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用餐巾擦了手，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雪茵面前，双手
叠在身前，微微欠身——那是她在龙之谷时看
类商队对
王行的见面礼。
“总督夫好！我是梅伦曦光，来自龙之谷。雪茵阿姨，我可以叫您妈吗？”
雪茵还没来得及把准备好的客套话说出
，这句“妈”就把她打得措手不及。
她低
看着这个刚到自己下
高的小龙娘——清亮的眼睛、嘴角还挂着没擦
净的蜂蜜渍——正仰着脸等她的答复，尾在身后小幅度地左右晃动，带着一种完全不设防的期待。
她看向灶离，灶离此刻正在喝茶，注意到母亲的视线，便伸手打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随母亲的意思，我这边能接受。
“……当然可以。”雪茵和蔼地笑着，伸手替她拂掉脸颊上沾着的一粒糕点碎屑。
“曦光，路途辛苦了。你一个从龙之谷走过来，路上没受伤吧？”
“没有！”曦光骄傲地挺了挺胸，“我可强了，我绕开了所有商路和殖民地，只走了荒野，但完全没有被发现！厉害吧？”
“厉害。”雪茵被她这副等着夸奖的表
逗笑了，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曦光自然而然地挨着她坐，尾盘在身侧，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努力模仿她心目中“淑”该有的坐姿，但脚后跟却闲不住地轻轻磕着沙发底座。
“妈，您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曦光歪着打量雪茵，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恭维的意思，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让她很满意的客观事实。
“我在通讯上看到过您的资料，说您丈夫去世后一个撑起殖民地——我就觉得您好厉害，母后说过，一个来自星际文明里的类
能在边缘世界站稳脚跟的，很不简单。”
雪茵的笑容在脸上维持得很好，但放在膝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不知道龙之谷的王是怎么评价她的，但“一个撑起殖民地”这句话落在她耳朵里，已经不是事实了。
她很清楚——真正撑起这个殖民地的是离儿，不是她。
她只是被儿子推到台前、穿上总督礼服、在谒见厅里扮演端庄主母的一枚棋子。
“你妈妈过奖了。”她把语速放慢，声音温和而平稳，“殖民地的事其实很多都是离儿在打理，我只是殖民地的一员罢了。”
曦光听完这话，在心里飞快地做了自己的解读。
这是谦逊。
类贵族特有的那种虚伪谦逊。
她见过——每年龙之谷接待商队的时候，那些类商嘴上说“哪里哪里，小本生意”，转就从龙娘手里低价收购鳞片再高价转卖到帝国黑市。
雪茵夫说“只是殖民地的一员”，说白了就是在替儿子抬高身价。
毕竟再厉害的，在类世界里也得给丈夫和儿子留面子，尤其是儿子——联姻函上写得清清楚楚，未来的殖民地继承是灶离，不是她。
雪茵夫这是在用隐退的方式，把舞台让给下一代。
逻辑通顺，完全合理。
曦光又看了看灶离。
他刚才表现得是挺礼貌的，带她进门，让小白招待她洗澡吃东西，说话客客气气——但说到底，那就是个小孩子。
十四岁，比她还小一岁。
虽然她自己也才十四，但她可是公主，能到处接触新奇事物，并且自己乐于接受和学习，在龙之谷众多龙娘中甚至可以说百年以下的龙娘都没她见识广，阅历足。
区区一个类小少年，再怎么被母亲栽培，能有多大能耐？沾了妈妈总督的光罢了。
那他见了自己，按类年龄来算，他该叫自己一声姐姐。
想到这里，曦光的尾尖得意地翘了一下。
然后她重新看向雪茵——雪茵夫正端着茶杯，姿态端庄地浅抿一，眉眼温润，看不出半点锋芒。
但她越是这样沉静温婉，曦光就越觉得她
不可测。
真正高贵的就该是这样——不张扬，不咄咄
，把力量藏在袖子里，用智慧和脉在幕后调度一切。
雪茵夫就是活生生的范本。
她虽然比不上母后那般神秘莫测，大智若愚（她看母亲都很滑稽，反倒是暮姐显得格外可靠，但暮姐却很尊重母后，这能看出来母后其实很厉害，毕竟母后可是活了近千年的老东西）。
但这般年岁之中，她在类世界里已经成就非凡——都走到神圣帝国总督的位置上了。
曦光在心里给自己列好了一份为期数月的完整进修计划：学习类礼教、熟悉殖民地管理体制、掌握外辞令、观察雪茵夫如何与各方势力周旋。
目标也很清晰——早
协助雪茵妈妈执掌殖民地。
至于灶离？
一个的联姻夫君，挺好的。
具体作用。
她负责照顾他就行了。
“妈，”曦光搁下茶杯，往雪茵身边挪了半寸，仰着脸，声音清脆而认真，“以后我能每天跟着您吗？您处理事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打扰您，保证不添
。我在龙之谷也跟着暮姐处理过龙之谷里面的事务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几乎是虔诚崇拜的。雪茵盯着她崇拜的眼神看了片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但她还没开，餐桌另外一边先飘来一句话。
“处理事务？妈现在能的事…”灶离笑了笑，雪茵紧张地看着他“你现在还做不了，毕竟妈应该也不想旁边有看着吧～”灶离说的莫名奇妙的谜语话，但雪茵却知晓儿子在说什么，脸红起来。
“你要是真想学，不如先跟我，毕竟我身为你的未婚夫，我会为你定制一份好的成长方案，让你能——”
“我拒绝。”曦光甚至没让他把话说完，也不回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推拒的手势，“跟你能学到什么？我要跟妈学。”
灶离挑了下眉，没再说话。
他看起来一点都没被冒犯，反而嘴角那丝笑意更了些。
雪茵捕捉到了这个表，胃里微微一紧。
她太熟悉这个表了——离儿在评估一件事是否值得投
时间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
“好。”她收回目光，对曦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明天开始，你想来就来。妈教你。”
曦光用力点，银白色的马尾跟着上下晃
，尾在沙发垫子上啪嗒啪嗒拍了两下。
然后她站起来，说要去帮小白收拾餐厅——虽然碗碟其实早就收完了——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嘴里又开始哼刚才洗澡时那支不成调的小曲。
餐厅里只剩下母子二。
灶离把手里最后一颗浆果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直起身，走到沙发旁，在雪茵身边坐下。他偏过，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
“妈，真不愧是你。你看龙之谷的小公主，第一次见你就崇拜成这样。”他的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看来你确实很有魅力。不仅能勾引儿子，还能勾引到一只小龙娘。”
雪茵没有抬。“……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只是一顺手就帮我弄到了一只很稀有的龙娘”
“别……别用那些词说她。”她终于抬看他，声音压得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