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2-22
「林薇，请到三号诊室。╒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市三院内分泌科的候诊区，林薇闻声从椅子上站起身。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
的羊绒开衫，搭配米色长裤，
发整齐地梳在耳后，脸上化了淡妆，气色看起来
比前阵子好了不少。她捏紧手里的病历袋和厚厚一摞检查报告，
吸一
气，走
向诊室。
诊室里还算宽敞，坐诊的是位五十岁上下的
医生，姓周，戴着一副金丝边
眼镜，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穿着一套
净的白大褂，正是林薇这大半年的
主治医师。
「周主任。」林薇在就诊椅上坐下，将资料递过去。
「小林来了。」周医生接过病历，翻开最新的化验单和检查报告，目光快速
扫过一行行数据，手指在几项关键指标上点了点，又对比了上一次的记录。诊室
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林薇的手指绞着
开衫的衣角，心脏在胸腔里轻轻敲打着。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周医生抬起，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她将报告转向林
薇，用笔尖指着一处：「看这里，数值已经降到接近正常范围的上限了。还有你
的这两个数值，完全在标准值内。甲状腺的b超结果也显示，之前的弥漫
肿大都
明显改善了。」
林薇闻言，顿时心跳快了一拍，她当然知道这些指标意味着什么。大半年前，
她就是因为确诊了「格雷夫斯病」——一种自身免疫甲状腺功能亢进症——才
不得不离开讲台。那时她心悸、手抖、消瘦得厉害，
绪也极不稳定，稍微劳累
就虚汗淋漓。医生当时说得很明确，她必须系统治疗，严格休息，避免一切压力
和
神刺激。
「周主任，您的意思是……」林薇的声音激动而颤抖。
「意思是，你这大半年的休养和规范用药，效果非常好。」周医生语气肯定，
镜片后的眼神透着欣慰，「甲亢的控制很理想，身体机能正在稳步恢复。虽然还
需要继续小剂量服药，定期复查，但从你目前的恢复况看……」
她顿了顿，看着林薇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微笑道：「如果后续复查指标继续
保持稳定，明年三月份新学期开始，你可以考虑重返工作岗位了。当然，回去之
后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能像以前那样拼命。」
可以……回去了？
林薇怔住了，随即，一
巨大的、几乎让她晕眩的喜悦猛地冲上顶。她感
觉眼眶瞬间就热了，鼻子发酸，连忙低下，用力眨了眨眼，才将那泪意
回
去。大半年来困居家中、仿佛与社会脱节的失落感，对自身价值的怀疑，还有那
份沉甸甸的、不知何时是尽的等待……在这一刻，似乎终于看到了穿透
霾的
光亮。
「真的吗？周主任，我真的可以……可以回去教书了？」她抬起，声音哽
咽，却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真的。」周医生肯定地点，「你恢复得很好，要有信心。生活总要回到
正轨的。不过，药不能停，定期复查一定要来，这是底线。」
「我明白！我一定按时吃药，按时复查！」林薇连连点，仿佛生怕医生收
回刚才的话。她接过周医生新开的药单和复查预约单，紧紧攥在手里，指节相当
用力。
走出诊室，穿过熙攘的医院走廊，林薇的脚步越来越轻快。阳光透过巨大的
玻璃窗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走到相对安
静的楼梯间，手指有些发抖地找到沈毅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薇薇？」沈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公！」林薇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我刚从周主任那儿出来！她
说我恢复得特别好，指标都正常了！她……她说如果保持下去，明年三月开学，
我就能回学校了！」
电话那静默了两秒。
随即，沈毅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欣慰，「真的？太好了，薇薇。这大半年，
辛苦你了。」
听到丈夫这句话，林薇一直强撑的激动忽然有些塌陷，眼圈又红了。「不辛
苦……就是，就是太好了……」她语无伦次，吸了吸鼻子，「周主任还夸我休养
得认真呢。老公，我终于……终于可以不用每天待在家里了。」
「嗯，我一直相信你可以的。」沈毅的声音很稳，「这是个大好事，晚上我
们庆祝一下。你想吃什么？我下班早点回去。」
「都行！你定！」林薇擦了下眼角，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我就是想第一时
间告诉你。」
「告诉我对了。」沈毅低低笑了一声，「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先回家，路上
小心。晚上见。」
「晚上见！」
挂断电话，林薇握着手机，地、缓缓地吐出了一气。胸腔里那萦绕
了太久的沉闷和隐约的恐慌，似乎也随着这气消散了不少。她抬望向医院窗
外湛蓝的天空，感觉连空气都比来时清新了许多。
时值秋，持续了月余的、近乎反常的缠绵秋雨终于收歇。北京城洗去了连
来的湿，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而澄澈的蓝，阳光净明亮，透着清冽的暖意，
毫无阻碍地洒满街道和楼宇。
林薇走出市三院的大门，迎面便是这样一片爽朗的秋光。她站在台阶上，微
微眯起眼，让阳光包裹住全身，心底那份由好消息带来的轻盈欢喜，仿佛也在这
光线下被烘托得更加具体、更加真切。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因长期休养而积累
在骨缝里的、细微的滞重感，似乎也在阳光下悄悄消散了一些。
她脚步轻快地走下台阶，沿着
行道朝停车场走去，盘算着回家路上要不要
去新开的烘焙店买块小蛋糕，晚上和沈毅一起吃。就在这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响
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晓雯」。
林薇脸上漾起笑意，立刻接通：「喂，雯雯？」
「薇薇！」电话那传来晓雯清脆的声音，背景似乎有些嘈杂，「我刚开完
会，突然想起你今天该去复查了吧？怎么样怎么样？周主任怎么说？」她的语气
轻松愉快。
「特别好！」林薇听着她说话，声音也不由地又轻快了几分，「周主任说我
恢复得超出预期，指标基本正常了！还说了，如果保持得好，明年三月份我就能
回学校啦！」
「真的啊？！太好了薇薇！」晓雯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我就说嘛，你肯定
没问题！这大半年可把你闷坏了吧？这下好了，终于熬出了！等有机会，我们
可得好好聚聚，庆祝一下！」
「嗯！一定！」林薇笑着应道，心里暖融融的。晓雯是她高中时代最要好的
闺蜜，虽然毕业后一个留在北京，一个远嫁苏州，但这份谊从未淡过。她转而
问道：「你呢？最近怎么样？在苏州还习惯吗？」
「我呀，老样子呗。」晓雯的语气轻松而满足，「这边生活节奏比北京慢多
了，挺适应的。就是……嘿嘿，最近正跟我家那位努力呢，准备给老大添个弟弟
或妹妹。」
林薇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真诚地说：「那太好了！恭喜你们呀！准备
要二胎啦？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开始计划的。」晓雯的声音里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甜蜜的
期待，「这不嘛，老大上幼儿园了，我俩觉得时机差不多。哎呀，要是真有了，
到时候你这个妈可得准备好大红包！」
「那必须的！」林薇笑出声，声音清脆，「祝你们心想事成，早给我添个
闺或者儿子！」
两又笑着聊了几句近况，晓雯那边似乎又有找，便匆匆说了句「回再
细聊，你先好好享受这个好消息」，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薇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她慢慢将手机从耳边拿
开，指尖在逐渐暗下去的屏幕上摩挲了一下。通话结束，周遭世界的声响重新清
晰起来。汽车驶过柏油路面的刷刷声，远处隐约的市声，还有风吹过行道树梢带
起的、一片簌簌的轻响。
她站在原地，方才为好友感到的由衷喜悦，像退
般缓缓平静下去，留下心
底一片空旷的滩涂。她抬起，目光掠过街对面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已染上大片
金黄，在湛蓝的天幕下绚烂夺目。一阵不大的秋风拂过，几片边缘已然焦枯的叶
子打着旋，悄无声息地脱离枝，悠悠
地飘落下来，划过明亮的阳光，最终
落在行道上，被匆匆走过的行踩过。
阳光依旧灿烂，空气清冷燥。林薇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羊绒开衫，转身，继
续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脚步依然平稳，只是方才那种几乎要雀跃起来的轻快，
不知不觉间，沉淀了下去。
＊＊＊ ＊＊＊ ＊＊＊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沈毅将警车开回分局，换回便装，开着凯美瑞驶
向附近规模颇大的连锁超市。傍晚的超市总是很热闹，他推着购物车，目标明确
地穿梭在货架间，按着林薇发来的清单，一一拿取：新鲜的牛腩、一把青菜、几
个番茄，还有她最近念叨着想吃的泰国金枕榴莲——虽然价格不菲，但想到今天
的好消息，沈毅觉得值得。
排队结账的队伍有点长。沈毅耐心地等在后面。
前面隔着两三个，是三个穿着蓝白校服的高中生，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其中一个个子最高、侧脸线条清俊的男生尤为显眼，正一边把购物篮里的薯片和
饮料往传送带上放，一边对同伴说：「……我爸今晚肯定又跟他那帮哥们儿去老
地方『续摊』了，不到后半夜回不来，家里就我一个。」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理解理解，老顾同志嘛，事业受挫，
借酒消愁。那你晚上咋办？又自己煮泡面？」
男生无所谓地耸耸肩，嘴角扯出个自嘲的苦笑：「不然呢？反正习惯了。」
另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凑过来，挤眉弄眼：「要不……跟我们一块儿去『极速
风
』玩两把？新上了台街争霸，手感绝了。你爸反正也不管你，玩到几
点都行。」
男生犹豫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点意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算了，今
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你们玩得开心。」
沈毅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回购物车里的榴莲包装盒上，盘算着这东西
等会儿放车里会不会味道太大。前面高中生们的对话像背景音一样飘过耳际，他
并未刻意去听，也未留意那个清瘦男生的具体样貌。这样的家庭场景、少年的
烦恼，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每天不知要上演多少。
到沈言结账，他利落地付了款，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购物袋走向停车场。
不多时，车子驶
通惠家园。停好车，沈毅拎着东西上楼。钥匙刚
进锁孔，
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暖黄的光线和饭菜的香气一起涌出来，林薇系着围裙站在
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回来啦？买这么多。」她接过他手里最重的袋子。
「嗯，顺便买了点你
吃的。」沈毅换鞋进屋，将外套挂好，看着林薇在厨
房和客厅间忙碌的身影，一天的疲惫似乎卸下了大半。厨房里传
来清洗食材的水
声。沈毅走过去，靠在门框上。「医院那边，周主任具体怎么说的？除了能回去，
还有别的嘱咐吗？」
林薇正在洗青菜，水流冲在碧绿的叶子上，溅起细小的水珠。她关掉水，甩
了甩手，转过身，眼睛在厨房顶灯下亮晶晶的，「说了好多呢！指标都降到接近
正常了，甲状腺肿也消了好多。周主任说，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别太累，
明年三月开学完全没问题！」她说着，忍不住又笑起来，「老公，我真的好开心。
感觉……感觉好像又能重新抓住点什么了。」
沈毅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光彩，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他走上前，揽住她
的肩，轻轻抱了抱：「我也替你开心。这大半年，不容易。「晚上我们好好吃一
顿，庆祝一下。牛腩我来炖，你歇着。」
「不行，说好了今天我主厨，你打下手。」林薇从他怀里挣开，笑着推他，
「快去把榴莲放冰箱，味儿都快飘满屋了。然后来帮我剥蒜。」
「遵命，林老师。」沈毅难得开了句玩笑，提着榴莲走向冰箱。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规律的切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声。沈毅挽起袖子，在一旁打
下手，剥蒜、递调料、清洗用过的碗碟。林薇系着围裙，动作利落地处理着牛腩
和青菜，偶尔指挥沈毅递个东西，温暖的灯光，蒸腾的水汽，两之间有着多年
夫妻形成的默契。
饭菜上桌，简单却丰盛。红烧牛腩炖得酥烂味，蒜蓉青菜碧绿清脆，番茄
蛋汤色泽诱。两相对而坐，沈毅还开了一瓶红酒，虽然只是象征地各倒了
小半杯。
「庆祝林老师即将重返讲台。」沈毅举杯，眼里带着笑意。
「谢谢沈警官。」林薇笑着碰杯，浅啜一，甘醇的酒
带着微涩滑喉中，
暖意弥漫开来。
吃饭间，林薇心显然极好，话也比平时多了些。她说着对回到学校的憧憬，
计划着要重新备课，又有些担心半年多没碰，手会不会生了。沈毅大多时候安静
地听着，偶尔给些鼓励和建议。
「对了，」林薇夹了一筷子牛腩，随问道，「你们那个案子……就是之前
百子湾那个，后来怎么样了？那个邓老板判了吗？」
沈毅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还在走程序，
没那么快。涉及的员和证据比较多，审查起诉阶段需要时间。」他的回答很斟
酌，避开了具体细节，「这种案子，最终怎么判，要看法院怎么认定组织程度、
非法所得这些。」
「哦……」林薇点点，也没有追问。她了解丈夫的工作质，很多事不能
多说。沉默了一下，她又想起什么，「那……那些被抓的，那些孩，还有那
些……嫖客，后来都怎么处理的？」
沈毅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而客观：「卖
的，根据节轻重，治安处罚或
者收容教育。组织者刑事责任。至于嫖客……」他顿了顿，「大部分是治安处罚，
罚款或者拘留。节轻微、认错态度好的，可能也就是批评教育。主要还是以震
慑为主。」
「嗯。」林薇应了一声，低扒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餐厅里一时只剩下
碗筷轻碰的声响。沈毅给她盛了碗汤，两又聊了些天气、小区里新开的便利店
之类的闲话，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饭后，林薇刚要起身收拾碗筷，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
幕随之亮起，显示有新的微信消息。「你先吃水果，我去看看。」于是林薇起身，
走向客厅。
沈毅点点，拿起碗筷走向厨房水池：「我来洗吧，你歇着。」
拧开水龙，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污。沈毅挤了些洗洁，仔细地
清洗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林薇手指触碰屏幕的细微声响，以及她
似乎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变化。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
林薇倚在厨房门边，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老公，」她的
温和地说，「我吃得太饱了，想下楼散会儿步，消消食。今天天气挺好的，也不
太冷。」
沈毅正用净的布擦着盘子上的水珠，也没回：「行啊，去吧。别走太远，
早点回来。」
「嗯，我就附近转转，很快回来。」林薇说着，转身走向玄关。
沈毅听到她更衣、换鞋、开门、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厨房窗外，夜色已浓，楼宇间的灯火次第亮起。沈毅将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
柜，擦手，走到客厅窗边朝楼下望了一眼。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小区的路灯下，一个穿着浅色外套
的纤细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很快融了更的夜色里。
他拉上窗帘，打开了电视。
＊＊＊ ＊＊＊ ＊＊＊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又在她身后次第熄灭。
林薇走出居民楼，秋傍晚的空气清冽净，瞬间包裹了她。
她换下了居家穿的围裙，此刻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腰带松松地系
着，衬得身形更为纤细。风衣里面仍是那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和米色长裤，但
发重新用手指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脸上因家内暖气泛起的淡淡红晕已经褪
去，在路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许苍白，却又透着一种沉静的专注。她
的嘴唇抿着，嘴角维持着一个柔和的弧度，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好像蒙着一层
薄雾。
她沿着楼前铺设的彩砖小径慢慢走着，双手在风衣袋里。走了一小段，
她停下脚步，从右边袋里拿出手机，指腹轻触屏幕。亮起的荧光映亮她的脸，
她垂眸看着，表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锁屏，将手机重新放
回袋，继续向前。
穿过中心的小花园，几株晚桂还残留着极淡的甜香。她绕过儿童游乐区，那
里空无一，秋千静止不动。她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脚步不疾不徐，像是
真的只是为了消食散步。风偶尔吹过，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和风衣的下摆，她只是
微微拢了拢衣襟。
小区门就在前方，更明亮的街灯光线和隐约的车流声透了进来。
刚走出小区门禁通道，她的目光便捕捉到了马路对面、路灯下那个格外醒目
的身影。
蓝白相间的宽松校服，背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书包。少年身姿挺拔，站
在那里，并没有左顾右盼，而是非常规矩地守着行道的边缘，目光却牢牢锁定
着小区出的方向。昏黄的光线柔和了他清晰俊秀的侧脸线条，当他看到林薇出
现的刹那，那双原本带着些许等待和不确定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整个仿佛一
下子生动起来，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兴奋。
林薇站在小区门这边，隔着不宽的马路，对上了他的视线。她脸上那层薄
雾般的疏离悄无声息地散去，嘴角的弧度加，化成一个真切而温柔的微笑。她
左右看了看车流，然后步履轻盈地穿过了马路。
「姐姐！」顾凛迎上一步，声音里透着年轻的清亮和雀跃。
「顾凛。」林薇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看他，声音温和，「怎么突然想起……
要跟我见面呢？」
顾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后颈，随即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望向
林薇刚刚走出的那个小区，语气里满是惊奇：「姐姐，你……你就住在通惠
家园啊？」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也回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大门和里面影影绰绰的楼宇，
然后转回来，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被她唇边加的笑意巧妙掩盖。她看着
眼前少年净而满是讶异的脸庞，目光微微闪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
长的余韵。
「是啊。这么巧……原来，我们住得这么近。」她停顿了一下，眼睫轻垂复
又抬起，声音更柔缓了几分，像秋夜微凉的风，「这表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了，不是吗？」
＊＊＊ ＊＊＊ ＊＊＊
「外卖！京东到家！」
门铃声在客厅响起，沈毅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玄关，拉开门。门外站着一
个穿着京东制服的年轻小伙子，盔夹在腋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透出
超市食材的廓。
「您好，您的快递，签收一下。」沈金龙递上塑料袋，眼睛快速扫了眼屋内，
礼貌而迅速。沈毅接过快递，并往袋子里瞥了一眼——几包零食、一盒牛
，还
有些生活用品。
「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沈金龙挥挥手，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出了通惠家园的大门，沈金龙跨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戴上盔，发动车子。
秋的夜风带着凉意，他拉紧外卖箱的扣带，沿着小区外的主路驶出。刚转过一
个路，通惠河的河堤便映眼帘。河水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波光，堤坝下是片
修剪整齐的
坪和灌木丛，平时少有迹。
他本打算直行，却忽然瞥见堤底的影里，有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电动车
速度不快，他下意识减速，眯眼看去。一个抱着一个少年，姿势亲密得像融
为一体。大抵有二十多岁，风衣敞开，里面是浅灰羊绒开衫，发微微凌
；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书包甩在一旁，高挑却青涩。
沈金龙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大晚上的，河堤底下……这对野鸳鸯也太胆大了
吧？更关键的是，那明显比少年大不少，能有十来岁？成熟的风韵和少年的
稚
刺得他心跳。沈金龙咽了唾沫，脑子里瞬间闪过「大瓜」两个字。悄无声
息地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关掉引擎，他躲进路灯的影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
模式。
镜里，双臂紧紧环住少年的腰，把他整个压在堤坝的斜坡上。她的
脸贴着他的脸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耳廓，呼吸热切而急促。少年微微仰，喉
结滚动，双手扶在她腰间，指尖微微用力，回应着她的热。
「嗯……顾言……这里没看见……让我好好亲亲你……」的声音低哑。
她嘴唇贴上他的耳垂，先是轻轻w吮ww.lt吸xsba.ｍe，那柔软的耳廓被她含在嘴里，舌尖卷着轻
轻打转，发出细微的湿润声响。少年的身体明显一僵，但随即便放松下来，发出
低低的喘息：「林姐……你的嘴……好热……」
林薇的吻越来越贪婪。她张开嘴，将整个耳垂吞中，用牙齿轻轻啃咬边
缘，舌则在耳道轻扫。她的手从少年后颈滑，抚摸着那片光滑的皮肤，指
尖用力按压，仿佛在标记领地。顾言的脖子后仰，露出修长的颈线，她便顺势低
，嘴唇贴上他的喉结，重重一吸，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
「啊……姐……轻点……」顾言的声音透着少年特有的清亮，更夹杂着欲
的沙哑。他的手不自觉地向上，抱住的后背，指尖嵌风衣的布料。林薇则
不管不顾，吻从喉结滑到脖子侧面，一路留下湿热的痕迹。她用舌尖舔舐着少年
的颈动脉，感受到那里的脉搏狂跳，她低笑一声：「你的心跳好快……是因为姐
姐吗？嗯？」
随即，她贴着他的脸，鼻尖相碰，终于捕获他的嘴唇。但她没急着吻，
而
是先用舌尖描摹少年的唇线，一圈一圈，缓慢而挑逗。顾言忍不住张嘴想回应，
她却退开一点，坏心眼地吹了气：「别急……姐姐要慢慢吃你……」然后，她
猛地吻上去，舌直接撬开他的牙关，卷住他的舌尖，用力w吮ww.lt吸xsba.ｍe。湿吻的声音在
夜风中清晰可闻，带着黏腻的津
换声。
她的手在抚摸他的后颈同时，指甲轻轻刮过皮肤。顾言的呼吸了，企图反
手抱紧林薇，试图加这个吻。但林薇主导一切，她的手从后颈滑到顾言的发间，
揪住一缕发，微微用力拉扯，让他仰得更彻底。她停下接吻，转而亲吻他的下
、颈侧，一路向下，牙齿轻咬锁骨，舌尖舔过那片微微凸起的骨。
「林姐……我……我受不了了……」顾言喘着气，声音颤抖。他的手向下，
隔着衣服抚上她的腰肢。林薇却贴得更紧，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胸前的柔软挤
压着他的胸膛。她脸贴脸，嘴唇又回到他的耳朵，贪婪地吸吮耳垂，舌钻耳
道，搅动着：「乖……再让我亲一会儿……你的味道……好香……姐姐上瘾了……」
亲吻的过程漫长而激烈，林薇的动作像饥渴已久，贪婪地索取每一个触碰。
她的手在顾言后颈游走，时而温柔抚摸，时而用力抓挠。顾言的脖子被她吻得湿
漉漉的，耳廓红肿，唇上沾满她的津。
沈金龙的手机稳稳对准，镜拉近，捕捉每一个细节：眼中的迷离，少
年脸上的红，亲吻时津拉丝的瞬间。他心跳如鼓，兴奋得手微微抖。这瓜……
绝对是大瓜！一个端庄优雅的少
，和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子，在河堤底下玩得
这么野？年纪差这么大，八成有故事！
他屏息凝神，继续录着，生怕错过一丝。
这边，顾言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低看着林薇，声音发颤：「林姐……我、
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想……」
林薇抬起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夜风：
「傻小子，这里是外面……姐姐可没打算让你现在就闯进来。」她顿了顿，手指
顺着他的校服下摆滑进去，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小腹。
「不过……姐姐可以帮你。」
她跪下去的动作脆利落，膝盖陷进柔软的坪。夜风掀起她的风衣下摆，
露出米色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顾言低看她，喉结滚动，双手悬在半空不知所
措。
林薇抬冲他笑了一下，眼神勾。校裤连同内裤一起被她往下扒，动作急
切得近乎粗。少年勃起的器猛地弹出来，带着青春特有的昂扬，在昏黄路灯
下泛着湿润的光。
「好大……」
林薇低低地赞叹。她伸出舌尖，在
冠状沟处轻轻扫了一圈，仿佛在品尝
珍馐。
「林姐……」顾言声音窘迫，但双手终于落下，进林薇的柔发。
林薇没再说话。她张嘴含住前端，湿热的腔瞬间包裹住那滚烫的硬度。舌
尖贴着下侧的筋络来回刮蹭，发出黏腻的「啧啭」声。她含得并不，却很有技
巧——先是用唇瓣裹紧，上下套弄，再用舌尖抵住马眼轻压，出更多透明的
体。
「嗯……哈……」顾言仰呻吟。
林薇的动作越来越快。她一只手握住根部轻轻撸动，另一只手托着顾言的
，迫使他往前送。她的喉咙处发出轻微的呜咽，嘴角溢出晶亮的唾，顺着
下滴落。她抬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讨好的笑意，含糊不清地说：「好
吃……顾凛的味道……姐姐死了……」
顾凛被她看得皮发麻，腰猛地一挺。林薇顺势喉，鼻尖几乎贴到他的小
腹，喉咙收缩，挤压。少年终于绷不住，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脑——
「姐……要
了……」
滚烫的一
进她的腔处，浓稠得近乎黏腻。林薇没有躲，甚
至主动迎上去，喉咙滚动，吞咽的动作清晰可闻。顾言得又多又急，她甚至都
被呛得轻咳起来，却固执地没有吐出，反而用舌尖卷住残余的，更加用力地
细细w吮ww.lt吸xsba.ｍe。
片刻后，最后一点也被舔舐净。她慢慢吐出那根渐渐软下的器，抬
看他，嘴角牵着银丝。她故意张开嘴，展示舌面上残留的
白体，在路灯下
泛着靡的光泽。
顾凛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薇冲他眨眨眼，喉一动，将那尽数咽下，舌尖舔过唇角，声音沙
哑却甜腻：「一点都没
费……都被姐姐吃掉了。」
她又低，用舌尖温柔地清理他敏感的，把每一丝残留都舔得净净。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顾言抖得像筛子，伸手想拉她起来，林薇却握住他的手腕，亲了亲他的指尖，才
站起身。
「谢谢姐姐……」顾凛声音发颤，脸颊通红，「我……我从来没……」
林薇用指尖抹去他眼角的汗，笑得意味长：「姐姐也谢谢你……给了我这
么多。」她整理好他的裤子，把他提拽上来，「下次……我们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好不好？」
顾凛用力点，眼神亮得像星星：「好！林姐，我……我随时都可以。」
两依依不舍地拥抱了一下，林薇在他耳边轻声道：「回去吧，别让你爸担
心。」她帮他背好书包，目送他往另一侧的小路走去。自己则拢了拢风衣，沿着
河堤往回走，步子异常轻快。
沈金龙站在河堤上方，手机镜一秒没停。直到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
里，他才长吐一气，手指发抖地按下停止键。视频时长整整七分二十一秒，从
亲吻到高结束，画面清晰得能看见喉咙吞咽的动作。
他迅速跨上电动车，发动引擎，盔都没戴稳就一溜烟窜了出去。
夜风扑面，心脏还在狂跳——这视频要是发出去，绝对炸翻天！
＊＊＊ ＊＊＊ ＊＊＊
一大早，朝阳分局刑警队办公室便笼罩在一片惯常的忙碌气氛中。打印机嗡
嗡作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沈毅到得比平时稍早，正对着电脑整理邓立德案移
送检察院前的最后一批补充材料，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眉宇间却少见地透
着一丝松快。
「师傅，早啊！」靳学文端着两杯刚接好的热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到沈
毅手边，敏锐地捕捉到他眉梢那点细微的愉悦，「哟，今天心不错？有啥好事
儿？」
沈毅端起纸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这才抬起，嘴角确实带着点笑意：
「嗯，算是个好消息。你嫂子昨天去医院复查，指标恢复得特别好，医生说她明
年春天就能回学校上班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靳学文眼睛一亮，由衷地高兴起来，「必须得恭喜
嫂子！这大半年在家休养，肯定闷坏了。这下好了，总算熬出了。」他顿了顿，
又促狭地眨眨眼，「也恭喜师傅您啊，嫂子心好，家里伙食水平是不是也得跟
着水涨船高？」
「就你话多。」沈毅笑骂了一句，但眼底的暖意藏不住。
「嘿嘿，我这叫实话实说。」靳学文笑嘻嘻地回到自己工位，也开始埋处
理手的文件。
办公室里恢复了忙碌的节奏。过了一会儿，沈毅想起昨晚林薇说买了些东西，
便随手拿起手机，点开京东，查看物流信息。订单列表里，最新的一条显示状态
已更新为，预计今天上午送达。负责配送的快递员姓名栏里，赫然写
着「沈金龙」三个字。
「哟，师傅，您也买京东啊？」靳学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瞥见了屏幕，
「沈金龙……这快递员跟您是本家啊？都姓沈。」
沈毅也没抬，继续滑动屏幕确认其他订单：「嗯，负责我们那片儿的京东
配送员之一，了不少年了。我买得不算多，你嫂子才是主力，家里常用的、
她画画要的材料、还有给我爸妈买的东西，基本都是她下单。这个沈金龙，她更
熟。」
正说着，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推送，正是沈金龙开始派送的通知。沈毅看
了眼时间，估摸着快到了，便直接拨通了林薇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林薇清悦的声音传来，「喂，老公？」
「薇薇，在家呢？刚看物流，你昨天买的东西开始派送了，估计一会儿就到。
你记得签收一下。」沈毅代着。
「好，我知道了。」林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愉悦，「正好我刚把
早饭的碗收拾完。你晚上想吃什么？趁现在时间还早，我赶紧下单，一会儿就能
送到。」
「都行，你看着弄。」
沈毅听着她声音里的活力，心也愈发明朗了，「我这边忙着，先挂了。」
「嗯，你忙吧，晚上见。」
挂断电话，沈毅将手机放到一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靳学文
在旁边听着，顺嘴感慨了一句：「嫂子这气神听起来是真不错，看来恢复得确
实好。」
「嗯。最新地址Www.^ltxsba.me(」沈毅低低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屏幕上复杂的案件关系图，脑海中却
短暂地浮现出林薇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温婉侧影，以及昨夜餐桌上她那双因
为好消息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他轻轻呼出一气，将那份属于家庭的柔软心绪妥
帖收好，再次沉眼前的工作。
＊＊＊ ＊＊＊ ＊＊＊
通惠家园北门内侧。
沈金龙将快递车歪歪斜斜地刹住。车厢里纸箱随着惯轻轻晃了晃。他拔下
钥匙，从车把上挂着的布袋里翻出打印好的面单，眯眼核对了一下楼号与门牌——
5号楼502室。正是昨晚那个小区，正是他目睹那场惊「大戏」的河堤旁不远处。
他抱起一个不算太大但有些分量的纸箱，大概是洗衣或粮油之类的生活用
品，封箱胶带贴得严严实实。沈金龙吸了气。爬楼梯是他每工作的常态，
五层楼不算什么，只是今天，他总觉得心跳比平时快了些。
一步一步踏上水泥台阶，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懒洋洋地亮起。老式居民楼
的楼道还算净，但难免有堆放的杂物和儿童自行车。到了五楼，微微有些喘。
他站在502室红色的防盗门前，平稳了一下呼吸，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
三下。
「来了。」
门内传来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随即是走近的脚步声。
沈金龙下意识挺直了背，目光落在门上的猫眼。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打开。
暖融融的室内空气混着一丝淡淡的、像是烘焙过的甜香扑面而来。站在门内
的，穿着浅米色的居家针织长裙，外面松松套了件同色系的毛线开衫，长发
柔顺地披在肩，脸上未施
黛，却肌肤白皙，眉眼温润。她脸上带着礼貌的浅
笑，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的快递员。
正是昨晚河堤下的那个。
沈金龙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又猛地松开，
血「嗡」地一声冲上顶。尽管早有模糊的猜测，但如此近距离、在光天化
之下毫无遮拦地确认，冲击力还是远超他的预期。
昨晚那个在昏黄路灯下如同暗夜妖魅般肆意索取、吞咽的狂放形象，与
眼前
这个站在明亮温馨的家中、气质娴静温婉的居家，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
差。他感到一阵舌燥，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窥
秘密的窃喜，险些让他
的表失控。
「您好，京东快递。」他迅速垂下眼，掩饰住翻腾的绪，声音尽量保持平
稳，将手里的纸箱递过去，「麻烦签收一下。」
林薇丝毫没有察觉对面快递员内心的惊涛骇。她接过纸箱，掂了掂，露出
一点恍然的神色：「哦，是洗衣到了。谢谢啊，辛苦你了。」她的声音依旧柔
和。
「不客气，应该的。」沈金龙接过回单，视线快速扫过她低垂的睫毛和洁净
的指甲，又掠过她身后整洁的玄关和隐约可见的、布置得温馨舒适的客厅。他喉
结滚动了一下，把更多的话咽了回去。
林薇双手抱着纸箱，对他再次微微颔首，便向后退了半步。「砰」的一声轻
响，厚重的防盗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门内传来她逐渐远去的、轻柔
的脚步声。
沈金龙站在紧闭的门外，愣了几秒，才缓缓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
间回响，他的心跳依然有些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开门瞬间那张温婉的脸，以及
昨夜视频中那张动迷醉的脸。强烈的反差像一剂兴奋剂，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
咧开一个无声的、略带扭曲的笑。
＊＊＊ ＊＊＊ ＊＊＊
门内，林薇抱着纸箱走进客厅，放在靠近阳台的收纳架旁。她利落地用剪刀
划开胶带，将里面两大瓶洗衣和几盒洗碗块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旁边的储
物柜中。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上轻微的灰尘，走到沙发边拿起平板电脑，盘腿
坐了下来。
屏幕亮起，她熟练地打开生鲜配送app，指尖滑动，浏览着今晚的食材。想到
沈毅昨晚炖的牛腩颇受好评，她嘴角弯了弯，又选了一块品质不错的牛腩，配上
新鲜的番茄、土豆和胡萝卜。接着是绿叶蔬菜，一把生生的小油菜，几个饱满
的香菇。想了想，又加了一份沈毅喜欢的黑虎虾。结算，付款，提示预计一小时
后送达。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晨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满半个客
厅，暖洋洋的。她趿拉着柔软的居家拖鞋，缓步走回卧室。浅色的窗帘半掩着，
床铺已经整理过，平整而蓬松。她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进去，拉过柔软的羽
绒被盖到胸。
身体陷熟悉的柔软之中，一种宁静而饱满的愉悦感，从四肢百骸缓缓弥漫
开来。医生肯定的答复，重返讲台的希望，昨夜与顾凛那番激烈的、让她仿佛重
新抓住生命鲜活脉搏的纠缠……还有此刻，这安稳舒适的居家时光，织成一种
轻盈的满足感，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轻声喟叹。
然而如此，或者正因如此，
一强烈的欲望像水般涌了上来。
林薇原本阖着的眼皮猛地一颤。她感到小腹处，一热流「轰」地炸开，
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又迅速滑回下腹，积聚成一沉甸甸的、胀痛的渴望。
那感觉就像一个疲惫已久的男登山客，终于洗漱完毕、全身放松，血却不受
控制地涌向下体，瞬间勃起，坚硬得发疼。
她咬了咬下唇，呼吸骤然了。
「……不行。」她低低地自语。
林薇掀开羽绒被，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身上
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她快步走回卧室，脚步轻得像猫，反手带上门，「咔哒」
一声锁上。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心跳。
她站在衣柜前，吸一气，双手抓住居家针织长裙的下摆，向上撩起。裙
摆掠过膝盖、大腿根，最终堆叠在腰间。接着，她弯腰，指尖勾住浅色棉质内裤
的松紧带，轻轻一拽，内裤顺着修长匀称的双腿滑落，堆在脚踝。她抬脚踢开它，
赤
的下身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丰腴柔美的大腿内侧，皮肤白得晃眼，带着居家常年不见阳光的细腻。两腿
之间，那处光滑的秘地早已充血微肿，花瓣般的外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湿
润的红。晶莹的蜜从缝隙间渗出，顺着腿根缓缓下滑，在大腿内侧留下一道
蜿蜒的水痕。
林薇的呼吸急促了。她转身走向床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
地码着几件私密小物：润滑剂、一盒避孕套，还有那支她藏得极的按摩
。
紫色的硅胶身，表面光滑，顶端微微上翘，底部带有旋钮。她拿起它，指尖发
抖。
她重新躺回床上，膝盖分开，脚掌踩在床单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敞开的腿间，像一层柔软的纱。
林薇仰起，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嘶……」
按摩的开关被拧到最低档，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她先
用身轻轻贴住蒂顶端，隔着那层敏感的包皮来回碾压。电流般的快感瞬间炸
开，她浑身一颤，脚趾蜷缩。
「嗯……哈……」她咬住下唇，眉心蹙起，眼神却迷离得像蒙了雾。
震动渐渐加强。她将身下移，沿着湿滑的缝隙上下滑动，每次掠过
，都带起一阵黏腻的水声。蜜越流越多，很快打湿了身，也浸透了身下的
床单。她喘息着，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挺起，像在追逐那阵阵快感。
「再……再一点……」
她低喃着，将按摩缓缓推。湿热的
立刻贪婪地吞噬身，层层叠叠
的褶皱紧紧裹住侵者，发出「咕叽」的水声。她拧高震动档位，身在她体内
疯狂震颤，顶端准地碾压着那块最敏感的软。
「啊……！」
林薇猛地弓起背，脚趾绷直。快感像，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她。她一只
手握着按摩快速抽，另一只手揉捏自己的房，指尖掐住尖用力拉扯。
在指间变形，尖被揉得红肿发硬。
「顾……顾言……」
她脑海里闪过昨夜少年滚烫的器，「再……再快一点……」
按摩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被撑大，透明的蜜顺着身飞溅，滴在
床单上，积成一小滩。她腰肢疯狂扭动，
部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像在骑乘
一个看不见的恋。
「要……要到了……」
高来得迅猛。她猛地到底，狠狠撞在那块软上，震动开到最大。
一阵剧烈痉挛，蜜涌而出，溅在按摩和她自己的小腹上。她尖叫一声，
身体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软软地瘫下去，胸剧烈起伏。
余韵持续了足足十几秒。她喘着气，缓缓抽出按摩，带出一晶莹的体。
微微张合，像一张贪婪的小嘴，还在回味方才的饱胀。
然而……
林薇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高过后的空虚感，比之前更加强烈。她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块，里处
那痒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点燃的火种，烧得更旺。她咬住下唇，指尖抠
进床单，留下几道褶皱。
「还……还不够……」
她低低地、近乎绝望地呢喃。
＊＊＊ ＊＊＊ ＊＊＊
午后，朝阳分局刑警队办公室里，持续了一上午的键盘敲击声终于停歇。沈
毅将最后一份嫖客信息核对完毕，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单、身份证号、
联系方式及初步处理结果。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点击「导出」，将整理完毕的pdf存手边一个
崭新的黑色优盘。指示灯闪烁几下，归于平静。拔下优盘，他将其稳妥地放桌
上一个标有「邓立德案—嫖客信息（已核）」的透明文件袋中，封好，压在了
一摞待移检察院的卷宗下面。
久坐带来的僵硬感从腰背蔓延开来。沈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苦涩的味道让他神稍振。推开椅子，他决定
去走廊尽的开水间接点热水，顺便透透气。
走廊里比办公室安静许多，只有偶尔从其他科室传出的低声谈。
沈毅刚走到开水间门，差点和从里面出来的一个撞个满怀。
「哟，沈哥，巧了。」来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里端着个印着卡通
图案的马克杯，正是分局网安大队的李锐，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网警，平时打
道不多，但见面总会聊几句。
「李锐，接水？」沈毅侧身让他过去，自己也走到饮水机前。
「嗯，提提神。」李锐没急着走，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毅接水，叹了气，
「最近盯一个网站，盯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什么网站这么费神？」沈毅随问道，拧紧杯盖。
「一个藏得挺的黄色视频网站。」李锐推了推眼镜，表有些烦躁，「关
键不是普通的那种，是ugc模式，用户自己上传分享，内容……挺杂的，有些明显
涉及偷拍、未成年，并且跟一些线下非法易有勾连。追踪ip、分析支付渠道，
工作量太大了。」
沈毅端着热水，眉微微一动，「偷拍？内容来源能确定是真实的，不是摆
拍？」
「技术分析显示，相当一部分偷拍视频场景非常真实，物非职业演员，拍
摄角度隐蔽，符合偷拍特征。」李锐语气肯定，「而且，我们监控到有些用户id，
不仅在这个网站很活跃，而且跟一些地下钱庄、非法友平台的线索都有重叠。
我们怀疑，这个网站可能是一个集线上分享、线下勾连，并且涉及金钱易的节
点。不过，目前缺乏有力的线下员信息进行叉比对，锁定关键物和证据链
比较困难。」
「我刚整理完一批涉嫖员的详细名单和信息。」沈毅开道，声音不高，
但很清晰，「邓立德那个案子牵扯出来的。名单里有些的经济状况、社会关系，
可能存在你说的那种……线上付费消费线下非法服务的模式和动机。也许，可以
叉比对一下。」
李锐眼睛倏地亮了：「沈哥，你意思是……」
「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在不泄露案件核心细节和违反保密原则的前提下，将
这部分员的基础信息脱敏处理后，提供给你们做技术比对和关联分析。」沈毅
思忖着说，「如果真有重叠，或许能帮你们找到突，至少能挖出一些网站的
核心用户或资金渠道。」
「太好了！沈哥，这可帮大忙了！」李锐一下子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疲惫被
兴奋取代，「我们那边正缺这种线下实体名单做参照呢！我马上回去跟我们儿
汇报，走联合协查申请流程！」
「嗯，我也得跟王队打个报告。」沈毅点，「你先把正式申请流程走起来，
我这边准备好材料。」
两简单商议了几句细节，便各自分行动。
沈毅回到办公室，迅速起了一份况说明和协同办案申请，重点强调了信
息保密和仅限于技术比对用途。报告很快得到了队长的批准，批示是「严格控制
信息范围，注意协作纪律」。
得到批复后，沈毅重新取出那个装有优盘的透明文件袋。他打开电脑，将优
盘接，调出那份名单，按照与李锐商定的脱敏规则，快速处理了一份资料，
再次存另一个优盘中。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拿着新优盘起身，送去网安大队。
走廊里，李锐已经等在约好的地方，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联合协查文件。
两简短接，沈毅将优盘递过去，李锐郑重接过，又确认了一遍使用限制和归
还期限。
「谢了沈哥，有消息第一时间同步。」李锐匆匆离去，背影都带着一劲。
沈毅站在原地，看着李锐拐进网安大队的办公室区域，这才转身往回走。走
了几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刚才从文件袋里拿出新优盘时，好像顺手把
原来那个存有完整名单的黑色优盘也带出来了？
他停下脚步，伸手进右边裤兜。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长方形物体。掏出
来一看，果然是那个黑色优盘，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大概是刚才处
理数据时，顺手将它和新优盘一起放进了兜里，递出新的之后，旧的却忘了放回
文件袋或妥善收好。
沈毅眉微蹙。这里面是未经脱敏的原始敏感信息，按规定不应该这样随身
携带。他应该立刻返回办公室，将其锁保险柜。
就在这时，袋里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是队里的内线电话。
「沈毅，王队让你马上来他办公室一趟，关于邓立德案移送检方的时间节点，
有几个细节需要再碰一下。」同事的声音传来。
「好，马上到。」沈毅应道。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黑色优盘，又瞥了一眼走廊另一端王队办公室的方向。略
一犹豫，他将优盘重新揣回裤兜处，决定先去王队那里，等处理完那边的事，
再回来仔细收好它。金属外壳隔着薄薄的裤料，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摩擦着大腿
外侧。
＊＊＊ ＊＊＊ ＊＊＊
傍晚时分，沈毅推门进家。
「回来啦？」林薇系着鹅黄色的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来，脸上是温婉的
笑意，「正好，汤刚煲好，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她的声音清悦，眼神明亮，气
色看起来比早晨似乎更加红润。
「嗯，真香。」沈毅吸一气，换上拖鞋，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脱下
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他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
蓉西兰花、糖醋排骨，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山药玉米排骨汤，简单却都是他喜欢
的家常味道。
林薇端出两碗晶莹的白米饭，摆放妥帖。
「今天这么丰盛？」沈毅洗了手坐下，看着妻子忙碌的侧影。
「庆祝你工作告一段落嘛，也……庆祝我快『刑满释放』。」林薇在他对面
坐下，狡黠地眨眨眼，开了个玩笑。她给自己和沈毅都倒了一小杯白酒，「陪你
喝一点。」
沈毅失笑，举杯与她轻轻一碰：「谢谢林老师，也预祝林老师重返讲台，一
切顺利。」杯沿相触，发出清脆的微响。甘冽的白酒滑喉中，带起一暖流。
两边吃边聊，气氛融洽轻松。沈毅确实比平时多喝了两杯，酒让他紧绷的神
经松弛下来，话也稍微多了一些。
饭后，沈毅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林薇拿着抹布擦拭餐桌和灶台。厨房里响起
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不一会儿，沈毅将最后一个盘子放消毒柜，擦了擦
手，对旁边的林薇说，「我去冲个澡，解解乏。」
「好，热水器一直开着呢。」林薇回冲他笑笑，目光扫过他脱下来放在客
厅沙发扶手上的黑色休闲裤。
沈毅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隐约的哼歌声，看来心着实不
错。林薇擦手，解下围裙挂好。她走到客厅，顺手拿起沈毅搭在沙发上的裤子，
正准备把它拎到衣柜那边去，结果手指触及裤料，右边袋处的一个硬物廓抵
住了她的指尖。
林薇动作顿了顿。这不是车钥匙或家钥匙的触感，更不是手机。沈毅的随身
物品她大致有数。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她伸手探袋，指尖触到那个冰冷光
滑的长方形金属块，将它拿了出来。
一个纯黑色的优盘，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显得低调而……专业。正是那种单
位里常见、用于存储工作文件的样式。林薇将优盘捏在指间，翻转着看了看。沈
毅很少把工作用的存储设备带回家，尤其是这样随意地放在裤兜里。是忘了？还
是……有什么特别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沈毅穿着蓝色的家居服，发半，带着
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淡香走了出来。他用毛巾擦着发，走到客厅，看到林
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洗好了？」林薇闻声转过，「水热吗？」
「刚好。」
沈毅在她旁边坐下，拿过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你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林薇顿了顿，似乎才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开，「哦对了，
老公，我刚才帮你挂裤子的时候，摸到你右边裤兜里有个优盘。」她侧过身，看
向沈毅，「是你忘在里面的吧？看着像工作用的，我就没动，还给你留在裤兜里。」
沈毅擦发的动作猛然停住，整个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几秒钟的静止后，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脱低呼：「糟了！我……我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他几乎是冲到沙发扶手前，赶紧掏向裤兜，然后苦笑扶额。
林薇看着丈夫不同寻常的反应，眨了眨眼睛，失笑道：「怎么了？这个优盘……
很重要吗？看你紧张的。」
沈毅转过身，面对妻子清澈的目光，又低看了看手里紧握的优盘。酒让
他的思维比平时迟钝些许，警惕也降低了。或许是因为在家里，面对的是最信
任的妻子；或许是因为事本身（在他看来）与妻子毫无关联；又或许，他只是
需要为自己严重的疏忽找一个解释的出。他重重地叹了气，有些懊恼地叹
气，压低了声音：
「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但……确实不该带出来，更不该带回家。」他揉了揉
眉心，「这里面……是邓立德那个案子里，所有排查出来的嫖客详细名单和信息。
今天刚整理完，本来要锁起来的，结果跟网安那边接完，顺手就揣兜里了，后
来王队叫我去谈事，一打岔，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说着，摇了摇，显然对自己的疏忽十分自责：「这都是未经脱敏的原始
数据，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部分笔录关键信息……要是丢了或者泄露出
去，麻烦就大了。」
林薇静静地听着，眼神闪过一丝恍然，然后轻轻地「啊」了一声：「这么重
要啊……那你是得收好。不过在家里的，也不用太担心。」她走上前，接过沈毅
手里的毛巾，替他擦了擦后颈未的水珠，动作轻柔，「下次小心点就是了。赶
紧收起来吧。」
沈毅感受着妻子指尖的温度，心中的懊恼被缓和了些许。他点点，拿着优
盘走向书房，准备将其锁书桌带锁的抽屉里。「嗯，以后一定注意。今天真是……
各种狼狈。」他自嘲了一句。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个小小的黑色优
盘上，停留了数秒。然后，她垂下眼帘。某种微妙的心思，像水底悄然升起的气
泡，轻轻浮了上来。
＊＊＊ ＊＊＊ ＊＊＊
次上午，朝阳区民检察院。
沈毅和王队走出大楼，手里各提着一个轻便的公文包，里面是邓立德案全部
卷宗及电子资料的移清单副本。手续办得顺利，侦查工作至此告一段落，只等
检方审查起诉。两都感到肩上卸下了一副重担，脚步稳健，眉宇间透着一松
弛感。
「总算是出去了。」
王队点燃一支烟，吸一，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嗯。」沈毅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两沿着行道朝停车场走去。王队忽然侧过，打量了沈毅一眼，闲聊般
开道：「小沈啊，工作这就算阶段胜利了。家里呢？你爸妈前两天给我打电
话，还念叨呢。」
沈毅心里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家里挺好的。薇薇身体恢复得不错，
医生说她明年春天就能回去上班了。」
「那是好事。」王队点点，弹了弹烟灰，话锋却微妙地一转，「不过，你
爸妈念叨的可不是这个。他们
心的是……下一代的问题。你跟小林，结婚也这
么多年了，之前是薇薇身体要紧，现在她眼看着好起来了，你们俩……有没有什
么计划？」
沈毅的脚步微滞。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准地扎进他心底最不愿触碰
的角落。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含糊道：「这个……不急。薇薇刚恢复，还得调
养一阵。再说，工作也忙……」
「啧，又是这套说辞。」王队显然不满意他的搪塞，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
沈毅。「工作永远忙不完，身体调养也不耽误规划。你爸妈年纪都不小了，眼
等着抱孙子呢。你妈跟我老伴儿打电话，说起这个就叹气。你小子别跟我打马
虎眼。」
沈毅感到一阵熟悉的窘迫和无力感袭来。他避开王队锐利的目光，低看着
自己的鞋尖：「王队，这事……我们心里有数。」
「有数？」王队哼了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拍了拍沈毅的肩膀，「我看你
是没数。我可警告你啊，你再这么拖着，下回你爸妈来北京，我非得好好跟他们
『汇报汇报』不可，就说你沈大警官一心为公，把传宗接代的大事都抛到脑后了。
看你爸不念叨死你。」
这话半真半假，却戳中了沈毅的软肋。他知道王队和他父母匪浅，这话
绝非单纯玩笑。一混的绪涌上来。他抬，对上王队不容置疑的目光，
扯出一个有些艰难的笑容，「知道了，王队。我……我会好好考虑的。您就别惊
动我爸妈了。」
「这还差不多。」王队这才露出点笑意，又吸了烟，「抓紧啊，生大事。
行了，上车，回分局。」
……
晚上，通惠家园。
饭菜比平简单，两菜一汤。沈毅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
饭，目光时不时有些游离。餐桌上的气氛不像往那般轻松自然，流淌着一种微
妙的沉默。
林薇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她放下筷子，看着沈毅，声音温和地说：
「怎么了？今天去检察院不顺利？还是……王队又说你了？」她记得沈毅提过，
王队有时对他要求很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