怀中,回忆也随之被打断,她靠在他的肩上,蹭了下,“怎么了?”

“催你去洗漱,明天还要早起上学,早点睡觉。”

仲江把手臂搭在贺觉珩肩上,她偏了下脸颊,主动

去亲吻他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从下颌磨蹭向下,咬了一

贺觉珩抱着仲江后靠在墙上,空了一只手出来,托住她的脸颊,“下午回来的时候还说累,现在休息好了?”

“我不累,”仲江对着他的耳垂吹了气,“不过你累了的话,可以跟我讲。”

贺觉珩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没舍得用力,仲江只感到了痒,“没良心,不是让我背你下山的时候了。”

没良心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又咬了他一

贺觉珩觉得仲江今天晚上有些反常。

比起以前的任何一次来讲,她都显得太过急躁了一些,在浴室里踩着他的脚背,贴上他的身体。

放满水的浴缸里热水哗啦啦地流淌出边缘,他怀里的因疼痛呼吸都在颤抖,他扶着她湿的发尾,想要退出来。

仲江急促呼吸着,缓解着异物感与不适。

她需要一些鲜明的感官刺激来增加一些实感,关于她成功扭转了故事的实感。

贺觉珩将手指搭在仲江的下颌,他抬了一下她的脸孔,贴上她的嘴唇。

极温柔的吻,唇瓣厮磨着,一点点让她放松了身体。

氤氲的水汽浸润了皮肤,手指无论碰到哪里都是一片热,分不清是哪里来带来的水迹。

意识沉沦间仲江看清了贺觉珩脸,一如初遇时,她百无聊赖地抬了一下手里的伞,隔着雨幕看到的那一张脸孔一样。

仲江在贺觉珩肩上用力咬了下去,牙齿陷,被她咬的轻轻“嘶”了一声,搂住了她的腰。

“……又拿我发泄。”

混沌之中,仲江听到了这样的一句抱怨,她笑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亲贺觉珩的嘴唇。

很长一段时间仲江都难以排解绪上的低迷与痛苦,为此她迷恋上包括但不限于跳伞、蹦极、滑雪等一系列极限运动。从直升机上坠落、从雪道最顶端向下俯冲时,大脑根本无暇思考太多,如同现在这般。

身体上的直观刺激会淹没思维,只余下最原始的本能,像是生命即将落幕的狂欢。

仲江张开用力呼吸着,她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发烫。

大概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仲江往往视最直白的感官刺激高于一切,但时间越久,她的阈值就变得越高,需要不断地增加砝码,带来更进一步的刺激。

她这种秉贺觉珩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端倪,可他也没办法去涉太多,只好潜移默化着,让她别那么疯狂。

不断地表达意,向她低、示弱,再表明底线——他需要她的

这是个看起来很宽泛的条件,但将其拆解成信赖、责任、尊重、守护、倾听、忠诚、抚慰等等一系列具体的词汇后,它就会衍生出复杂而繁琐的不同事由,把扭曲尖锐的绪收拢起来,再消磨掉。

落在身体上的吻轻柔地像羽毛扫过,仲江“唔”了声,闭上了眼睛。

贺觉珩用浴巾把她身上残余的水迹擦,给她换上睡裙。

仲江打了个呵欠,溜回卧室,打算睡觉。

两分钟后,她被拿着吹风机的贺觉珩拉了起来,按在床边坐好。

仲江困得打呵欠,“吹发根就可以了,我好困。”

贺觉珩回了她一句,“听不到。”

“听不到你怎么知道我说话了?”

贺觉珩没再和她讲话。

仲江反应过来了,哦,又犯别扭了。

她有些犯难,在贺觉珩给她吹完发后,仲江拉了一下他的睡衣,说道:“我记起来一件事。”

贺觉珩看着她,表示自己在听。

“高一开学不久的事,那时候老师让选座位,根据抽签顺序自己挑,后续有需求再进行调换。”

仲江平静说:“我挑了你前面的位置,两天后,你和容珉换了位置。”

贺觉珩问她,“是因为想起这件事不高兴吗?”

仲江承认,“对。”

因为这件事她才会想着转学,如果不是后面遇到萧明期,仲江想她大概率早不在赫德待了。

贺觉珩在她面前低下身体,他抬起脸看向仲江,跟她解释,“他眼睛有点近视,想换前面一点的位置,我就跟他换了。”

仲江愣了一下,“这么简单?”

贺觉珩无奈讲:”能有多复杂的理由?”

他掐她的脸,评价她说:“搁在古代一定是个昏君,多疑成这样。”

仲江悻悻讲:“说得跟你不多疑一样。”

贺觉珩在她身侧躺下,枕在她的膝上,他拉着仲江的手,一下下捏着她的手指,“当然会,反反复复想你究竟是纵欲还是滥,是不是只我的身体。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两个词怎么听起来都不是好话。”仲江低,对贺觉珩笑了一下,“但谁又能证明灵魂独立存在于体之外?就像你说,你我的灵魂,但你怎么把我的灵魂和体分离开?和你讲话、接吻的是由不同肌神经组成的唇舌,和你握一起的是由尺骨、桡骨和掌骨构成、皮包裹的结构,就连你刚刚的”

后面的话仲江没说完,她的嘴被贺觉珩捂着了。

仲江握住他的手,身体朝前压去,两个在床上滚了一圈,险险到了床沿边。

“你分明也是喜欢的,”仲江趴在贺觉珩身上,她晃着赤光滑的小腿,手臂压在他的胸,“为什么不承认呢?承认自己忠于彼此的身体。”

贺觉珩被她问到了,他仔仔细细想着这个问题,片刻说:“我的外婆是教徒,我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有记忆以来就被教导节制、约束,以及‘灵魂是先于体,永恒不朽的’,应当控制欲望。”

仲江撑着下颌,“可以教会内部搞的神父也不少。”

“……也有正派的。”

仲江突发奇想说:“你要是出家,应该就是那种一本正经、严守清规戒律的清教徒。”

贺觉珩想也不想道:“不可能陪你玩角色扮演的。”

仲江不理他,继续说:“我呢,就是那种来教堂礼拜,对神父一见钟的信徒,在祷告时询问神父是否能今夜亲自为我洗涤罪孽,鞭挞”

她又一次被强行闭麦了。

仲江抗议地把贺觉珩的手拿下去,却忽地感到他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对她说:“是,我你的身体,且欲罢不能。”

灵魂不先于体,体也不先于灵魂,它们本为一体。

欲无罪,他应当承认,她他本身。

(三十二)变化

周一,大部分学生都困得睁不开眼,仲江也不例外。

她在第一节课下课后立刻趴在桌子上补眠,仲江已经记不清昨天晚上是几点睡了,她和贺觉珩聊得太晚了。

到最后都说了什么呢?好像连自己都记不清了,一些隐秘幽微的,从没有想过说出的东西。

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睡了两个课间后,仲江的神好过来一些,她拧开杯子,喝了些水。

教室里没有多少在,她前座也没有。这段时间林乐一下课就会跟着老师去办公室,上课再回来,一开始兰最那些会下课后过来找她,后来经常见不到就不来了,仲江对此颇为遗憾,她还是挺喜欢看戏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为了让学生们有些压力,他们的数学老师进行了一场突击的随堂测验,题目虽然少但每道都达到了竞赛题的难度,一群学生在教室里写得面如死灰。

总之在老师宣布考试时间结束,所有停笔,最后一排同学往前传卷子的时候,仲江将将把卷子写完。

这次随堂测验的结果在第二就得到了公布,仲江拿到了自己的试卷,错了一道。

尽管老师没有公开成绩排名,耐不住学生们私下会相互对分数,仲江拿着卷子去问那道小题有谁写对了,绕了一圈反而被问了不少别的题是怎么算的。ltx`sdz.x`yz

一直到预备铃打响,林乐回到教室,仲江才找到一个测验满分的问那道题怎么写。

林乐在第二节下课后跟仲江讲了一遍题目的要点,她讲完后小声道:“这个出题角度是有些偏门,我之前做过类似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原题发给你。”

仲江想了下,说:“加个好友吧。”

林乐扫了仲江的好友,低作了一会儿手机,把卷子发给了仲江。

仲江给她回了一个谢谢的表包。

剩下的半天无事发生,除了下午最后两节体育活动课发生了些小曲,据说是因为有球时发生了冲突。不过由于张乔麟身体不适,仲江跟老师请了假送她回宿舍,不在现场,所以对此并不知

尽管学校提供的有宿舍楼,但住校生的比例不到全校学生的30%,张乔麟住的宿舍甚至没有满员,只她和一个高年级的生在。

仲江不是第一次来张乔麟宿舍,去年有段时间夏天下大雨,整整一周没停。别说学校了,全城都被淹了,内涝最严重那两天仲江晚上就脆没有回家,在这里蹭住了两

张乔麟有气无力地上了床,她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仲江坐在沙发上,低看了眼手机屏幕,“萧萧问你想吃什么?”

“热的就行。”张乔麟奄奄一息地讲:“还有止疼药,别忘带。”

仲江把张乔麟的要求给萧明期发过去,又出去客厅接了杯热水端回来。

二十分钟后,萧明期拎着食堂打包的汤汤水水到了生宿舍,她把药盒扔给张乔麟,不咸不淡说:“常用药你也不在宿舍里多放一盒。”

张乔麟很委屈,“以前没这么疼。”

萧明期摇摇,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边拆边对仲江说:“问问妤妤什么时候开完会。”

仲江把手机放回在桌子上,“问过了,晚上八点四十结束。”

张乔麟“哇”了一声,“这么晚,那她们晚上什么时候吃饭?”

“中间休息的时候,学生会从食堂订了餐。”

张乔麟很羡慕,学校食堂不提供外送服务,她有时候周末不回家,想吃热饭要穿过大半个学校。

吃过饭后,张乔麟吃了止疼药躺回床上休息,仲江和萧明期离开了生宿舍,往活动教室去。

不比仲江在学校就进了天文社和马术两个学生社团,萧明期参加的社团就多了,像音乐社、戏剧社、击俱乐部、园艺会等等,凡是她有兴趣的,都会参加一下。

天文社活动不多,仲江就跟着萧明期一起去电影社看老电影。

——然后她就坐到最后一排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在桌子下面给贺觉珩发消息。

贺觉珩正在学生会开会,回消息回得断断续续。

仲江准地从他回消息的频次判断出学生会开会现状,好几分钟没有回复说明到他发言了,有一搭没一搭回意味着他在听别讲,每条都回复则代表开会上半场结束,他要吃饭了。

两个正聊着,仲江的手机打一通电话,她看清来电是谁后,冒着腰溜出活动教室,到走廊尽接通电话。

“喂,妤妤。”

南妤的声音很着急,她问:“姐,你现在在图书馆吗?”

仲江说:“不在,怎么了?”

“我刚刚吃完饭后去洗手,在卫生间听到有说要整林乐,把她关一夜让她醒醒脑子的话,我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萧萧和乔麟在图书馆吗?能不能让她们看一下林乐在不在图书馆。”

林乐是个读书努力到老师都会劝她劳逸结合的,每天晚上定点在图书馆高二年级公共自习室的角落刷新,如果她晚自习真的不在图书馆,那大概率是出事了。

南妤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仲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拿到的那本书中清晰地记录起这件事的始末。是“她”看林乐不顺眼,收买了两个趁学生会开月度例会那天把林乐关到体育器材室关到了半夜,并且在开会期间恶意拖延,直接把散会时间拖到了晚自习结束,导致林乐在后半夜才被夜巡的保安发现救出,并不幸得了肺炎住了半个月的院。

仲江有些疼,怎么剧变化这么多,偏偏这一段没有改变?

她对南妤说:“乔麟不舒服在宿舍,萧萧跟我在一起。你不要急,我给林乐打个电话问问。”

南妤忧心忡忡说:“嗯,找到的话给我发条消息。”

仲江挂了电话,回到教室把萧明期喊了出来,她简短地转述了南妤的话,跟她说

:“你去图书馆看看吧,我到别的地方找找,林乐能去的地方不多。”

萧明期问她说:“你打算去哪找?”

“体育馆,我们班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我记得林乐去上课了。”

仲江说着,打了林乐的电话。

不出所料电话无接听,她挂了电话,在楼下和萧明期分别。

径直往体育馆去的路上,仲江攥紧了手,她不能理解,在她这个“始作俑者”毫无动静的况下,为什么那本书的剧还会发生?

明明已经改变这么多了。

怀揣着冗杂的心思,仲江到了体育馆,她找到体育器材室,开始挨着敲门。

体育器材室的窗户极高,无论站在哪里都看不清里面的况。

好在在仲江敲到第三扇门时,最里面的器材室终于传出了林乐惊喜的嗓音,“有在外面吗?!我被锁在里面了。”

仲江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到林乐被困的那间器材室前,发出声音,“林乐?”

“嗯是我,”林乐嗓音有些沙哑,她讲道:“门被反锁了,必须要钥匙才能开。”

仲江按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她说:“管钥匙的老师下班了,现在只有夜巡那里有钥匙,我去帮你拿钥匙,等我一会儿。”

“好、真的太感激你了。”

发颤的嗓音里是遮不住的感激与哭腔,仲江听得格外矛盾,她想说你没有必要谢我,我并不是特意来找你的,只是想验证书里的内容是否为真。可这种话说出来太莫名其妙,仲江便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这层楼。

下楼梯的过程中仲江给南妤和萧明期分别回了消息,管南妤要夜班巡逻员的名单。

没过几分钟,南妤给仲江发过来一张学校夜巡员的值班表截图,仲江找到今天晚上的值班班长电话,拨了过去。

简单和对方说明了况后,仲江在体育馆门站着发呆,萧明期到时被她吓了一跳,走过来问她站在这里什么。

“看星星。”仲江答。

萧明期:“今天不是天吗?”

仲江胡言语,“马上就放晴了。”

“哦,现在天文社改行开始预测天象了。”

“不错的命题,下次我会建议社长提起研究这个。”仲江说完,叹了气,“真不想掺和进这事里。”

萧明期勉强跟上她话题转移的突然与速度,“你说林乐的事?”

“嗯。”

萧明期道:“这事也不难处理,她总知道是谁把她关进去的,报告给风纪委,他们负责这些。”

仲江看着她。

萧明期对上她的视线,有些摸不着脑,“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帮她。”

萧明期沉思良久,问:“我很像那种多管闲事的吗?”

仲江说:“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那种清纯倔强的小白花,古早剧主角。”

“我一直觉得我的审美就是那堆霸总剧带偏的。”萧明期默默说了一句,并为自己申辩,“话不能这么说,我虽然喜欢这一款,可不代表只要是这种类型的我就喜欢。就比如说你喜欢内向一点的男生,难道学校里所有内向的男生你都会喜欢吗?”

仲江眨了下眼睛,“贺觉珩内向吗?”

萧明期:“……”

你就听到了“你喜欢内向的”是吗?

她讲:“是有一些吧,用内向形容也不太准确,可你是绝对不会用外向这个词来形容贺觉珩。”

仲江想了想,觉得萧明期说得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她想,贺觉珩在她面前表现得其实并不怎么内向,甚至说有些外向了。

“唔,夜巡的到了。”

萧明期耳朵尖,她转过身,看到夜巡的正骑着巡逻车过来。

(三十三)林乐

夜巡车在体育馆门停下,值班员诚惶诚恐地解释,“夜班巡检在十二点和凌晨四点,现在不到才八点出……我们确实”

仲江打断他,“没事,上楼吧。”

很快,林乐从器材室被放出来了。

她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看起来没什么事,萧明期提议送她去医院,被她婉拒了。

“我没事、咳咳咳,就是嗓子有些痛。”

仲江在给南妤发消息,听到这话她抬了下说:“去趟校医室吧,离这儿也不远。”

这次林乐没有拒绝。

校医室值班的医生护士给林乐做了全套检查,最终得出结论,没什么事,也不用吃药,回去多喝点水。

仲江猜测可能是被关的时间不长导致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书里她派把林乐关起来前,还让在她身上泼了桶水。

从校医室离开的路上三个都很沉默,过了会儿仲江想起了些什么,“你手机放哪了?打电话没有接。”

林乐发窘,她说:“我上体育课怕摔了就没有带……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s>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s>”

萧明期则问:“你还记得把你关进去的是谁吗?”

林乐点,“a班的两个男生,他们让我抬球放回器材室,我才把球搬进去,他们就把门反锁了,我喊他们了几声,没有理我。我原本以为会有其他过来,但一直没有经过。”

仲江从小手机里找出来一张a班的大合照,让林乐认,“你还记得是谁吧?”

林乐仔细看了看屏幕,指出来两个站在后排的男生,“就是他们两个,我记得这个姓白,白蒙蒙,还有这个……”

“李项庆。”仲江接上话,“他们是班里比较擅长体育活动的那批。”

林乐说:“比较了解体育馆况。”

“嗯,是这样的。那你现在要回家?还是去一趟学生会开证明,到监控室调体育馆的监控。”

林乐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她问:“中午的时候可以去学生会开证明吗?”

“应该可以吧,”萧明期不太确定,“反正中午学生会也有就是了。”

“我明天中午去。”林乐讲道:“我现在要去图书馆。”

仲江不理解,“现在去图书馆?”

林乐用力点,她咬着牙说:“他们越是想赶我走,我越要留在这里,做得比谁都好。”

“好,那走吧。”

体育馆到图书馆几乎位于赫德的南北两端,可由于没说话聊天,这段路她们走得格外快。

可就在她们即将抵达图书馆时,林乐猛地刹住了脚步,她后退了半步,没有动。

图书馆的主外是一个小广场,仲江她们现在的位置在主左侧方的柱子旁,是个能看到广场全貌的位置。

萧明期往那边看了一眼,“哦,兰最和万银萱啊,他们怎么凑一起了?”

听到万银萱的名字,仲江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她对万银萱几乎没什么印象,如果搁在一个月前,她甚至没办法把这个“万银萱”这个名字和她的脸联系起来。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毕竟那天就是她在图书馆绊的贺觉珩。

萧明期在旁边小声讲:“据我所知,她爸已经上通缉令了。”

仲江说:“我知道。”

万银萱的父亲万崇岳原本是跟着正鸿做生意的,能上通缉令说明他的生意也不怎么清白,不过这狗屎运实在是好,贺家出事的时候他正好在国外,于是便直接携款跑路了——没带老婆儿。

“听讲她们家所有财产都被法院查封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些天就住在过去关系好的朋友那里,然后追债的跑到她朋友家门天天蹲她……好像是要退学了。”

萧明期叹了气,“退学也是为了学校可以退她一部分学费,好歹有个几万块钱可以过渡一下、哎呀我去!”

不远处,一直低着孩儿忽地上前迈了两步,紧紧搂住兰最的腰背。

仲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乐,她的脸上依旧缺乏血色,苍白而脆弱。

“进去吧。”林乐低声说:“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她说完,便没有再看广场的两,也没再看仲江跟萧明期,而是径直调转脚步,往图书馆内走去。

气氛变得更奇怪了。

萧明期看了仲江一眼,示意她说点什么。

仲江思考了一下,扭过脸对林乐说:“我们两个还有社团活动,就不送你进去了。”

萧明期的表要裂开了,我是让你说这个的吗?

林乐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算是回应。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图书馆的玻璃门内。

林乐进图书馆之后,萧明期才幽幽道:“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仲江莫名其妙,“我已经把她捞出来了,还要我做什么吗?又不是我把她关进去的。”

萧明期:“……行吧,现在去哪?真回活动教室看电影?”

“不去,你们放得什么片子,无聊死了。”

萧明期冷笑了声,“没品。”

仲江全当没听见。

她想了想说:“妤妤那边快结束了,我们去学生会一趟好了。”

赫德学生会在行政楼,一楼是风纪委外宣这些部门的集体办公室,二楼是办公室部和两个会长的专属办公间及大会议室,活动室则在三楼,仲江偶尔会来。

大多时间是为了找南妤,小部分时间是以找南妤为借,多看贺觉珩几眼。

……然后看到他就控制不住地心烦,把自己气走。

仲江和萧明期到学生会的时候刚散会,一群学生怨声载道地从会议室出来,仲江抓了个眼熟的,问道:“见南妤了吗?”

对方答道:“会议室里面呢。她跟会长、副会长还有几个部长有个小会要开。”

仲江想了一下,拽着萧明期直奔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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