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小
地抿,\"每个月初有一次下午茶会,在空中花园办。逢年过节有联谊活动,
节、圣诞节、中秋节,一个不落。平时还有红酒品鉴会、瑜伽课、
花课、油画课。物业每个季度排一份活动表发给各户,太太们想参加哪个自己报名。\"
\"听着挺丰富的。\"
\"丰富是丰富。\"周叔把杯子放下,语气转了个弯儿,\"但你仔细想想,这些活动有什么共同点?\"
老赵端着酒杯没说话,看着他。
\"全是
的活动。\"周叔说,\"下午茶、瑜伽、
花、油画,这里
有一个是需要男
参与的吗?没有。这个小区的所有公共活动,都是给太太们设计的。因为住在这儿的,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里就只有太太们。\"
老赵喝了
酒:\"那就是说,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在小区里溜达,还挺扎眼的。\"
\"何止扎眼。\"周叔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赵,你是这个小区里目前唯一一个常住的、单身的、没有固定工作
程的男
居民。你要是天天出来转悠,不出一个礼拜,每个太太都会知道12楼搬来了个新住户。\"
\"这么夸张?\"
\"你以为呢?\"周叔嘿嘿笑了一声,拿起那瓶泸州老窖又给自己满上,\"这地方别看大,其实就那么些
。太太们之间的信息传播速度比我们物业的对讲机还快。今天张太太在泳池边多说了一句话,明天李太太就知道了。谁换了保姆,谁做了新
发,谁的快递是从哪个奢侈品官网下的单,一清二楚。\"
老赵没接这茬,换了个方向:\"周叔,今天早上我在电梯里碰到一个
。穿黑裙子的,从三十楼下来的。\"
周叔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端着酒杯的姿势没变,但老赵注意到他的眼皮跳了一跳。
\"顶楼的?\"周叔问。
\"嗯。通讯录上写着,苏清影。\"
周叔把酒喝了,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
\"苏太太。\"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是平的,但那个\"太太\"上面隐约压着点分量,\"这位可是咱们伊甸之庭的
号
物。\"
\"什么来
?\"
\"她老公姓陈,陈嘉铭,铭远集团的董事长兼ceo。a
上市公司,市值三百多亿。地产、金融、新能源都做,去年刚上了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前一百。\"周叔说起这些数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他背了很多遍的菜单。
\"三百多亿。\"老赵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低
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装着二两白酒的玻璃水杯,笑了一下。
\"苏太太跟陈总是老夫少妻,陈总今年五十,她才三十。结婚五年了,没有孩子。陈总一年里可能有三百天都在外
,剩下的
子回来也基本上是谈事
、见客户,在家待的时间很少。\"
\"五年没孩子?\"老赵抓住了一个词。
周叔没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杯子又抿了一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酒瓶上,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
\"老赵,有些事我说了你别往外传。\"
\"我传谁去?我在这小区里除了你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周叔被这话逗笑了:\"也是。\"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苏太太这个
,怎么说呢,整个小区没有哪个
敢跟她不对付。不是怕她,是够不着她。她平时很少参加太太们的公共活动,下午茶会偶尔露个面,坐半个小时喝一杯就走了,全程跟谁都没多余的话。其他太太们背地里叫她\''''冰山\''''。\"
\"看着确实不太好相处。\"老赵点了点
,\"今天在电梯里,她从
到尾没看我一眼。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跟电梯里就我一个空气似的。\"
\"那就对了。\"周叔笑了一声,\"苏太太就这样,不光是对你,对谁都一样。物业给她送东西,她隔着门接,门从来不开超过三十公分。快递放门
就行,从来不让
进屋。保洁阿姨每周去打扫一次,必须在她出门之后才能进去,她在家的时候谁都不能进。我
了十五年,进过她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洁癖?\"
\"不光是洁癖。\"周叔摇了摇
,用手指在杯沿上画了个圈,\"是一种……怎么说呢,控制。她需要控制所有东西。家里的摆设、身上的衣服、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做出来的每一个表
,全是控制过的。你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苏清影,跟她在下午茶会上的苏清影,跟她打电话时候的苏清影,一模一样,不差分毫。你见过哪个
能一整天不卸妆的?她可以。因为她每时每刻都在\''''戴着\''''那张脸。\"
老赵安静地听着,一只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
\"有意思。\"他说。
\"有意思?\"周叔斜了他一眼,\"你别觉得有意思。那位苏太太,你能远着就远着,咱们这种
,不是一个世界的。她的
常用度、社
圈子、看
的标准,跟咱俩之间的距离比地球到月球还远。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动什么心思,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住在这楼里的都是什么
,别一不小心得罪了谁。\"
\"放心吧周叔,我老赵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不得罪
。\"老赵龇着黄牙笑了笑,给周叔续上酒,\"来,再喝一个。\"
两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酒过三巡,那瓶泸州老窖见了底,老赵拧开了自己买的二锅
。
周叔的脸已经有点红了,说话的语速比刚开始慢了半拍,但条理还是清楚的,十五年的老江湖,酒量和话量都拿捏得住。
\"对了,老赵。\"周叔忽然话
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有件事我昨天跟你提过一嘴,关于你这套房子。\"
老赵把绿豆糕的碎屑从裤腿上弹掉:\"你说上一个住户?\"
\"嗯。\"周叔点了点
,端着杯子没喝,两只手指夹着杯壁慢慢转着,\"12楼1201,这套房之前的住户叫什么名字我就不说了,总之是个年轻
,三十出
,搬进来的时候
气神挺好的,跟你一样也是一个
住。\"
\"也是一个
?\"
\"也是一个
。\"周叔重复了一句,\"不过
家跟你不一样,
家是有钱
,开着一辆保时捷卡宴进来的,衣着光鲜的。刚搬进来那阵子,还在公共区域跟几位太太打过照面,有说有笑的,挺活跃一个
。\"
\"然后呢?\"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住了不到一年,去年十月突然就搬走了。前一天晚上还看见他在楼下停车场倒车呢,第二天
就没了。搬家公司来得快得很,一个上午全搬空了,连盆花都没剩。后来过户手续是律师来办的,本
没露面。\"
老赵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
二锅
,辣味在舌根上滚了一圈。
\"走得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
周叔沉默了几秒。
他把杯子里的酒喝了,放在茶几上,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像是在整理措辞。
\"这个……具体的
况我也说不好,上面没有正式说法,物业这边也没有书面记录。\"他说话的节奏比之前又慢了一档,\"我只知道两件事。第一,那
搬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