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老妈面前,额上已经沁出冷汗,他一把夺过书包,大脑急转,说道:“这是…是给山区捐赠的衣服。”
杨仪敏有些懵:“…那也叠一下吧。”
“哎呦你别管了,我自己来!”
小伟接过老妈手中的充电器,忽然愣住:“这不是我的吧?”
“嘿嘿…”
杨仪敏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找不到了,你先用这个旧的。”
小伟盯着老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因为旧的坏了才买的新的。”
“没有坏!”
杨仪敏大声反驳,又被儿子的死
脸盯得越来越心虚:“偶尔坏…”
“偶尔…还能用。”
杨仪敏小声咕哝,接着恼羞成怒:“暂时找不到了嘛!反正就在家里,丢不了!等我找到了再给你送过去不就行了?”
“你的呢?”
“我的要是能找到,昨晚上还用你的
嘛?”
不得不说,有点道理。
小伟被说服了。
…
出租车上,母子俩坐在后排。
“要我说,你根本没有必要跟着来。”
“有哪个当妈的不想送送孩子?”
小伟有些感动,扭
看向老妈,却见她眼睛盯着窗外掠过的一排排小吃店不放,顿时觉得这个
是为了出来吃好吃的,顺便送儿子。
沉默了一阵,他又问道:“我住校了,你的病怎么办?”
“已经好了。”
杨仪敏语气轻松,那怪病确实已经有十来天没再发作,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这回事。
“你确定?”
“应该吧…”
“不然你跟学校申请一下,让我每周能回一趟家。”
杨仪敏拍了拍儿子的
:“高三了,好好学习,妈没事。”
二十来分钟很快过去,当母子俩站到校门
时,太阳也刚好升至高空,开始释放过量的光热。
路面横七扭八地停着不少汽车,将周围堵得
糟糟,家长们扛着大包小包,学生则跟在各自的父母后面,拉着行李箱走进校园。
学校里面本来有一处颇为广阔的停车场,专门用来给接送孩子的家长停放车辆,但去年忽然说要起新的教学楼,直接就上了围挡。
小伟放假那会儿才刚打好地基,据说学校要趁着假期赶工,也不知道现在建成了什么样子。
杨仪敏抬掌撑在额
,往校园里望了望,感慨道:“还是学校好啊!”
母子俩早有过约定,接送都到校门
就行。
小伟不喜欢那种被父母一路送到宿舍的感觉,好像他还没长大似的。更别说还有学生要长辈进寝室帮忙铺床置物,他看到一次腹诽一次。
“好不好学生才知道,你们了解个啥?”
小伟接过老妈手中的拉杆箱,笑着看向她。
通常这个时候就该道别了,然后该回家的回家,该
校的
校,可偏偏老妈又抒了个
:“一想到又得半年才能见到儿子,我这胃里呀,直抽抽。”
你抽抽多半是路上馋的!
小伟暗自吐槽一句,嘴上却顺着老妈的
绪,睁大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既然您这么心疼我,那不如多给我留点金币。”
说着,他摸了摸
袋里的两张百元钞票——这是老妈方才在车上给他的生活费。
剩下的说是要微信转账,但直到现在也没见动静…
杨仪敏语重心长回道:“小伟,儿子得穷养。”
小伟一阵无语,憋了半天,回道:“妈…一般
况下,这话你该跟老爸商量…”
想了几秒,他又补充道:“而且得背着我…”
他还待吐槽,突然,眼前的
离他越来越近。
下一秒,小伟被母亲一把拥
怀中,还在愣神之际,又感觉到几滴沁凉的
珠滴落脖颈,钻进衣领。
“多给妈打两个电话。”
说完这句话,杨仪敏在身上找了半天,又拽出一张纸币塞到儿子手中,最后摆了摆手,潇洒离去。
“好。”
小伟轻声呢喃着答应道。
他不知道老妈有没有听到这句回答,只觉得胸
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心里堵得厉害。
他低下
,看了看手里的五十块,猛地用力攥紧。
好像更堵了。
……
宿舍就在一楼最边角处,小伟习惯从侧门进去,
少路近,还不用跟总喜欢盯贼似的盯着
看的宿管大爷打照面。
推开铁皮门,熟悉的高低床映
眼帘,小伟扫了一圈,只有胖子的铺盖展开着,其他两个损友似乎还没有到。
但胖子也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小伟走到自己的床前,打扫整理好床铺,将书包放到枕
内侧挨住墙。
随后,他躺上床玩了会儿手机,又心神不定地坐起来,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四周,下床将书包锁进储物柜,钥匙揣到兜里,才长出一
气,重新躺回床上。
没等两分钟,宿舍门从外面被推开,走进一个细眉鼠眼的
球。
小伟抬
一看,果然是胖子。
“来了伟哥?”
胖子挺着肥硕的肚子,一
坐到床上,床架发出一声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压塌。
“昂。”
小伟答应一声,盯着
球打量了几眼:“又胖了啊!”
一个月没见,这货似乎又肥了一圈。
胖子“嘿”了一声:“就这身材,放原始社会,高低是个酋长!”
是球长吧?
小伟腹诽一句,接着问道:“
嘛去了?”
“这个点,吃饭呗!”
“有点早吧?”
“不早了!怎么,你还没吃?”
“没。”
“走!我再陪你吃一顿!”
胖子起身拉住小伟的胳膊。
小伟被拽得坐起来,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啥会胖?”
“哎呀好好的饭点,别说这么扫兴的话!”
两
扯淡几句,一同朝外走去,刚拉开门,小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往回退。
“咋了?”
“柜子钥匙,还是放宿舍吧,别丢了。”
小伟从
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塞到枕
底下,才又被胖子拉出宿舍。
“丢就丢了,宿管那边都有备用的!”
“是吗?”
“我都丢过好几把了,一看你就是个乖娃娃,我跟你说…”
两道
影越走越远,声音也渐不可闻。
夏天的天气就像
的脸,说变就变,出去时还是艳阳高照,回来却下起大雨,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砸到
身上生疼。
小伟和胖子恰如狼奔豕突,像两只没
苍蝇似的划着弧线一顿跑,等回到宿舍楼时,已经浑身湿透。
“
!”
小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两手杵着膝盖直喘气。
旁边的胖子跟着“
”了一声,他看起来更加凄惨,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把肥腻的曲线都勾了出来。
两
骂骂咧咧走回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