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2-
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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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朝阳分局刑警队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暗成
蓝，楼宇间的灯火渐次亮起。沈毅坐在工位前，电脑屏
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眉宇间淡淡的疲惫。手边堆着一沓待整理的案卷，旁
边是半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对面，靳学文正在收拾东西。他把几份文件塞进公文包，扣上搭扣，又检查
了一遍抽屉是否锁好。「师傅，那我先撤了。」然后他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
套，「您今晚又得熬？」
沈毅抬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嗯，得把这几份结案报告赶出来，明天
一早要
。」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你走吧，路上慢点。」
靳学文穿上外套，但没立刻离开，「对了，嫂子今晚一个
在家吃饭？您加
班这么晚，她没意见吧？」
沈毅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又恢复节奏，「她能有什么意见，习惯了。
自己吃，给我留一份就行。」声音平静，听不出
绪。
靳学文点点，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那就好。嫂子手艺那么好，您这加
班也算有
福了。」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说，「前两天听您说嫂子恢复得不错，
这回该踏实了吧？」
「踏实了。」沈毅的目光仍停在屏幕上，答得简短。
靳学文不再多问，直起身，「成，那您忙，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嗯。」
脚步声渐远，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
沈毅停下打字，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气。办公室里只剩他一，安
静得能听见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和林薇的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他重新坐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报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文字
一行行浮现，但脑子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回忆——那晚摔碎的碗，林薇
关上的卧室门，早晨厨房里令窒息的沉默。以及这些天，夫妻间纯靠默契度过
的生活。
……
靳学文走出分局大楼，傍晚的风卷起地上几片枯叶。他拉紧夹克拉链，朝停
车场走去。
刚走到车边，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学文，下班了？」
靳学文转身，看见分局副局长赵建国正从大楼侧门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
公文包，大概是刚开完会。
「赵局。」靳学文站直，脸上露出恭敬的笑，「您也才走？」
「刚散会。」赵建国走到近前，打量了他一眼，「最近跟着沈毅，学得怎么
样？没给他添
吧？」
「哪儿能啊，师傅带我可耐心了。」靳学文答得乖巧，「跟着师傅学了不少
实在东西。」
赵建国点点，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沈毅是队里的骨
，业务扎实，作风
正，你跟着他好好学。」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爸最近怎么
样？有些子没见他了。」
靳学文的表严肃些许，「挺好的，就是忙，整天开会、调研，比我还累。」
「他那个位置，能不忙吗？」赵建国笑着摇，「市局副局长，管着全市的
治安大事，压力不小。你爸年轻时就是拼命三郎，现在还是这脾气，成天就知道
工作。」
靳学文低下，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嗯，他就那样。」
赵建国拍了拍他的肩，「有空多回家看看。你爸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你。
上次开会碰见，还问我你在队里表现怎么样。」
「我知道。」靳学文抬起，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谢谢赵局关心。」
「行了，快回去吧，天黑了。」赵建国挥挥手，转身朝自己的专车走去。
靳学文站在原地，看着赵建国的车驶出分局大院，尾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红
痕。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他从袋里掏出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仪表盘亮
起冷蓝色的光。他握着方向盘，却没有立刻驶出停车场。车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
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靳学文盯着前方看了几秒，忽
然打转向灯，踩下油门。
车子滑出停车位，驶向大院出。门卫抬杆放行，他轻按喇叭示意，随即汇
晚高峰尚未完全消散的车流。但他没有朝自己家的方向开。方向盘右打，车子
拐上通往东四环的主路。
霓虹灯广告牌在车窗外替闪过，光影在他脸上明灭。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
通惠家园。
＊＊＊ ＊＊＊ ＊＊＊
傍晚，便民菜市场里声嘈杂。
林薇提着一个浅米色的帆布购物袋，穿行在拥挤的摊位间。她今天穿了件燕
麦色的长款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下身搭配灰色九分休闲裤，
脚上一双浅平底鞋。脸上脂
未施，肤色白皙中透着淡淡红润，眉眼温润安静，
气质浑然天成。
她在一个蔬菜摊前停下，微微弯腰，指尖在一堆青翠的小油菜间仔细挑选。
摊主是个热的中年
，一边麻利地给前一位顾客称重，一边笑着跟她搭话：
「妹子，今天来点芹菜不？新鲜着呐！」
林薇抬，回以一个温和的浅笑：「不用了，就这些。」她将挑好的几样菜
递过去——小油菜、一把茼蒿、两个番茄、一块姜。摊主过秤、装袋，她接过来，
又从钱包里掏出零钱递过去。
菜市场里混杂着各种气味，还有群摩肩接踵的尘嚣。林薇拎着逐渐变沉的
袋子，又去
摊买了一小块里脊，最后在水果摊称了几个橙子。走出菜市场时，
天色已近全黑。路灯早早点亮，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秋的晚风带着寒意，她
拢了拢开衫的衣襟，加快脚步朝小区走去。
通惠家园里灯火通明。晚归的居民三三两两进出，遛狗的老慢悠悠地走着，
儿童游乐区传来孩子嬉笑的声音。林薇穿过中心花园，熟门熟路地走向自家单元
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她一步步走上五楼，然后低从包里掏钥匙。
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动作却蓦然停住。
她的目光凝固在防盗门上——
门锁下方，靠近猫眼的位置，被用一小段透明胶带，贴着一个黑色的、拇
指大小的长方体。是一个优盘。胶带贴得并不牢固，只是随意地粘住了优盘的一
角，让它可以悬垂在门上。
林薇挑起眉毛，接着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楼道里空无一，只有楼下隐约传
来电视节目声音。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响，悄然熄灭，黑暗吞没了她。她站
在原地，几秒钟后，用力踩了一下脚。
灯光重新亮起。
那个黑色的优盘依旧悬在那里。
林薇吸一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上前一步，凑近了看。优盘上还贴
着一张很小的白色标签纸，上面用黑色中
笔写着几个字，字迹有些潦
，但清
晰可辨。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解释。
是谁？什么意思？沈毅？还是……别？
无数个念在脑中飞速掠过，混杂着好奇、惊疑和不安。她伸出手，轻轻揭
下了那段胶带。优盘落掌心，她再次环顾四周，依旧寂静无，迅速将优盘握
紧，塞进外套袋，然后掏出钥匙，以比平时快得多的动作打开门，闪身进去，
反手将门关上。
「砰。」
门合上的闷响在玄关里回
。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对面楼宇的零星灯光，勉强勾勒出家具
模糊的
廓。林薇换好拖鞋，拎着菜走进厨房，将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动作有
些机械，脑子里全是袋里那个冰凉的硬物。她甚至没像往常一样，先将生鲜食
材整理放进冰箱。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里拉着窗帘，比客厅更暗。林薇按下顶灯开关，冷白色的光线瞬间充满
房间。ltx｀sdz.x｀yz书桌很整洁，沈毅的电脑放在正中，旁边是几摞文件和书籍。她走到书桌
前，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她掏出那个黑色的优盘，放在桌面上，盯着它看。
优盘静静地躺在木质桌面上，黑色的外壳吸收着灯光，显得幽莫测。那张
写着字的标签纸正面朝上，那四个字仿佛某种咒语，牢牢锁住林薇的视线——亲
启。给她的。贴在家门上。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像浓稠的墨汁，在她心底慢慢洇开。
林薇咬了咬下唇，伸手按下电脑主机电源。机器启动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
里格外清晰。等待开机的几十秒里，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她盯着屏幕上逐
渐亮起的品牌标志，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
桌面终于显示出来。
林薇拿起优盘，找到机箱侧面的usb接，将优盘缓缓推。
「叮咚」。
电脑右下角立刻弹出提示：。
一个磁盘的图标出现在「我的电脑」列表中。
林薇握着鼠标，光标悬在图标上，停顿了几秒。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只有电脑风扇运转的细微声响，和她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林薇闭上
眼睛，吸一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决断。
双击。
磁盘窗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是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合，是系统自动生成的。
林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移动鼠标，食指按下，左键双击。
播放器窗瞬间弹出，占据了半个屏幕。
黑色的播放区域，正中央，一个白色的缓冲圆圈在缓缓旋转。
然后，画面猛地跳了出来——
……
「嗯……顾凛……这里没看见……让我好好亲亲你……」
画面里，河堤下的
影里，林薇把少年死死压在斜坡上，风衣敞开，浅灰羊
绒开衫的领被她自己扯得大低，露出锁骨下大片雪白。她像一发的母兽，
鼻尖蹭着顾凛的耳廓，呼吸又热又急。
「姐姐……你的嘴……好热……」
顾凛声音发颤，透着少年的清亮感。
林薇低低笑着，舌尖卷住少年的耳垂，先是轻轻w吮ww.lt吸xsba.ｍe，再整片含进嘴里，用
牙齿细细啃咬边缘，舌尖钻进耳道来回扫，发出黏腻的「啧啧」声。顾凛的
脖子猛地后仰，喉结滚动，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
「哈……姐……别……那里脏……」
「不脏，」林薇的声音妩媚动，舌尖沿着少年的耳廓外缘一路舔到耳后的
那块软，重重一吸，留下一个湿红的印子，「你身上所有地方……姐姐都想吃……
」
她一边说，一边把顾凛推得更低，几乎半跪在地上。路灯的光被堤岸挡住，
只剩手机微弱的冷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平温润的眼睛此刻明光闪闪，盛满了赤
的欲念。
接着，林薇跪下去，膝盖陷进微凉的丛，风衣下摆铺在地面，像一朵盛开
的黑色大丽花。她抬看了顾凛一眼，嘴角勾起，手指灵巧地解开他校服裤的皮
带，拉链「嗤啦」一声滑下。
「姐姐……这里……真的会被看见……」
「怕什么，」她轻声哄他，手已经探进去，隔着内裤描摹那鼓胀的形状，指
腹刮过顶端，「你看你，都硬成这样了……还装……」
顾凛倒抽一冷气，腰往前顶，几乎要撞到她的鼻尖。林薇见状，笑得更加
开心，随即低下来，隔着布料亲了一那隆起的廓，舌尖故意留下大片湿痕，
印染在内裤上。
「抬一下
。」
顾凛听话，微微提
，于是林薇将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拽，硬得发紫
的
猛地弹出来，
已经渗出透明的
体，在夜风里微微颤动。林薇的呼吸
明显一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好大……」
她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一秒，她张嘴含住，舌尖卷着冠状
沟打圈，发出「啧啧」的水声。顾凛的腿瞬间绷直，手指
进她的发间，用力地
厮磨着。
「唔……姐……太……太刺激了……」
林薇没有回答，只把整根往喉咙处送，鼻尖几乎抵到少年小腹。她的
喉咙收缩，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唾顺着嘴角溢出。少年被刺激得低吼，
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几乎要顶到她喉咙最处。
片刻后，林薇吐出，舌尖沿着身一路舔到根部，再含住两颗饱满的卵
囊，轻轻吸吮，发出「啵啵」的轻响。顾凛的膝盖发软，整个摇摇欲坠，只能
靠着堤岸的斜坡支撑。
「姐姐……我要
了……」
林薇听见这话，不退反近，变得更加卖力，前后快速套弄，喉咙处发出
低低的呜咽，像在催促。顾凛猛地一抖，腰部狠狠往前一送，滚烫的
直冲她
喉咙处。
她全吞了下去，一滴未漏。
少年瘫软在地上，大喘气。林薇却意犹未尽，舌尖伸出来，把唇角残留
的白浊一点点舔净，抬冲他笑，那笑容在夜色里妖冶得近乎诡丽。
「宝贝……你真好吃……」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帧定格在她舔唇的动作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镜，仿佛隔着屏幕也能看见此刻的林薇。
书房里死寂一片。
林薇的手僵在鼠标上，脸色白得像纸。她猛地拔下优盘，动作太急，usb接
发出刺耳的「啪」一声。优盘被她攥在手心里，像一块烧红的炭，几乎要被捏碎。
她踉跄着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出老远，撞在书架上，发出「咣当」一声巨
响。Www.ltxs?ba.m^e
「谁……是谁……」
林薇声音发抖，环顾四周，瞳孔近乎缩成针尖大小。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在
她脸上切割出一道道影，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拉开窗帘，对面楼的窗户黑
的，仿佛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她又冲到门，把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连声控灯都没亮。
林薇的胸剧烈起伏，冷汗一瞬间浸透了后背。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
滑坐在地上。优盘硌在手心里，坚硬的边角几乎要嵌进里。她盯着手里这个黑
色的小东西，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谁？
这个念疯狂地旋转、冲撞。
沈毅？不，不可能。他那种格，如果发现了，绝不会用这种隐蔽又龌龊的
方式。他会直接摊牌，会
怒，会质问，甚至会……动手。绝不会只是悄无声息
地贴一个优盘。
而且，视频的角度明显是第三者偷拍，不是沈毅会做的事。
那会是谁？邻居？路？还是……专门盯上她的？
一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想到黑暗中有双眼睛，举着手机或摄像机，
躲在河堤上方或远处的影里，冷静地、甚至带着兴奋地记录下她和顾凛纠缠的
每一个细节——她的呻吟，她的主动，她吞咽的动作，她脸上那种近乎癫狂的沉
迷……
林薇强迫自己呼吸，稍微压下了那阵眩晕。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像毒蛇一样猛地蹿了出来。
不止一次。
她猛地抬起，瞳孔因惊惧而放大。
最近这几天，她和顾凛在那片河堤下……不止一次。
第一次，就像视频里那样，她给他。
第二次，是前几天晚上，沈毅值班。他们靠着堤岸亲吻
抚了很久，最后她
半推半就地让他从后面进，在寒冷的夜风里疯狂地做了一次。
第三次，也是几天前。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天色还没完全黑透，她甚至更大胆，撩起裙子坐在他
身上，面对面地起伏，差点被一个远处骑车经过的影吓到。
第四次……
地点都在那片河堤附近，只是具体位置稍有不同。
而这个优盘里……只有一段视频。
从内容看，明显是第四次。
那么，前三次呢？
林薇盯着电脑屏幕，像被冻住一样，后背的冷汗一层层渗出。她猛地站起身，
又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如果这个拍下了第四次，那么前三
次呢？他手里还有多少？他是在哪一次开始盯上他们的？是偶然撞见，还是早有
预谋的跟踪？
她强迫自己重新坐下，双手冰凉地握住鼠标。视频播放器还定格在那最后一
帧——她舔着唇角、眼神迷离的画面。她闭上眼，吸一气，再睁开时，眼底
的恐慌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取代。
她必须弄清楚。
林薇点下播放键，视频重新开始播放。这一次，她没有看那些让她羞耻欲死
的画面，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视频的细节上——背景、光线、角度、可能的
拍摄位置。
视频是用手机拍摄的，画质不算特别清晰，但关键部分一览无余。
拍摄者显然离得不近，用了某种变焦，画面偶尔有轻微的晃动和失焦，但聚
焦在他们身上时却很稳定。背景是通惠河堤熟悉的斜坡、枯萎的地、远处模糊
的树影和更远处居民楼的零星灯火。拍摄角度是从河堤上方俯拍，这个位置……
林薇快速回忆，那里有几棵高大的杨树，树下是更的影，还有一条几乎被杂
淹没的小径，平时很少有走。
她的心又沉下去几分。那里确实是个隐蔽的观察点。
她将播放速度调到最慢，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第一次快进到接近结尾处，画面中她正俯身在顾凛腿间，背景是河堤粗糙的
水泥护墙。
没什么异常。
第二次从开始慢放，画面暂停在他们刚开始接吻、背景相对开阔的几帧。
除了枯和远处昏暗的路灯，依然没有发现。
第三次，她将注意力放在画面边缘，那些模糊的、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视频播放到三分十七秒，画面中顾凛正仰喘息，林薇的侧脸贴在他的颈间。
就在这一帧，画面的右上角，河堤护墙边缘与远处楼宇灯火接的模糊地带，似
乎有一点极不自然的、与周围环境光色温不符的微小光斑。
林薇立刻暂停，将画面放大。像素变得模糊，但那点光斑的廓稍微清晰了
些——那不是自然光，更像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标记，被为添加在视频画面上。
形状……像是两个叠在一起的圆圈，下面连着一条短竖线？
她皱紧眉，将画面放到最大，仔细辨认。
一个qq号的廓。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对方很狡猾，没有将号码直接打在显眼处，而是以近乎
水印的方式，巧妙地隐藏在背景的明暗界处，颜色调得极淡，尺寸也极小，如
果不是这样一帧帧仔细查看，在动态播放中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林薇迅速抓过桌边的便签纸和笔，将那个模糊的图案临摹下来。经过反复比
对和猜测，她最终辨认出一串数字：274893xxxx。通常的qq号是5-10位，这个看
起来是9位，似乎还缺一位？或者中间有数字被挡住了？
她尝试着在脑中组合，又回放前后几帧，终于，在另一帧背景略有不同的画
面里，补全了最后一个数字。
林薇盯着这串数字，仿佛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她颤抖着打开浏览器，登录
了自己一个几乎不用的、没有绑定任何个信息的旧qq账号——那是她很多年前
注册的，连沈毅都不知道。
搜索这个号码。
搜索结果出现一个用户，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等级不高，资料一片空白，空间上了锁。
她盯着那个黑色的像，指尖在鼠标上停留了许久。
终于，点击了「加为好友」。
验证信息栏，她犹豫了一下，只输了两个字：「林薇。」
点击发送。
申请发出去了，像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风扇持续的低鸣和她自
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对面楼的灯火又熄灭了几盏。林
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qq窗。那个黑色的像始终是灰色的，
没有回应。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以为对方不会通过，或者这根本就是个恶作剧时——
电脑右下角，qq图标忽然闪烁起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滴滴」提示音。
林薇浑身一颤，立刻点开。
系统消息：
几乎在通过的同时，聊天窗就弹了出来。
对方发来了第一条消息，没有称呼，没有寒暄，直接切核心。
「视频收到了？」
林薇的呼吸一窒，手指僵硬地放在键盘上。
她强迫自己打字回复，指尖冰凉。
「你是谁？你想什么？」
消息发送出去，她盯着屏幕，等待回应。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不止这一段。」
林薇感到一阵眩晕。果然。
她咬着牙，继续打字：「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如果是钱，我可以给你。但
你必须把所有的视频和备份都删除。」
对方回复得很快，语气明显嘲弄。
「钱？暂时没兴趣。」
「那你到底想怎样？！」林薇的绪有些失控，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聊天窗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这短暂的几秒钟，对林薇来说漫长
得像几个世纪。
终于，新的消息跳了出来。「如果你不想让你的丈夫、你的学校、你的父母、
还有那个小男生的学校和他那个『借酒消愁』的老爸，看到这些彩内容的话……」
「接下来，就乖乖听我的话。」
林薇盯着这行字，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冻结了。对方不仅知道沈毅，知道她
的工作，甚至还知道顾凛的家庭况！这不是偶然的偷拍，这是有目的的盯梢和
调查！
她感到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对方似乎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她的崩溃，又发来一条。
「放心，暂时不会让你做什么太难的事。只需要你……保持『联系』。」
「现在，像往常一样做饭吃饭。别让你丈夫看出任何异常。」
「记住，你所有
的反应，我可能都在看着。别耍花样。」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再联系你。到时候，告诉你第一步该做什么。」
「现在，去。」
消息到这里停止。那个黑色的像再也没有闪动。
林薇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电脑屏幕的光冷冷地照在她的
脸上。优盘还攥在手心里，硌得生疼。她缓缓抬起，环顾这间熟悉的书房。书
架、桌椅、窗帘……此刻都仿佛潜藏着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几分钟后，她僵硬地站起身，关掉了电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陷更的昏暗。林薇走出书房，来到厨房。料理
台上，装着食材的购物袋还放在那里，小油菜的叶子有些蔫了。她拧开水龙，
冰凉的冷水冲过手指，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开始机械地洗菜、切、淘米。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脑子里却一片混
。对方是谁？他到底想什么？不是为钱，那是为什么？控制她？报复？还是……
有更可怕的目的？
锅里的油热了，林薇将切好的片滑进去，「滋啦」一声，油烟升腾。
她翻炒着，脑子里却像有一台失控的机器，疯狂地运转、猜测。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犯罪分子的报复？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死死攫住了她。沈毅是警察，办过不少案子，抓过不
少。邓立德那个涉黄团伙才刚刚移送检察院，会不会是那些的同伙？或者是
以前别的案子里结下的仇家？他们不敢直接动沈毅，就从他身边最薄弱的地方下
手——他的妻子。
是了，这样似乎说得通。偷拍她出轨的视频，是为了控制她。控制她能做什
么？让她窃取沈毅的案件资料？让她在沈毅身边做内应？或者，单纯就是为了折
磨沈毅，让他家庭
裂、身败名裂？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的危险程度和目的，就远比
单纯的好色偷窥狂要可怕得多。他们手里有足以毁掉她的视频，就能
她做任何
事。
告诉沈毅？
这个念像救命稻一样闪现，但立刻就被更的恐惧和羞耻淹没了。告诉
他什么？告诉他「我出轨了一个高中生，还被拍下来了，对方现在要挟我」？
那意味着她必须坦白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开始的，多少次，所有的细
节。
沈毅会是什么反应？怒？崩溃？还是……更可怕的、冰冷的沉默？他们的
婚姻，本就因为孩子的问题矛盾重重，这个秘密一旦揭开，无疑会是压垮骆驼的
最后一根稻。
而且，就算沈毅知道了，他能怎么办？他是警察，但他面对的不是可以直接
抓捕的罪犯，而是藏在网络背后、手握她致命把柄的影。报警？证据呢？对方
完全可以否认，甚至立刻将视频散播出去。到时候，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婚姻，还
有工作、名誉、父母的脸面。
她不能冒这个险。
至少，现在不能。
「咔哒。」
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薇浑身一激灵，手中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她猛地回神，迅速调整表，
将炒好的菜盛进盘子，动作刻意放得平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从未发生过——
下一秒功夫，沈毅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疲惫，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眉习惯地微蹙着。
他换好鞋，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脱下外套。
「回来了？」林薇从厨房探出，声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属
于冷战状态的疏淡，「饭刚做好。」
「嗯。」沈毅应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坐下。他看了眼桌上的菜。青椒片，
蒜蓉小油菜，番茄蛋汤，简单但清爽。又看了眼在厨房盛饭的林薇，她的背影看
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系着那条鹅黄色的碎花围裙。
不一会儿，林薇端着两碗米饭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垂下眼帘，拿起筷子，
开始安静地吃饭，没有像以前那样主动给他夹菜，也没有询问他今天工作是否顺
利。
沈毅也沉默地吃着。
这几天都是这样，两之间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冰墙，看得见彼此，却触碰
不到，流也仅限于必要的生活用语。沈毅以为林薇还在为那晚的事生气，心
里也憋着一烦闷和无力，索也不多话。
不一会儿，他抬看一眼林薇，发现她似乎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
拨弄着米饭，眼神有些飘忽，不像平时吃饭时那样专注。但他没有想，只当是
她心还没好转，或者又在想学校的事。
林薇能感觉到沈毅的目光，她强迫自己集中神，夹菜，咀嚼，吞咽。每一
个动作都像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她甚至不敢长时间与丈夫对视，怕自己眼神
里的恐慌会被他敏锐地捕捉到。她只能低着，用余光观察他——他吃饭的速度，
他眉宇间的倦色，他偶尔望向窗外出神的表。
一切都似乎很「正常」。
看来，他并不知道那个优盘，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个认知让林薇稍微松了气。饭吃得沉闷而迅速。结束后，沈毅主动起身
收拾碗筷，林薇没有像往常那样争抢，只是默默地将剩菜盖好放进冰箱。然后，
她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沈毅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在原地站了几秒，轻轻叹了气。他将碗筷洗净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