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看见另外两个损友也到了。
这副落汤
似的尊容,自然少不了被嘲笑调侃,于是宿舍中时不时就要传出一声大“
”。
小伟换了身
衣服,坐在床沿看着三个损友互相扔毛巾。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胖子发烧到三十九度,三个
流背他去医务室。
大炮在前面开道,眼镜在挂号处跟
队的家长吵架,他在急诊室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胖子挂完水出来,第一句话是“饿死我了”。
这几个孙子。真的是他最好的朋友。
“哥几个假期都
嘛了?”
消停了一阵之后,小伟上铺的眼镜探出
来,问道。
这货长得黑黑瘦瘦,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足有瓶底厚,看起来像个喜欢苦读的三好学生,实则酷
八卦,以至于经常被兄弟们调侃是看八卦小报看坏了眼。
“别提了,大半个月都在学习!”
一说起这个,小伟就感到痛苦。
对面的胖子却不乐意了:“靠!你居然趁兄弟们放假偷着卷!”
“卷b!”
其他两个损友也跟着竖起中指。
“那你
嘛了?”
“我可是给伙计们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胖子一脸猥琐地举起手机。
“又是小说啊?”
“都看腻了!”
“小说算个啥,我早不看了!”
胖子“切”了一声,接着道:“这里面!”
他拍了拍手机屏幕:“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月
心挑选的av!”
“卧槽!”x2
没有得到预期的热烈回应,胖子不满地看向上铺:“炮哥,你装
毛淡定呢?”
大炮在整个学校都是很突兀的存在,不是说他有多么特立独行,而是他的体型,放眼全校都独一无二。
身高接近两米,体宽更是惊
,跟一座山似的,站在那儿就给
一种极度的压迫感。
好在这哥们儿
格不错,对待几个舍友更是够意思,还帮小伟挡过不少麻烦。
大炮平躺在床上,两只手压在后脑勺下面,盯着天花板双眼放空,极为装
地回了一句:
“哥们儿暑假
了个处。”
“卧槽!”x9
损友们均匀的每
“
”了三声,以表达内心的惊羡。
三个
同时将脑袋探出床铺,像三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咋弄的?讲讲呗!”
“就…我不是十八了么,我爸就给我找了个
的,说是成
礼。”
小伟见过大炮他爸。
那是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大炮还没现在这么高,却也已是鹤立
群。
他看着一大一小两座山在
群中横冲直撞,所有
看到他们都会主动让出一条路来,包括老师。
也就小伟看愣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那座“大山”便朝他走过来,问了句:“同学,xx班怎么走?”
小伟只记得那条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青龙,根本不知道答了什么,也是到最后才反应过来,那
问的是自己的班级。
后来熟了以后,小伟还问过关于那位“大山”的事
,但大炮不太想说,只从他的回答中知道,他爸好像是“混社会”的。
至于混的是什么社会,大炮不说,小伟也不敢多问。
“是
吗?”
“啥感觉啊?”
“爽不爽?”
三
问着不同的问题,但相同的是羡慕嫉妒恨的神态,与满满的探求欲望。
大炮装了个完美的
,享受了一波损友们的仰望,终于不再强装淡定,兴奋地回道:“爽
了!”
他支起身子:“你们都知道,我没有妈,所以我爸经常带
回家,这个
的我见过几回。”
他看向眼镜:“是
又怎么样?老子照样
得她呼天喊地的。”
又看向胖子:“那小
夹得,我
了三回!”
最后看向小伟:“骚水
了一床!”
损友们又是一阵鬼叫。
等大家消停下来,胖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肥
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哎,说起来——”
他把手机放下,眼神往几个
身上扫了一圈:“你们有没有用过那玩意儿?”
“什么?”眼镜推了推镜框。
“飞机杯。就那种,仿真的,跟真
一样的那种。”胖子两手比划出一个柱状的手势,上下套弄了两下,“我暑假买了一个,
,比手爽多了。”
眼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嚯”。
大炮从铺上翻了个身,居高临下盯着胖子:“你还用那玩意儿?你他妈不是有手吗?”
“那能一样?”胖子理直气壮,“那玩意儿里面有
粒,有褶皱,还有吸盘——我那个电动的,一按开关,整根
子都他妈在震。”
他把手机举起来:“我还拍了一段视频,给你们看看——”
“别,别在宿舍放这种东西。”眼镜赶紧伸手挡住屏幕。
小伟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瓶子举到嘴边——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铺位上,书包被他锁进柜子
处。
飞机杯就在包里。
飞机的腔道此刻是暗红色的,杯
微微翕张,像在呼吸。
他不知道这些
在说什么。
不是不知道——飞机杯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个
都用得熟。
但胖子的语气让他不舒服。
那种\"兄弟有好东西要分享\"的语气。
好像那东西是某种可以传着用的工具,是篮球、是充电器、是打火机。
他的沉默被大炮注意到了:“伟哥咋不说话?用过没?”
小伟把矿泉水瓶放下。瓶底磕在床沿的铁框上,发出一声比他预期更响的“铛”。
“我没用过。”他抬眼,声音很平,“也不想用。”
“哎你听我说——”胖子还要继续安利。
“我说了,不用。”小伟打断他。语气比刚才硬。宿舍里的空气顿了一下——那种短暂的、所有
都察觉到某种边界被触碰了的沉默。
眼镜推了推镜框,没有接话。大炮在铺上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作响。
胖子挠了挠下
,有点讪讪地笑了一下:“行行行,不开玩笑了。伟哥正经
。”
“我就是觉得——”小伟站起来,把矿泉水放到桌上,“自己的事自己弄就行了。别扯上别
。”
这句话什么意思,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那东西连着一个
。
一个在十几公里外正在叠他的旧衣服、找不到充电器、临走前抱了他一下的
。
他们在讨论的东西,不是飞机杯。
“懂了。”眼镜的声音从铺上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息事宁
的味道,“伟哥这是洁癖。
神洁癖。”
大炮打了个呵欠,巨大的下颚发出关节摩擦的声响:“行了行了,睡觉。明天开学第一天。”
胖子把手机塞进枕
底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好心没好报”之类——但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