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手里被塞了一个麦克风道具。
“记得，张嘴，对
型，不要真唱。”唐梨最后一次叮嘱。
“台本歌词你都背了吧？”宋芊问。
“三分钟，就一首歌，我背了。”
“好，上。”
舞台上，主持
报完幕退场。
灯光暗下来，又亮起。
林佑
吸一气，踩着一双平底蝴蝶结鞋，走上了舞台。
追光打在他身上。
白色长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猫耳的绒毛被光线勾勒出一圈浅浅的光晕。
他走到立麦前站定，双手握着麦克风道具，嘴唇微张。
音乐响起。
台下乌压压一片，看不清脸，只看得见手机屏幕的亮光星星点点。
他开始对型。
每一个字都对上了，嘴型、表
、甚至换气的时机，都和原唱的录音严丝合缝。
这是他在后台对着手机练了四十分钟的成果。
副歌部分，原唱有一个微微歪
的动作，他也照做了。
白色长发从肩滑落，猫耳在发间轻轻一动。
台下有
生喊了一声“好可
”。
林佑面色不改，继续对型。
三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追光从他身上移开，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掌声从身后传来，不算热烈，但也够用。
反正确实没发现是假唱，也没发现台上站的是一个男的。
下台之后，林佑被宋芊她们一路推回化妆间。
“完美！”宋芊一把拍在他肩上，“我就知道你行！”
“别拍了，让我把这身脱了。”林佑已经开始解裙子的系带。
唐梨走过来帮他脱外套和配饰，动作仔细得像在拆炸弹。
脱衣服的过程中，那个白色长假发一直被小心翼翼地避开。
唐梨甚至用手掌护着发顶，生怕发丝被衣领挂住扯断。
林佑自己也没注意。
他把裙子脱下来，换上自己的t恤和运动裤，卸了妆，洗了脸，整个终于感觉回到了间。
“假发等我回来再摘，我先去上个厕所。”他对唐梨说。
“去吧，我帮你收着。”
林佑推门出了化妆间。
走廊里来往，其他节目的演员还在候场。
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宋芊他们已经先走了，说要去吃夜宵。
林佑懒得再跑一趟化妆间，想着假发也没多重，直接戴着回寝室再摘也行。
他从礼堂侧门出来，穿过
场，走过教学楼之间的连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色长发的影子在身后晃来晃去，猫耳的影子在地面上微微抖动。
路上遇到几个同学，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今天活动你上台了？”
林佑含糊地应了一声。
没觉得奇怪，也没盯着他看。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回到寝室，室友们还没回来。
林佑把书包扔在椅子上，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他对着镜子，伸手去摘假发。
手指摸到发根，摸到假发和真发的
界处。
然后他愣住了。
没有界处。
没有发网，没有卡子，没有假发基底。
发就是从皮里长出来的。
白色的，齐腰的，带着一对猫耳的长发。
从顶，一根一根，真真切切地长在他的皮里。
林佑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手抬起来，要摘。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温柔的，少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求求你不要摘下我，我真的很喜欢这。”
林佑瞳孔猛地缩紧。
他猛地转看向身后——卫生间门关着，只有他一个。
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什么鬼？”
他没有犹豫，抬手就抓向假发。
手指刚触碰到发根，皮瞬间炸开一阵刺痛，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毛囊。
“嘶——”
他被迫缩回手，疼得龇牙咧嘴。
紧接着，一
强烈的刺痒从顶蔓延开来，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上爬。
又痒又麻，还带着一种奇怪的连接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五秒。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五秒。
刺痛消失，刺痒消失，只剩下一种温暖的、妥帖的、像是本来就应该如此的感觉。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宝宝，这样你就脱不下我了。”
语气比刚才更温柔，更亲昵，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林佑的脑子已经快炸了。
他再次抬手去拔假发。
这次，手指捏住发丝用力一拉——皮被扯得生疼。
不是假发被拉掉的触感。
是拉自己发的触感。
就像拔自己的真发一样，每一根都结结实实地长在皮里，扯一下疼一下。
但还是有一点不同。
拔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层若有若无的阻隔感，像有什么薄膜卡在发根和皮之间，但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他拔出几根白发，放在手心里看。
发丝是真发的质感，发根带着毛囊，白色从根到梢浑然一体。
他把发扔进垃圾桶，又试了一次。
还是疼。
再试一次。
更疼了。
林佑对着镜子，看着顶那一对白绒绒的猫耳，和自己成了一个完整的。
他试着把猫耳掰下去。
猫耳弹回来。
他再掰。
耳朵自己抖了一下。
“……还能动？！”
猫耳在他注视下，又轻轻抖了一下，像在回应他的震惊。
林佑放弃了。
他站在卫生间里，盯着镜子里那个白毛猫耳的“自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打开淋浴
，开始洗澡。
洗的时候，洗发水揉搓出绵密的白色泡沫，长发从指缝间滑过，猫耳被水打湿后耷拉下来，像两只淋了雨的小猫耳朵。
他用毛巾包好发，换上睡衣，关了灯，躺上床。
白发铺散在枕上，凉丝丝的。
猫耳贴在枕面上，能感觉到枕布料的纹理。
林佑伸手按住猫耳，想让它们别再动了。
猫耳在他掌心里轻轻抖了一下。
他缩回手。『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盯着天花板。
“明天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