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上一层楼。”
晏幽微微颔首。
钱塘书院那位
夫子的名号,她是听说过的。
传闻那位
夫子有着“圣
之下”的称号,经史子集无所不通,诗词歌赋无所不
,门下弟子遍布朝野,是江南文坛执牛耳的
物。
她是个妖,可她对读书这件事是认真的。
她知道,读书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在哪里读,而是跟谁读。
金华城里虽然也有几位名师,可跟钱塘书院那位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哪个做娘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拜最好的老师呢?
晏幽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
,目光落在林礼脸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礼儿?”
林礼微微一愣。
他还没有想好这个问题。
“最好……”他斟酌着措辞,“越早越好。书院在元夕后三天,便是
学考试的
子。”
晏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便后天走。”
她的语气果断而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我随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谢云芍便猛地开了
。
“夫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有机会了,“还是我去吧!店铺这边——”
“不要。”晏幽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与礼儿先走,去那边先购置好房产。等安顿妥当了,你们再搬过来。”
谢云芍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什么。
她想说她的修为比晏幽低不了多少,想说她照顾林礼比晏幽更细心,想说她——
“吃饭。”
晏幽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可那两个字落下去之后,谢云芍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便再也说不出
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将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咽了回去,低下
,拿起筷子,扒了一
白饭。
饭是凉的。
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晏幽端起茶盏,抿了一
,目光越过茶盏的边缘,在桌上一圈
的脸上缓缓扫过。
晚晴还低着
,眼眶红红的。
谢云芍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可那筷子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香舒站在一旁,手里的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放下了,两只手空空地垂在身侧,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点,却什么都没有看。
晏幽放下茶盏,轻轻地叹了一
气。
后天。
后天,她和礼儿就要走了。
这座宅子,这棵老槐树,这些围着圆桌吃饭的
,都要暂时地、远远地留在身后了。
她伸出手,在林礼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力道温柔得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林礼抬起
,看着晏幽。
晏幽没有看他,只是夹了一块鱼肚,放进他的碗里。
“多吃点,”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到了钱塘,可就没有这个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