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像有一万根针在扎。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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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起上半身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晃，不是那种喝醉了的晃，而是整个身体都在往下坠的沉重感。
重力。
我在心里模糊地捕捉到这个概念，但紧接着就被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打断了。
被子从我身上滑落，散发出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味，像是某种合成纤维被反复清洗过几百次之后残存的味道，混着消毒剂和一丝淡淡的金属锈味。
我跌跌撞撞地从床铺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踉跄了好几步才扶住墙壁站稳。
房间很小，四壁是灰白色的合金板材，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床、一个嵌
式储物柜和一个看起来像是
作面板的装置。
一切都陌生得让
发慌，但同时又隐隐约约地让我觉得熟悉，好像我在这个地方已经睡了很多天，只是从来不曾真正睁开眼看过它。
我是谁？
我使劲揉了揉太阳
，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一块被格式化之后又仓促写了一堆碎片数据的存储器。
穆利恩。
这个名字忽然浮上来，像溺水的终于探出水面吸了一
气。
对，我叫穆利恩，今年十八岁。
但更多的信息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
这里是哪里？
我想找点线索，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墙壁上那个唯一看起来像是开关的按钮上。
按钮是物理的，圆形的，表面有一层磨砂质感的涂层，按压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从墙壁内部传来，面前的整面墙开始缓缓变化——一块巨大的遮阳板正从墙体内部向上升起，露出后面一整面蓝宝石色泽的透明舷窗。
然后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星河。
那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星河。
无数恒星密密麻麻地散布在无边无际的黑色虚空里，像是有谁把一整袋钻石泼洒在了最
沉的天鹅绒上。
巨大的气体星云横亘在视野的尽，幽蓝色和暗紫色的光芒
织在一起，以一种近乎神圣的缓慢姿态翻涌着，冰冷、寂静、浩瀚到让皮发麻。
我就那么张着嘴站在舷窗前，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眼前这幅景象碾碎了。
我……在太空里？
还没等我把这个问题想明白，遮阳板忽然又开始往下落了。
机械轰鸣声再次响起，舷窗外的星河被一点一点地吞没，最后重新变回了一面灰白色的墙壁。
与此同时，房间顶上某个隐蔽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声音，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就好像我在过去无数个
夜夜里都是听着这个声音睡和醒来的一样：
“飞船即将抵达第二核心星区枢纽天权星境空间站，请前往天权理工大学、天权航天大学、天权大学和银河联邦科学院的各位乘客拿好行李物品，在第三甲板集合。轨道穿梭机即将对接飞船，重复，轨道穿梭机即将对接飞船。”
天权理工大学。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
进了我脑子里某个锁孔里。
我来这里是为了复试，我是来参加天权理工大学的博士复试的。
我低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戴着一个薄薄的环状设备，触感温热，表面光滑得像是某种生物材质。
我试着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一道全息界面立刻弹了出来，柔和的光线在我面前展开，上面清楚地显示着我的信息——
姓名：穆利恩。出生地：银河联邦边缘星域，启辰星。年龄：18岁。申请学位：宇宙演变与心理史学博士（复试阶段）。当前状态：在途。
宇宙演变与心理史学博士。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十秒钟，心里涌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
十八岁，边缘星域出身，跑到银河联邦的核心星区来面试一个博士项目，而且这个项目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在研究某种玄学——心理史学？
那是什么东西？
我试着在记忆里搜索这个词，却什么都找不到，就好像它被刻意从我脑子里挖走了一样。
但我没有时间细想了。
扬声器里的广播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感
的合成音，但节奏明显加快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我胡
地翻了翻那个嵌式储物柜，里面只有一个银灰色的轻便行李箱，表面贴着我的名字和一行识别码。
我把它拽出来，又从床铺上捡起一件看起来像是外套的东西披在身上，推开房间的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了。
准确地说，是走廊里已经有不少看起来像是乘客的生物了。
之所以用“生物”这个词，是因为我实在不确定其中一些能不能被称为“类”。
一个至少有两米三高的
从我身边走过，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蓝色光泽，像是皮肤下面植了某种反光层，眼眶也比正常类大了一圈，瞳孔是竖着的，像猫一样。
她看了我一眼，或者说她的竖瞳扫过了我所在的方向，然后就迈着那双长得不成比例的腿走远了。
在她身后，一个矮个子男正费力地拖着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行李架，他的后颈上有一个明显的金属接，几根细如发丝的光纤从接里伸出来，连接到他的行李架上，似乎是在用某种神经直连的方式控着它。
我跟着流往前走，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加速。
三号甲板。
广播里说的是三号甲板。
我沿着走廊墙面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的方向标识往前走，穿过两道自动感应门，又下了一段金属楼梯，最后走进了一个开阔得像是小型广场一样的空间。
这里的天花板至少有二十米高，地面上用不同颜色的光带划分出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站着或者坐着一群群的。
我看到了穿着蓝色制服的天权航天大学的学生，他们胸的徽章上刻着一艘穿过星环的飞船图案；看到了天权大学的，他们的制服是墨绿色的，看起来更传统一些；还看到了一小群穿着银白色长袍的，长袍的袖和领绣着
密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电路图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银河联邦科学院的，我脑子里自动冒出了这个判断，就好像这个信息本来就一直存在在那里一样。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群边缘，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在这时，一个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也是去天权理工的吗？”更多彩
我转过，看到了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孩，黑色的短发，肤色偏，眼睛是琥珀色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颗虎牙。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像是自己改造过的外套，袖子上缝了好几个袋，袋里塞满了各种颜色的数据线和芯片。
最引注目的是她左耳后面那个小小的透明晶体接，大概只有米粒大小，在灯光下折
出微弱的彩虹色光泽。
“对。”我点了点，声音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