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开始闲不住，赤脚在淋浴间里转来转去，对墙上挂着的每一个瓶瓶罐罐都要拿起来闻一闻。
小白递过洗发露，她挤了一大坨抹在
上，泡沫冲掉之后，那灰扑扑的
发变回了纯正的银白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洗完发又洗尾
，把每一片鳞片都仔仔细细搓了一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关掉水的时候，蒸汽里站着一个和刚才泥孩子模样完全不同的龙娘——银白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侧，蒸汽把她的皮肤蒸出淡
色的光晕，上的盘角被水洗得发亮，肩颈的线条带着少
特有的柔韧与轻盈。
小白拿着
毛巾走过来替她擦发，曦光乖乖站着不动，眯着眼任由她摆弄。
在龙之谷她是公主，但自由的龙娘可没有服侍她
的习惯，所以都是自己处理的。
她想了想，还是从小白手里把毛巾抢过来：“你不是我的仆从吧？我自己来。”她把毛巾顶在上胡擦了几把，动作毫无章法——像是在搓面团，擦完拿下来的时候有几绺发翘起来，小白默默伸手替她捋平。
“洗好了！”她甩了甩发上的水，尾跟着一起甩，水珠溅了小白一脸。
她伸手去抓壁龛里的浴巾，把自己裹成一团毛茸茸的白球，只露出脑袋和尾尖。
“走吧走吧，给我找件衣服——然后我要吃糕点！糕点！”
小白抹掉脸上的水珠，心想这个小龙娘确实还只算是个雏龙。
曦光一裹着浴巾就开始走，赤脚踩在浴室地砖上啪嗒啪嗒逛了一圈，对墙上的暖风烘机产生了浓厚兴趣，差点把尾伸进去。
小白及时拽住她的尾尖把她拖回来，把一件殖民地常备的素白棉布袍套在她身上。
曦光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袖子，觉得这种软软的布料很新奇——龙之谷的衣服大多是毛皮和粗织布，没有这种细密绵软的触感。
“不过穿着还挺舒服的。”长衫的袖
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手腕，湿发贴在后背把衣料洇出几片浅淡的水痕，整个站在浴室门，看起来不像是刚从泥地里滚过的野孩子，而像是某个贵族寄宿学校里溜出来的大小姐。
小白把一双布鞋放在她脚边。“餐厅有刚烤好的松饼，曦光小姐请跟我来。”
“走！”曦光蹬上鞋子就往外冲，袍带还没系好，在身后飘成两条白练。
餐厅里飘着黄油的甜香。
桌上摆着两碟刚出炉的蜂蜜松饼和小半篮浆果，茶水在陶壶里冒着热气。
曦光坐下来就往嘴里塞了一整块松饼，腮帮子鼓鼓的，银白色的尾在椅子底下满意地来回晃动。
小白坐在她对面，小小地喝着茶，偶尔抬眼看她一眼，没有多说话。
灶离走进餐厅时曦光正在吃第三块松饼。
她换了一身净衣服，湿发还没完全透，披在肩散发着洗发露的花香味，整个从荒野泥变成了一个
致的小公主。
灶离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未婚妻，拉开椅子在小客厅的沙发坐下，伸手从桌上拿了颗浆果丢进嘴里。
“我妈一会儿到，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不急不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曦光嚼着松饼摆摆手，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哎，你们是不是天天都吃这个？类真是会享受，就这种东西我们龙之谷做不出来，虽然也有会做饭的龙娘，但只会烤
，这些点心糕点都只能从外面买，但是都冷冷的，没现在热乎乎的好吃”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软软上扬，带着龙娘特有的清亮，又混杂着十四岁少特有的稚
腔调。
“喏，你尝尝松饼。”她把碟子朝他推了推，“趁我还想分享给你，等下可就没有了。”她自己跟回自己家一样，半点不见外。
倒是让招待她的反而像客了。
灶离咬了松饼，一边嚼一边说，“话说，你们龙之谷，也会有外贸商队吗？”
“有啊，我们跟恶龙咆哮不一样，是会跟你们类做
易的，能不起冲突就不起，我们剪下来的毛发和鳞片卖给你们，都能换很多好用的东西呢。但我们只跟信任的类和亚种族做易，毕竟你们类总对我们龙娘虎视眈眈。”
“话说，你既然打算来这边，为什么不发个通讯让我们去接？”灶离问，“我们殖民地有穿梭机，能直接飞过去。你一个在野外走那么多天，不怕遇到危险？”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就是那个危险。要不是你找上门来，我看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抓了。
“我又不知道你们值不值得信任。”曦光理直气壮地拿起第四块松饼，“所以我要自己亲自来看。而且我本来就打算自己走——我可没出过龙之谷，这次出门要好好看看外面。顺便考验一下你们，也给自己留个退路。”
“考验？考验什么？”
曦光咬了一大松饼，然后把下微微抬起，试图模仿母亲接见商队时的气场。但嚼着松饼的腮帮子让这个表
显得格外滑稽。
“考验这里值不值得我嫁过来呀。万一我千里迢迢过来，发现你们配不上我，那我就顺着来路走回去。现在看起来嘛——”她上下打量了灶离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暂时还没让我失望。这里住得舒服，至于你嘛，目前还行，还得继续考察。”
她说“考察”两个字的时候特别用力。
灶离看着她那张肆无忌惮、充满阳光的灿烂笑脸，不禁微微触动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是在评价一个值不值得嫁的殖民地，殊不知自己正坐在一只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对面，吃着他递来的甜点。
灶离摇了摇，把这些念甩开——无论如何，她已经收下他的甜点了。
先哄她住下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这么说你还挺严格的。”
“那当然，我可是龙之谷公主诶。我妈说过选错了夫君会很麻烦的，所以我自己来看。”她说这话时双手捧着茶杯，尾盘在腰侧，姿态隐约有几分像模像样的端庄，但那翘起来的湿发和嘴角的糕点碎屑又让这端庄变得有些孩子气。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雪茵推门走了进来。
她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曦光的背影——一个坐在椅子上晃着尾吃东西的小龙娘，湿发披肩，身形纤细，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龙娘孩。
她在心里快速预演了一遍接下来的对话：微笑，问候，例行关心几句，礼貌退场。
然后曦光转过身来。
雪茵愣在原地。
那张脸上沾着几粒糕点碎屑，嘴唇边还残留着一圈松饼的蜂蜜渍，看起来稚气未脱。
但五官的致程度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银白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眉眼清丽明秀，樱色的嘴唇因为含着手指而微微嘟起，皮肤在沐浴后泛着淡色的光，整个像是某幅古典卷轴里走出来的少，只是上多了一对盘角。
雪茵准备了一肚子客套话，此刻全卡在喉咙里——她以为会看到一个质朴甚至有些土气的孩子，但眼前的龙娘少浑身上下透着一
与生俱来的灵气。
曦光也在打量进来的。
端庄、温婉、眉眼间有一种让安心的沉静感，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她迅速把嘴里的松饼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