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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
市区时，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粒。
童唯兮望着窗外，街边的店铺已经挂起了春节前的装饰，红色的灯笼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忽然想起，快要过年了。
母亲在世时，每年都会提前半个月开始准备年货，腌腊
、灌香肠，阳台上挂得满满当当。
“在想什么？”泽欢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童唯兮收回视线：“没什么，就是……快过年了。”
泽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手指轻敲方向盘，片刻后开
：“下午有事吗？”
“没有。”童唯兮摇
，“怎么了？”
“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泽欢说得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身上这件羽绒服，该换了。”
童唯兮下意识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羽绒服。
确实，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很多年了，袖有些磨损，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面料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但她还是摇摇：“不用了，我……”
“童唯兮。”泽欢打断她，“你现在住在我家，出门代表的是我的脸面。我不想让别
觉得，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买。”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强硬，但童唯兮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在用这种方式，让她接受得理所当然些。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
“而且，”泽欢顿了顿，声音缓和下来，“新年新气象。你母亲如果知道，也会希望你穿得体面些。”更多
彩
这句话击中了童唯兮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她沉默了几秒，终于轻轻点：“好。”
下午两点，雪停了。
泽欢带童唯兮去的不是商场，而是市中心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这里有几家独立的品店，橱窗设计简洁，里面灯光温暖，看不见太多顾客。
童唯兮跟着泽欢走进其中一家。
店面不大，大约八十平米，
灰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展示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
店员迎上来，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妆容致但不夸张。
“泽先生。”店员显然认识他，微笑着点，目光落在童唯兮身上时不带任何探究的意味，“这位小姐需要看些什么？”
“冬装，全套。”泽欢言简意赅，“要保暖，也要得体。”
“明白了。”店员转向童唯兮，笑容温和，“小姐怎么称呼？”
“姓童。”
“童小姐，这边请。”店员引着她走向店内右侧的区域，“我先给您挑几件基础款试试，您看喜欢什么风格我们再调整。”
童唯兮有些不自在。她很少来这种店，以前买衣服都是网购或者去平价商场。这里的衣服连标价牌都看不见，显然不是她能负担的价格。
泽欢在休息区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慢慢试，不急。”
店员已经取了几件衣服过来。
一件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质感柔软厚实；一条蓝色的直筒羊毛裤，剪裁利落；还有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
“试衣间在那边。”店员指了指角落。
童唯兮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
空间比想象中大，三面镜子，灯光柔和。
她脱掉旧羽绒服，换上羊绒衫和羊毛裤。
面料贴着皮肤的感觉很舒服，温暖但不厚重。
镜子里的影让她有些陌生，衣服的剪裁很好地修饰了她的身材，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腿部线条也被拉长。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试衣间。
泽欢抬起，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可以。再试试别的。”
店员又取来几套。
一件驼色的双面羊绒大衣，版型挺括；一套黑色的针织连衣裙，裙长及膝，领是保守的圆领，但腰部的收褶设计显出了曲线；还有几件内搭的毛衣和裤子，颜色都以中
色为主，米白、浅灰、蓝。
童唯兮一套套试过去。
泽欢很少发表意见，只是在她每换一套出来后，看一眼，然后简单地说“行”或者“换一件”。
但童唯兮注意到，他看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些。
试到第五套时，店员取来了一件有些特别的衣服，一条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
裙子是长袖设计，领开到锁骨，裙身是修身的a字型，长度刚好到小腿中部。
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看起来既复古又优雅。
“这件……”童唯兮有些犹豫。颜色太显眼了，款式也有些正式。
“试试。”泽欢合上杂志。
童唯兮只好接过裙子。
试衣间里，她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丝绒裙。
面料比想象中柔软，贴着皮肤凉滑滑的。
裙子腰线收得很高，显得她的腰格外细，胸部也被托得更加饱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微发热——这条裙子太味了，她平时根本不会穿这种风格。
但当她走出试衣间时，泽欢的目光明显顿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童唯兮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小声说：“是不是太红了？我觉得不太适合……”
“转过去。”泽欢说。
童唯兮一愣，但还是慢慢转过身。
她能感觉到泽欢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沿着脊椎线往下，停在腰
的位置。
丝绒面料贴身，把她身体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
“就这件。”泽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包起来。”
“泽先生……”童唯兮转回身，想说什么。
“很好看。”泽欢打断她，语气平静，“红色很适合你。过年穿，喜庆。”
这话说得自然，童唯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店员已经微笑着点：“好的，我再给童小姐配一双鞋。”
最后结账时，童唯兮没敢看账单。但店员包装好的袋子有七八个，除了衣服鞋子，还有围巾、手套、甚至内衣。泽欢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出店门时，童唯兮提着袋子，轻声说：“太多了……这些衣服够穿好几年了。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衣服是消耗品。”泽欢拉开车门，“每年都要换新的。”
车子驶向公寓。童唯兮看着窗外，手里还攥着那条丝绒裙子的包装袋。车厢里很安静，暖气嗡嗡地响着，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低看了看怀里大大小小的纸袋，心里那份不真实感又浮了上来，这些致的衣服、鞋子、配饰，每一件都价格不菲，如今却都属于她了。
她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丝绒裙子的袋子，面料透过纸袋传来细腻的触感。
“泽先生，”她忽然开，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有些轻，“这些衣服……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泽欢视线看着前方，语气平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