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走进食堂，嘈杂的声立刻涌了上来，嗡嗡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饭菜的味道混在一起，油腻的，咸香的，辛辣的，各种气味在空气里
织，形成一
厚重的、闷闷的热
。
她闻到那味道，胃里更空了。
可同时，身体又开始敏感起来。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不是具体的某一个，而是一片模糊的、密集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扫过来，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带着好奇，带着打量，带着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缩了缩肩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可胸前的重量太明显了，怎么缩都藏不住。
t恤是白色的，纯棉的，买的时候选了最大码，可穿在她身上还是紧绷绷的。
胸
那一片布料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圆润的弧度从领一直延伸到腰际，在食堂明晃晃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随着步伐的晃动，那对饱满的h杯上下弹动，左右摇摆，撞得她胸发闷。
香味又飘了出来。
从领，从袖，从每一寸
露的皮肤里。
食堂里饭菜的味道很重，油腻的，咸香的，辛辣的，可那甜腻的香还是顽强地渗透出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无形的圈。
她能闻到，清清楚楚地闻到。
苏晚应该也闻到了。
江映雪心里更慌了。
两找了个少的角落坐下，苏晚去窗打饭，江映雪坐在位置上等她。
餐桌是白色的塑料桌，上面残留着一些油渍，擦不
净，泛着油腻的光。
她坐在那里，低着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的下摆。
t恤的下摆被她绞得皱
的，布料在手指间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能感觉到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能感觉到胸那对饱满的重量压在桌沿上，能感觉到……腿间那湿漉漉的暖意，还没有完全消退。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消退。
像是身体记住了那种感觉，记住了那种羞耻的快感，记住了心跳加速带来的湿润。
现在，即便心跳已经平复，脸颊的热度已经退去，可腿间那暖意还是残留着，湿漉漉的，黏黏的，贴在内裤的布料上。
她夹紧了双腿。
“来啦！”
苏晚端着两个餐盘回来，在她对面坐下，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喏，你
吃的糖醋排骨。”
餐盘是白色的塑料盘，边缘有些磨损。
里面的饭菜冒着热气——米饭白白的，堆成小山；糖醋排骨红亮亮的，酱汁浓郁；还有一小碟清炒西兰花，绿油油的，看起来很新鲜。
“谢谢。”江映雪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
筷子是食堂统一的竹筷，粗糙的，有些毛刺。
她捏着筷子，看着餐盘里的饭菜，脑子里却全是别的画面——昨晚的客厅，今天的教室，还有此刻身上这怎么都藏不住的香。
“快吃呀，”苏晚已经开始扒饭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松鼠，“下午还有课呢，不吃饱怎么行。”
江映雪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嘴边，却又停下了。
排骨是热的，酱汁黏稠，甜酸的味道飘进鼻子里。可她闻到的，不止是排骨的味道。
还有她身上的香。
那甜腻的，暖和的，带着体温的香，正从她身上飘出来，混在食堂的饭菜味里，形成一奇怪的气味组合。
她能闻到，苏晚一定能也能闻到。
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放下筷子，声音更小了，“晚晚，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苏晚抬起，抽了抽鼻子，左右闻了闻，“什么味道？食堂的饭菜味？”
“不是……”江映雪咬了咬下唇，唇瓣被她咬得发白，“是……是香味，香味。”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香？你身上那个？”
江映雪的脸瞬间红了。
从耳根开始，热意像火焰一样窜上来，迅速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再到锁骨那一截露的皮肤。
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又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红得……羞耻。
“对啊，”苏晚凑近了一些，在她颈侧嗅了嗅，鼻子几乎贴到她皮肤上，“你身上一直有香味啊，甜甜的，挺好闻的。怎么了？今天特别浓？”
凑得太近了。
苏晚的鼻子贴到她颈侧皮肤上，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能感觉到苏晚在闻，在嗅，在辨别那味道的来源。
那甜腻的香，从她颈侧的皮肤里渗透出来，飘进苏晚的鼻子里。
“……嗯。”江映雪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小得像蚊子嗡嗡。
“是不是出汗了？”苏晚坐回去，继续吃饭，“今天天气是挺热的，你穿这件t恤又这么紧，出汗了味道就会浓一点嘛。正常正常。”
正常吗？
江映雪低下，看着餐盘里的饭菜。
米饭冒着热气，糖醋排骨的酱汁红亮亮的，看起来很有食欲。
可她还是吃不下。
那香味不是汗味，她知道。
汗味是咸的，是湿的，是闷闷的。
可她身上的味道是甜的，是暖的，是……是从皮肤
处渗出来的。
像是身体内部的某种分泌物，某种……她不敢细想的分泌物。
“对了，”苏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筷子停在嘴边，“你是不是换沐浴露了？这个味道跟你以前的不太一样。”
江映雪心里一紧。
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刺痛从胸蔓延到四肢。她下意识地摇，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没、没有啊，还是原来的那个。”
“是吗？”苏晚歪了歪，眼睛里的疑惑很明显，“可我总觉得今天特别香……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啦。快吃快吃，要凉了。”
江映雪拿起筷子，机械地把米饭往嘴里送。
米饭是温的，软软的，嚼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她尝不出甜，尝不出酸，尝不出任何滋味。
脑子里全是苏晚刚才那句话——“你身上一直有香味啊”。
一直有。
原来别早就闻到了。
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以为只有凑得很近才能闻到。
可原来不是。
原来在别眼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味道一直都在，从她身上飘出来，飘到空气里，飘到别的鼻子里。
羞耻感像
水一样涌上来。
淹没了她，淹没了餐桌，淹没了整个食堂。「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她想起早上在教室里，旁边那个男生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闻到了？
想起走廊上那些窃窃私语的，是不是也闻到了？
想起所有看过她的，所有靠近过她的——
他们都闻到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