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侧前方，面对众
。
泽欢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既不过分靠近，也不显得疏远。
仪式主持是殡仪馆的工作员，一位四十多岁的男
，声音沉稳而富有感染力。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他简单介绍了母亲的生平，从出生到工作，到退休，到患病，最后到离世。
每一段都简洁明了，像在叙述一个普通
平凡的一生。
童唯兮安静地听着，视线落在母亲的遗像上。
照片里的母亲微笑着，眼神温和。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笑着看她写作业，看她吃饭，看她一天天长大。
喉咙又开始发紧。
默哀三分钟时，整个灵堂陷
寂静。只有音乐还在缓缓流淌，还有偶尔传来的、压抑的抽泣声，来自一位母亲的老同事。
童唯兮低着
，盯着自己的鞋尖。
黑色的平底鞋，鞋面上沾了些外面的雪水，留下淡淡的水痕。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热。
默哀结束，主持请家属致答谢词。
童唯兮走上前，站在灵台旁的小讲台后。她从
袋里掏出昨晚写好的稿子，纸张有些皱，上面的字迹还算工整。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送我母亲最后一程。”她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很快平稳下来，“母亲这一生平凡普通，但她善良、坚强，对我倾注了全部的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最放心不下的是我，而现在……”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台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而现在，我想告诉她，我会好好生活。谢谢大家。”
简短的发言，不到两分钟。童唯兮说完，朝台下微微鞠躬，走回原来的位置。她能感觉到有些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带着审视，带着评判。
接下来的环节是亲友依次上前献花。
工作员引导大家排成一列，逐个走到灵台前，将手中的白色菊花放在遗像旁，然后向童唯兮点致意，离开灵堂。
整个过程安静而有序。童唯兮站在灵台侧边，对每一位献花的轻声说“谢谢”。
到周表姨时，她在童唯兮面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小童，等会儿结束后，我有话跟你说。”
童唯兮点点：“好。”
献花环节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一位亲友离开后，灵堂里只剩下童唯兮、泽欢，以及两位工作员。
“童小姐，接下来是火化环节。”工作员轻声说，“您需要确认一下，是否要亲自护送遗体去火化间？”
童唯兮犹豫了几秒，然后摇：“不用了。”
“好的，那我们这边会安排工作员全程护送。骨灰盒会在两小时后准备好，您可以到领取处等候。”
“谢谢。”
工作员离开后，灵堂里彻底安静下来。音乐已经停了，只剩下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童唯兮走到灵台前，看着母亲的遗像，久久没有说话。
泽欢站在她身后，同样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童唯兮才轻声开：“我们出去吧。”
“好。”
两走出灵堂，来到二楼的休息区。
这里有几排椅子，已经有一些参加其他告别仪式的坐在这里等候。
童唯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泽欢坐在她旁边。
窗外的天空依旧
沉，云层低垂，看起来像是还要下雪。
院子里有几棵光秃秃的树，枝桠上积着薄雪，偶尔有麻雀飞过，落下几片碎雪。
童唯兮刚坐下不到五分钟，就看见周表姨从走廊那走过来。
她不是一个，身后跟着刚才灵堂里的几位亲友，李阿姨，还有两位童唯兮没什么印象的中年，看起来也是母亲那辈的亲戚。
周表姨显然是有备而来，脸上挂着长辈特有的、混合着关切与责备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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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直走到童唯兮面前，另外三自然地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半圆。
“小童啊。”周表姨开，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显得格外清晰，“正好大家都在这儿，有几句心里话想跟你说说。”
“表姨，您说。”童唯兮站起身看着亲戚们。
周表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黑色羽绒服上停留片刻，又瞥了眼旁边的泽欢，这才慢悠悠地开道：“你妈走得突然，我们都知道你难过。但是有些事，长辈们还是要提醒你。”
“就是。小童，你妈以前最疼你，现在她不在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得替她多看着点你。”李阿姨接话道。
“阿姨们有什么话请直说。”童唯兮握紧放在身侧的手：
“那阿姨就直说了。”一位穿着
蓝色棉袄、烫着小卷发的开道。
童唯兮依稀记得应该叫张姨，是母亲以前的邻居，“小童，你现在是不是没工作？”
“暂时停职了。”童唯兮喉咙发紧的说道。
“停职？”张姨的声音拔高了些，“好好的警察工作怎么就停职了？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
“没有，是有些况需要调查……”
“调查不就是有问题嘛！”另一位戴着眼镜、穿着棕色皮衣的打断她，这是王姨，母亲以前的同事，“小童啊，不是阿姨说你，孩子家
什么不好，非要去当警察。现在好了，工作都丢了，以后怎么办？”
童唯兮试图解释：“不是丢了工作，只是暂时停职。”
“那不都一样嘛！”张姨摆手，“反正现在就是没收，对吧？”
童唯兮咬住下唇，点了点。
周表姨叹了气：“你说你这孩子，当初你妈供你上学多不容易，好不容易考上了警校，找了个铁饭碗，现在倒好……”她摇摇，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
李阿姨的视线落在泽欢身上：“小童，这位就是你刚才在灵堂里说的……男朋友？”
童唯兮下意识地看向泽欢。泽欢面色平静，没有要开的意思。
“他……”童唯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泽欢刚才确实在众面前说他是她男朋友，但那只是为了解围，不是吗？
“怎么，连这都不好意思说？”王姨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探究，“我刚才可都听见了，这位先生自己说的，是你男朋友。”
周表姨看着童唯兮闪烁的眼神，心里有了判断：“小童，你跟阿姨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住在他那儿？”
休息区里其他等候的已经悄悄竖起耳朵，若有若无的目光聚集过来。
童唯兮感觉脸颊发烫，声音低了下去：“是暂时住在他那里……”
“暂时？”张姨冷笑一声，“孤男寡住在一起，还什么暂时不暂时。小童，你妈要是知道了，得气活过来！”
“不是您想的那样！”童唯兮抬起，眼眶已经红了，“泽先生只是看我暂时没地方住，好心收留我。”
“好心？”李阿姨打断她，语气刻薄，“男对能有什么好心？小童，你今年二十三了，不是十三岁，这种话你也信？”
王姨接话道：“就是。他现在说得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