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
“我也是!”她显然不介意我的木讷,热
地指了指自己外套胸
位置别着的一个小徽章——天权理工大学的校徽,一艘穿过星环的飞船图案,和航天大学的很像,但星环的设计更复杂,像是一圈圈嵌套在一起的数学方程。
“我叫伊莎,来自塔罗斯星系,申请的是量子计算与意识上传专业。”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你呢?你看起来像是……边缘星域来的?”
“启辰星。”我说出了这个名字,但说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就好像在说一个我从来没有真正去过的地方。
“启辰星!”伊莎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知道那个地方,银河联邦最边缘的殖民星域之一,距离核心星区有整整三万多光年呢。你一个
飞这么远来参加复试?太厉害了。”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手环,目光扫过全息界面上显示的信息,然后她的表
忽然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就像是一块石
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水波从中心向外一圈圈扩散开来。
她的笑容还在,但嘴角的弧度僵住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掠过了某种复杂的
绪——惊讶?
好奇?
还是某种更
层次的、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宇宙演变与心理史学博士?”她念出了我的专业名称,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外套上的
袋边缘,“你申请的是这个项目?”
“怎么了?”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伊莎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但脚下的金属甲板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整个三号甲板的空间里响起了一阵悠长的蜂鸣声,所有
都抬起
来,朝着甲板尽
那扇巨大的气密门看过去。
那扇门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锁定装置,此刻那些锁定装置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解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每一次撞击都让甲板微微震动一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低频的嗡鸣,震得
胸腔发闷。
“要对接了。”伊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这句。
气密门开始向两侧滑开。最╜新↑网?址∷ WWw.01BZ.cc
门的缝隙里先是透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白光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最后整个三号甲板都被那道光芒吞没了。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到了门外的景象——一条透明的廊桥正在从另一艘飞船的侧腹延伸过来,廊桥的外壁是某种高强度的透明材料,透过它可以看到外面的太空。
天权星就在那里。
那是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行星,它的体积至少是地球的十几倍,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光点,那些光点连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络,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体表的神经网络。
行星的周围环绕着三道巨型星环,星环不是由冰和岩石构成的,而是由无数
造设施组成的——空间站、船坞、太阳能采集阵列、通信中继器,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巨大结构体,它们一个挨一个地排列在星环轨道上,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
。
无数飞船在星环之间穿梭往来,引擎的尾焰在黑暗的太空中拖出一道道蓝色和白色的光迹,像是一张永不停歇的蛛网上流动的血
。
这就是天权星,银河联邦第二核心星区的枢纽,整个
类文明最繁华、最先进的区域之一。
我站在廊桥
处,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乘客开始陆续走进廊桥,伊莎也拉着我的袖子往前走,但我注意到她的
绪明显不如刚才那么高涨了,她沉默着,偶尔转过
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审视。
廊桥很长,大概有三百米左右,透明的外壁让整个过程变得像是在太空中漫步。
我能看到我们刚才乘坐的那艘飞船的全貌——那是一艘巨大的银灰色星舰,舰体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那是长距离星际航行中被微陨石和宇宙
线侵蚀留下的印记。
舰首的位置刻着它的名字:“远行者”号,联邦星际客运公司所属,定期往返于边缘星域与核心星区之间。
走进空间站内部之后,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
如果说飞船上是灰白冰冷的实用主义风格,那么天权星
境空间站就是某种极度繁华的、令
窒息的未来主义美学。
巨大的穹顶高悬在
顶,至少有一百米高,穹顶内部被全息投影覆盖着,实时模拟着天权星表面的天空——此刻那是一片金红色的晚霞,云层在
顶翻涌流动,甚至能看到模拟的飞鸟从云层中掠过。
脚下的地面是某种半透明的材料,下面是流动的光河,颜色从湛蓝渐变到
紫,像是一条被驯服的银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不是飞船里那种消毒剂和金属的味道,而是某种经过
心调配的、让
感到放松和愉悦的复合芳香分子。
四周到处都是全息广告牌,悬浮在半空中,向每一个经过的
投
着量身定制的广告内容。
一个广告牌在我经过的时候自动捕获了我的手环信号,立刻弹出了一个甜美的
声:“来自启辰星的穆利恩先生,欢迎来到天权星!您是否需要了解天权理工大学复试的住宿安排?左转三百米有银河联邦教育委员会指定的考生接待中心,现在出示您的复试通知即可享受七折优惠——”
“关上。”伊莎替我说了一句,那个广告牌立刻安静下来,画面闪烁了一下,换成了下一个路过的乘客的定制广告。
我们穿过穹顶大厅,走进了一条宽阔的商业走廊。
走廊两侧全是店铺,出售着各种我看不懂的商品——有装在透明容器里的蓝色
体,标签上写着“神经突触加速优化
”;有看起来像是活体生物的装置,表面覆盖着鳞片一样的东西,还在微微地呼吸;有一家店铺的橱窗里甚至展示着一排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里面都漂浮着一个小小的
形胚胎,标签上写着各种基因优化的规格参数。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
正站在橱窗前,和店员讨论着什么,她的皮肤光滑得不像真
,眼角的笑意像是经过了
密的程序校准,每一个像素都恰到好处。
“基因定制婴儿。”伊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在天权星,你可以直接定制你孩子的基因组合,身高、智力、
格倾向、疾病抗
,甚至包括寿命预期。只要你出得起钱。”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这种方式在我们塔罗斯星系是不合法的,所以我们那边能考上天权理工的学生,全都是靠纯天然的脑子硬拼上来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又落在了我的手环上。那个“宇宙演变与心理史学博士”的申请信息还悬浮在全息界面上,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
“你知道你的导师是谁吗?”伊莎忽然问道。
“什么?”
“你的导师。”她放慢了脚步,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宇宙演变与心理史学这个项目,在整个天权理工大学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系所。它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常规学院,直接归学术委员会管理,招收的学生非常少,据说有时候一整年都不会招一个
。如果你被录取了,你的导师只可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