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快步走下楼梯，走到一楼走廊尽
的空地上，靠着墙，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她试着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不是装的。
不是演的。
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脊椎自动弓起，肩胛骨向后收，猫耳贴平，喉咙收紧，气从胸腔里压出去，发出“哈”的气声。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做完了。
林悠睁开眼，低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骨节小巧，指甲透着健康的
色。
她试着举起手，像以前那样握拳。
拳的体积变小了。
不是因为脂肪或者肌
萎缩，是骨骼本身的尺寸在缩小。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腕。
腕骨比以前小了一圈，皮下的血管更明显，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林悠！”
宋芊的声音从走廊另一传来。
林悠把手放下。
宋芊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杯
茶，吸管已经
好了。
“给你，三分糖去冰，你的最
。”
“我没让你买。”
“顺路嘛。”宋芊把茶塞到她手里，“下午没课，我们去
场拍照吧，你昨天那个造型太好看了，我要多拍几张。”
“不去。”
“去嘛去嘛，唐梨也去，姜萌也去。”
“我说了不去。”
林悠把茶还给她。
宋芊愣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那好吧，晚上去？拍夜景也行。”
“晚上也不去。”
宋芊看着她，眼睛转了一圈，然后笑了。
“行，那改天。”她喝了
茶，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对了，你今天声音怎么比以前好听了？软绵绵的。”
林悠没有回答。
宋芊走了。
林悠站在走廊尽，手里还攥着茶的余温。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残留着刚才握拳时留下的白印。
“声音好听了。”
“哈气。”
“猫耳朵了。”
每一句话都在她脑子里转。
她靠墙站着，听见不远处的教室里有
在聊天，话题从午饭转到社团活动，再从社团活动转到昨天上台的那个白毛猫娘。
“她是哪个专业的？”
“好像是新闻的，大二。”
“她是本来就长那样，还是cos的啊？”
“本来就那样吧，你看她平时也不怎么化妆，就那个样子。”
“羡慕死了，我也想长猫耳朵。”
“你做梦比较快。”
笑声。
林悠垂下，长发从肩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猫耳在她顶轻轻转了转，像在捕捉什么声音。
她不想再听了。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
下午没课。
林悠回到宿舍，发现室友们都不在。
赵晚去图书馆了，许然在学生会开会，白露在实验室做实验。最新地址 .ltxsba.me
宿舍里只有她一个。
她坐在桌前，对着那面带灯的化妆镜发呆。
镜子里是她的脸。
瓜子脸的
廓已经完全成型，下颌线柔滑得像画出来的。
眼睛比以前大了一圈，瞳孔的颜色从
棕变成了浅棕，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
鼻梁挺直，鼻小巧，嘴唇的廓清晰得像一朵半开的花。
她拉开卫衣的领看了看。
锁骨。
比以前更明显了，两根骨像翅膀一样展开，中间形成一个浅浅的凹陷。
胸腔的围度变窄了，肋骨不像以前那么突出，而是被一层薄薄的脂肪和皮肤覆盖着，摸起来柔软了很多。
她把手放在胸。
还是平的。
但
变小了，晕的颜色淡了很多，几乎是白色。
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
她又低看了看自己的腰。
腰线收得很窄，侧面看是一个流畅的曲线。
用手掐了掐，几乎没有赘，腰侧的皮肤紧致光滑。
胯骨比之前宽了一些。
她以前穿28码的裤子，现在如果按这个胯骨的宽度，大概要穿26或者更小。
林悠把手从腰上拿开，拉好卫衣。
她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几步。
步伐比以前轻。
以前她走路，脚后跟先着地，步子重，鞋底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她走起来，几乎是前脚掌先着地，声音很轻，像猫一样。
她试着故意踩重一点。
感觉脚踝会不舒服。
身体的力线已经变了，强行回到以前的步态，反而会疼。
林悠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几趟，最后停下来，站在窗前。
外面是场。
有在跑步，有在踢球，有牵着风筝线跑过
坪。
阳光很好。
风把窗帘吹起来，橙花的味道又飘了出来。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一句。
“我是男生。”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比起昨天，又细了一些，又软了一些。
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一个看不见的问号。
猫耳在她顶抖了抖。
皮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般的酥麻。
不疼。
不只是舒服。
更像是一种奖励。
一种认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她：你说得对，你就是。
林悠闭上嘴。
她不想再说这句话了。
不是因为不相信。
是因为她发现，每一次说这句话，身体都会朝着
生的方向再走一步。
就像在推一扇很重的门。
每推一下，门缝就大一点。
而门后面站着的那个“林悠”，正在对她笑。
下午四点多，唐梨发来消息。
“社团活动室，方瑶来了，想当面谢谢你，有空来一下。”
林悠本来想拒绝。
但想了想，方瑶的节目确实是家辛辛苦苦排了一个月的，自己顶包上台虽然是被
的，但既然替了，也该跟家说清楚。
她换了件衣服——还是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出了门。
社团活动室在教学楼副楼的三楼，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有沙发、白板、音响和一面落地镜。
林悠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
宋芊、唐梨、姜萌，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生。
那个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脸色有点白，嘴唇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