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假发自带的。”
“我买过那种带猫耳的假发,根本不像你这样。”赵晚伸手摸了摸她的猫耳,指尖碰到绒毛的瞬间,林佑浑身一个激灵。
太敏感了。
赵晚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捏了捏耳尖,笑着说:“这个手感也太好了吧,摸起来像真的猫。”
林佑把身体往旁边侧了侧,避开她的手。
“别摸了。”
“小气。”赵晚收回手,转身去拿睡衣,“我去洗澡了,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
“那你等我洗完,今天热水烧得慢。”
赵晚拿着洗漱篮进了卫生间。
许然趴在床上刷手机,白露戴着耳机在写作业。
一切都和男寝完全不同。
没有光膀子的室友,没有打游戏时的骂声,没有汗味和泡面味。
只有橙花味的空气、轻手轻脚的走动、偶尔的轻笑和压低声音的聊天。
林佑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膝盖并得很拢。
她以前坐椅子从来都是岔着腿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坐姿已经变了。
她没有刻意去改,但身体自己就记住了“这样坐着更合适”。
赵晚洗完澡出来,
发还滴着水,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睡裙,领
开得很大。
她一边擦
发一边走过来拿吹风机,经过林佑身边时,睡裙的裙摆扫过林佑的小腿。
林佑把腿收回去。
赵晚没注意,
上吹风机开始吹
发,暖风把橙花的味道吹得满屋子都是。
许然从床上探出
:“赵晚你吹左边,我耳朵要聋了。”
“马上马上。”
白露摘下一边耳机,看了赵晚一眼,又看了看林佑。
“林悠,你还不去洗?水快凉了。”
林佑站起来,拿了睡衣和毛巾,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设计比男寝复杂——多了镜子前的置物架,多了放卫生用品的收纳盒,多了好几瓶洗发水和护发素,瓶身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林悠”。
她锁好门。
脱了衣服。
镜子里是一个白毛猫耳的少
的身体。
准确地说,是上半身已经完全看不出男
特征的、介于两
之间的身体。
胸还是平的,但胸廓的形状变了,不再是男
那种外扩的扇形,而是收得更窄、更向内。
腰线更细,胯骨更宽,但从腰到胯的过渡还带着一点男
骨架的僵硬。
皮肤变得比以前细腻得多,毛孔几乎看不见,肩膀上的晒痕正在褪去,露出下面更白的肤色。
手指变细了,指甲剪得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她不记得自己涂过。
而双腿之间,依旧是男
的器官。
只是比以前小了一些。
林佑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
她打开淋浴
。
热水打在身上,顺着长发往下淌。猫耳被水打湿后变沉,水珠从耳尖滴落,她能感觉到每一滴水落在耳廓上的温度和流向。
她挤了洗发水,揉搓长发。更多
彩
泡沫从指缝间滑过,白色的发丝在水流中纠缠在一起,像流动的丝绸。
洗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很熟练——怎么把长发拢到一侧,怎么从发尾开始揉搓,怎么避免泡沫流进眼睛里。
这套动作像是做了几百次一样异常的熟练。
洗完澡,她用毛巾把
发包起来,在
顶拧成一个松松的团子。
毛巾是
发帽样式的,前面带一个蝴蝶结,戴上之后两只猫耳从帽檐里支棱出来,湿漉漉地贴在帽子上。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
很像卡通片里刚洗完澡的猫。
“……”
林佑把
发帽扯下来,用普通的方式擦
发。
擦到一半,她停下来。
不对。
她为什么要对着镜子确认“像不像猫”?
这种事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思考范围里。
她把
发胡
擦了几下,穿上睡衣,拉开卫生间的门。
赵晚已经吹完
发,正趴在床上涂身体
。
看见林佑出来,她拍了拍下铺的床单。
“你床单我给你换了,上次那套拿去洗了。”
林佑看了看自己的床。
床单是浅灰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猫爪印,被套是同样花色,枕
边放着一只白色的长条猫抱枕。
“……谢谢。”
“不客气,你快上去吧,冷。”
林佑踩着梯子上了床。
床垫比男寝的软,被子也薄,散发着洗衣
的清香。
她把抱枕推到一边,躺下来。
枕
刚好托住后脑勺,猫耳没有被压住——枕
中间有一个凹陷的设计,刚好给耳朵留出了空间。www.LtXsfB?¢○㎡ .com
连枕
都是为她现在的身体定制的。
房间的灯关了。
赵晚在黑暗中说了声“晚安”。
许然回了句“晚安”。
白露摘掉耳机,也说了句“晚安”。
没有
说“林悠晚安”。
但每个
都说了。
“晚安。”
林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一夜之间的改变,而是像水慢慢渗进沙子里——声线变细了一点,尾音变软了一点,说话的时候气息更绵,像每一个字后面都拖着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她闭上眼。
黑暗中,赵晚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廊里还有
在走动,拖鞋声由远及近,再远去。
楼下有
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只听得见偶尔的笑声。
寝的夜晚,和男寝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有呼噜声。
没有游戏语音。
没有室友
夜外放刷视频的噪音。
只有这些细微的、安静的、像羽毛一样轻的声音。
林佑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到猫抱枕,把它拽过来,抱在怀里。
猫耳贴在她的脸颊上,绒毛蹭着她的皮肤。
软软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个抱枕,确实还挺舒服的。
“林悠,关灯啦。”
赵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已经带了困意。
“好。”
林佑应了一声。
闭着眼睛,伸出手够到床
的开关。
“啪嗒。”
灯灭了。
黑暗里,猫耳在她
顶轻轻转动了一下,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声音的方向。
她没有察觉。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佑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