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细碎地落在雪茵脸上。
她睁开眼，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浑身的酸软像被拆过一遍又重新组装起来，腰以下的部分仿佛是借来的，不怎么听使唤。
她缓缓翻了个身，床的另一侧空着，被子掀开的形状还残留着灶离的体温。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的睡服皱成一团扔在床尾，上面沾着几片
涸的浊白痕迹。
雪茵随后进
卧室附带的浴室内，清理自己的身躯，她已经习惯了在灶离侵犯她之后的第二天洗澡，被儿子
弄到高
瘫软的她，第二天起来都得清洗自己身子。
清晨洗浴结束之后，她把衬衫扣子一粒一粒系好，对着镜子整理
发，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端庄。
温婉。
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像一个
劳政务到
夜的总督该有的样子。
不像一个在儿子身下高了四次的母亲。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把那个弧度固定住。
然后推开门，走到餐厅，发现只有菲诺与小白早早在餐厅吃着早餐，最近些
子兰玉都睡得很沉，连着好几天上三竿才从房间里出来，雪茵心里有了些推测，因为兰玉前几天曾经天真的说过小灶离会帮她按摩，还有用阳气她驱鬼，每次驱鬼后她睡得都很踏实，她不敢问具体的驱鬼方式，她知道离儿侵犯她的第一晚也是用按摩作为引子借
的，她感觉兰玉可能也被离儿给侵犯了。
早餐由菲诺
仆长制作，过些子灶离说制作几台工艺机出来，让早餐由机械代劳。
“曦光呢？”雪茵在桌边坐下，端起菲诺给她倒的红茶。
“曦光小姐应该还在睡觉。”小白轻咬一浆果，“龙娘们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基本都是睡到自然醒。曦光小姐跟我提过，说她的房间如果能离餐厅近一点就好了——这样一起床就能吃到好吃的，或者临睡前饿了也能摸过来翻冰箱。所以我把她安排在了餐厅附近的d区3号房。”
小白温柔地看着她，似乎说自己很好完成了她安排的事
，雪茵却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什么，她低喝了茶，把那
心虚压下去。
“好。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雪茵吃完自己那份煎蛋和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往d区走。她站在曦光房间门犹豫了片刻，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于是她按下门把手——门没锁，大概是曦光不知道还有锁门这一功能，她推门进去。
曦光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一条腿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搭在床沿，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上，被阳光照得泛出一层碎银似的光。
她的尾
从床沿垂下去，尾尖搭在地毯上，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像在做梦。
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道浅浅的水印，把枕洇湿了一小块。
呼吸又浅又匀，脸颊上还带着睡着时特有的红润。
雪茵站在门，一时没舍得进去。
她轻轻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这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没有了昨天那种“我要做殖民地接班
”的认真劲儿，没有了自以为成熟的小得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睡着了的十四岁小姑娘。
嘴角那道水印甚至让雪茵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曦光嘴角的湿痕，指尖碰到的皮肤又软又暖。
这个动作不知怎么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
灶离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睡熟了会流水，她也是这样蹲在床边替他擦。
那时是离儿，现在却是个从龙之谷千里迢迢跑来联姻的龙娘公主——一个跟她离儿一样大的孩子。
曦光在睡梦中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像是一个只发了一半的元音——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尾在毯子下面啪嗒拍了一下。
“曦光。”雪茵轻声唤她，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摇了摇，“该起床了。”
“……唔。”曦光把脸往枕里埋得更了。
“早餐要凉了。”
这句起了作用。
曦光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她迷迷糊糊地从枕里抬起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银白色的长发
糟糟地糊在脸上，几根发丝粘在嘴角那道还没透的水印上。
“类？哦，妈？”她的声音有点迷糊，眼睛眨了两下才勉强聚焦，“几点了？”
“快九点了。”雪茵帮她把糊在脸上的发拨开，动作自然而轻柔，“该吃早餐了。”
曦光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昨晚睡前自己换上的白色睡衣。
“我忘了！今天还得在妈面前留个好印象！”她手忙脚地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尾不得一下子把她整个撑起来，结果反而把自己绊了一下，整个往前栽。
雪茵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才没让她从床上直接滚下来。
“慢一点，不急。”雪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已经吃过了。你洗漱完去餐厅就好，我先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嗯！”曦光翻身下床，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进卫生间。
几秒后又从门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牙刷，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妈！谢谢你来叫我！”
脑袋缩回去，水龙哗哗响起来。
雪茵站在床边，看着卫生间半掩的门和从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忽然觉得胸某个很久没有动弹过的地方被轻轻拨了一下。
像是养了个儿。
这个念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迅速被一浓烈的愧疚感覆盖。
她有什么资格把曦光当成儿？
她昨晚还在——她硬生生掐断了这截思绪，吸一气，把被曦光蹬的被子叠好，转身离开。
雪茵有段时间没接触外
事务了。
时炎死后，她害怕这个世界，害怕这个世界会把离儿也夺走。
她把自己关起来，试图遮住眼睛就当黑夜不存在。
于是灶离接过了殖民地大大小小的事务，那时候他才十三十三岁。
等雪茵重新振作起来，殖民地已经被儿子运转得井井有条——她不需要再去引领了，灶离已经成了殖民地的实际首领。
但昨天，灶离把外方面的事务还给了她。她下午稍微熟悉了一下，今天大概可以上手了。
她到书房后没一会儿，刚打开通讯仪看了两篇外函，曦光就冲了进来。
她好像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进门时喉咙咽了一，然后脆生生地喊：“妈，我来了。”
曦光端了一把椅子，放在雪茵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整整齐齐地坐好。
她真的做到了“不打扰”，安静得像一只收了翅膀的鸟，但眼睛一刻没离开雪茵的手指和屏幕。
“曦光，坐那么远看不清吧？过来，坐近点。”
曦光的眼睛亮了一下，把椅子挪到她身旁。她的视线在屏幕上快速扫过，然后指着一行字问：“妈，这个‘稳定供应协议’是什么？”
“是我们和邻近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