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
她只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就什么都明白了。
从那以后,她爸的名字在她们家成了一个不能被提起的词。
妈妈那几年老得特别快。
从中学教师到超市收银员,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站一天腿肿得脱不下鞋。
周末还去给
做家教,一个小时二十块,骑着自行车在丰台的街巷里穿行。
但她从来没在苏青禾面前抱怨过一句。
唯一一次,是苏青禾高二那年。
妈妈发了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额
烫得吓
,手边连退烧药都没有。
苏青禾放学回来发现了,跑到楼下药店,掏空了
袋里所有的零钱买了一盒布洛芬。
回到家,她把药和水端到床前。
她妈接过去,喝了一
,忽然抬起
看着她,眼睛红红的,说:“清和,妈妈对不起你。”
那是苏青禾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见妈妈哭。
她没有哭。她坐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说:“等我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的。”
但那句话她自己也不太信。
上大学要钱,她们家没有。
转学之后的新学校,教学质量比北师大附中差了一大截。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把所有的
力放进课本里,不
朋友,不参加课外活动,不谈恋
。
同班的
生在讨论哪个明星好看的时候,她在算数学题。
班主任有一次把她叫到办公室,小心翼翼地问:“苏青禾,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她说没有,鞠了一躬,转身出去。
她不需要同
。同
改变不了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