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脚下的夜晚黑得很纯粹，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只有远方山腰间偶尔闪过一两盏微弱灯火，可能是哪家农户还没睡。
李赣终于收拾完了厨房，解了围裙挂在门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长，他一个
靠在中间，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两条腿
叠着往前伸，姿态懒散但看着挺舒服。
电视里放的什么节目没看，只是背景音，张雪窝在沙发另一端继续刷手机，偶尔发出一声傻笑。
吴子怡在单沙发上坐着，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坐姿很端正。
“老大，放松点，这是自己家。”李赣侧
看着她。
吴子怡想起，这确实不是自己家。
但“自己家”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很自然。
“我知道。”她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把腿翘起来。
铅笔裙太窄了，她这个动作不得不把裙摆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丝袜包裹的小腿和脚踝。
色丝袜在暖光下有种温润的光泽，脚踝很细，脚背的弧度很好看，脚趾在丝袜里隐约可见，涂着淡淡的
色指甲油。
她其实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但李赣的目光落在那截小腿上，那么一瞬。
也许一秒都不到。
他移开目光，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放个电影吧。”
“什么电影？”张雪抬起。
“随便。”李赣随手点开了电影频道，正在放一部老旧的文艺片，配乐悠长，画面慢得让想睡觉。
张雪看了几分钟就开始打哈欠：“不行，我今天太困了。吴子怡走不走？”
吴子怡也有些倦了：“走吧。”
两站起来，李赣把她们送到门
。
电梯来了，吴子怡先进去，张雪跟进去，转身冲李赣招手：“李老师晚安！”
电梯门合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李赣站在门，等了片刻，转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还飘着菜香和张雪身上那种甜甜的香水味。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张雪刚趴过的靠枕，手指摩挲了两下，又放回去。
茶几上还放着那瓶没喝光的果汁。
吴子怡的那瓶。
她的红印在瓶留下一个很淡的印子。
李赣拿起来看了看。
没喝。
放回去。
但他又拿起来了。
他把瓶凑到鼻尖，闭上眼睛，
吸了一气。
然后拧开盖子，仰把那剩下的果汁喝完了。
瓶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他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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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怡回到601，关了门，背靠着门板站着，长舒了一气。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李赣在一起，她都觉得很舒服，但又隐隐地绷着一根弦。
今晚吃完饭之后的那种松弛感，现在全散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低看了看自己刚换的家居拖鞋，再看看这一屋子收拾妥当的行李，又想起了李赣那双热乎乎的手。
手里的抹布。
搭在胳膊上的掌心温度。
那道背肌上的水渍。
吴子怡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应该去冲个澡。
她走进卫生间，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了。
衬衫。
内衣。
裙子。
丝袜。
全部落在洗衣篮里。
淋浴的热水打在身上，顺着脖颈淌过锁骨，绕过那对饱满的
，贴着紧实的腰腹，哗哗地淌下去。
她的身材确实保养得很好。
三十八岁，生过孩子，可那对d罩杯的房依然挺翘，晕是淡淡的色，小小的，沾了水汽微微硬着。
腰肢很细，小腹平坦得不像这个年纪的
，再往下，胯骨宽阔，
饱满得像一枚熟透的蜜桃。
她低着，目光顺着自己的身子往下走。
两腿之间那块三角地带，光洁无毛。
天生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来就是这样。
婚前丈夫以为她是特意打理的，后来知道是天生的，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那方面本来就沉闷寡淡的，在床上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吴子怡把手从房上移开。
她在
什么。
她关了水，裹上浴巾。
镜子被水汽蒙住了，她伸手抹了一把，露出一张被热水蒸得微红的脸。
不算年轻了，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但她骨相好，五官
致，皮肤白，看着也就三十出的样子。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吴子怡，你在胡思
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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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602。
张雪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了。
她做贼似的打开手机，飞快地给某个发了一条微信。
“包裹到了吗？”
对方秒回。
“到了。帮你取回来了。”
“谢谢李老师！你明天给我？”
“嗯，上班路上给你。”
张雪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枕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就是一个包裹而已。
但是她就是高兴。
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李赣开车的样子。
李赣做饭的背影。
李赣拍她肩膀时手掌的温度。
她把手伸进枕底下，摸出一个手机壳背后夹着的小东西。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之前在武汉，三一起逛昙华林的时候，她偷偷买的一个小挂坠，和李赣手机壳后面那个是同款。
她不敢跟家说自己买了，只是偷偷藏在枕底下，每天睡觉前摸一摸，想一想。
她觉得自己像个追星的初中生。
可她明明三十三了。
“嗯，早点睡。”她回了一条。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柜上，关了灯。
黑暗里，她翻了好几个身，最后还是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合影。
是去年在宜昌拍的。三个站在一起，她在左边，吴子怡在右边，李赣在中间。
她把照片放大，只留下李赣的脸。
看了一会儿，锁屏。
睡觉。
睡不着。
又解锁，发了一条朋友圈。
“搬完家了，新家好漂亮。李老师说周末带我们去山里看星星。感恩生活?”
配了一张今晚餐桌的照片。
发出去没一会儿，李赣就点赞了。
张雪盯着那颗红心，感觉自己的心也跳成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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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赣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从脖子滑到胸，顺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往下，没
浴巾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