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走廊里到处是抱着演出服跑来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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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嘉年华的预演定在今晚，从下午开始，礼堂后台就没断过脚步声。
林佑靠在二楼走廊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瓶只剩半
的冰红茶，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群打了个哈欠。
他本来今天只打算混过去。
上午没课，下午帮宋芊她们搬了点道具，等晚上看完演出回寝室打两把游戏，一天就算
代了。
“林佑！”
宋芊的声音从走廊另一
炸过来，带着跑动时书包拉链晃
的金属声。
林佑眼皮一跳。
每次宋芊用这种音量喊他全名，准没好事。
宋芊三步并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t恤袖子，短发被风吹得
七八糟，眼睛亮得吓。
“救场，十万火急。”
林佑把冰红茶从她爪子底下抽出来，面无表
地看着她。
“不救。”
“我还没说救什么呢！”
“不管救什么，不救。”
宋芊身后，唐梨抱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服装袋快步走过来，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张写满“这件事必须办成”的脸。
姜萌跟在她后面，两只手举着手机，镜已经对准了林佑。
“林佑拒绝三连，经典素材，存了。”姜萌笑嘻嘻地说。
唐梨没理会姜萌的玩笑，直接把服装袋往林佑怀里一塞。
林佑下意识接住，低一看——白色连衣裙，蕾丝发带，还有一双带蝴蝶结的平底鞋。
“……你们什么意思？”
“今晚的节目，《星屑》。”唐梨推了推眼镜，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钉子，“原定上台的方瑶，中午急
肠胃炎，现在躺在校医院挂水。”
林佑看着她。
“跟我有什么关系？”
“节目不能取消。”唐梨说，“票已经放了，节目单已经印了，社团群里预热海报都发了三
。”
“那就找替啊。”
“找了。”宋芊掰着手指数，“所有会唱这首歌的
生，要么今晚有课，要么已经在别的节目里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佑的眼睛。
“唯一的办法，找上去假唱，对型。只要外形过关，台下根本看不出来。”
林佑低看了看怀里的白色连衣裙，又抬看了看宋芊。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男的，穿这个，上去，对嘴？”
“你脸小，骨架也不大，化完妆根本看不出来。”唐梨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而且假发是白长直，齐腰那种，能把肩线遮住大半。”
“我拒绝。”
“是为了班级社团积分。”宋芊立刻补了一句，“方瑶那个节目是代表我们社团出的，要是开天窗，下学期场地审批都麻烦。”
“我还是拒绝。”
“你就当帮方瑶一个忙。”唐梨说，“她刚才在病床上都快哭了。”
林佑沉默了两秒。
方瑶确实挺不容易的，一个排这个节目排了快一个月。
但这不是他穿裙子上台的理由。
“你们去找别。”
“没有别了。”宋芊双手合十举过顶，“佑哥，求求你了，就这一次，上去张张嘴，站三分钟就下来。谁都不会知道是你。”
林佑正要再说“不”，唐梨已经拉开了服装袋的拉链。
里面除了裙子，还有一套完整的内衬、肤色打底衣、长袜，以及一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长假发。
假发很长，从袋子里取出来的时候，发丝垂下来几乎到了唐梨的腰。
发顶有一对做工
致的猫耳，白色绒毛和假发融为一体，看起来像真的长在上面。
“这猫耳……”
“假发自带的，不用单独戴。”唐梨把假发举到他面前，“你看，工艺很好，舞台灯光下效果绝对自然。”
林佑盯着那对猫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猫耳的绒毛太真了，不像普通cos假发的质感。
他伸手摸了摸发丝，触感意外地柔顺，像在摸真的发。
“行了吧，摸都摸了，你就是天选之。”姜萌在镜后面起哄。
林佑收回手，
吸一气。
他看了一眼宋芊快哭出来的表，又看了一眼唐梨眼镜后面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姜萌手里已经对准他脸的手机。
“……就这一次。”
“耶！”
宋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唐梨嘴角微微翘起，姜萌立刻开始连拍。
“别拍了！”
“已经发了社团群了。”
“姜萌！！”
化妆是在后台角落的小化妆间里完成的。
唐梨的手法很熟练，打底、修容、眼线、眼影、唇妆，每一步都
净利落。
林佑闭着眼，感受着刷子在脸上扫来扫去，鼻尖萦绕着
底
的香味。
“你皮肤底子真好。”唐梨一边画一边说，“比我还细腻。”
“闭嘴。”
“别说话，画唇线呢。”
林佑不敢再动。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唐梨说了一句“睁眼”。
林佑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化妆镜。
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他自己的廓，但被妆容柔化之后，棱角变得柔和了很多。
底盖住了胡茬和毛孔，眼线把眼睛拉长了一点，唇色被提亮，整张脸看起来净得像刚剥壳的
蛋。
“好像……还行？”
“废话。”唐梨开始给他戴假发。
假发从顶套下来的时候，林佑感觉到发根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刺痒。
他以为是发网勒太紧了。
唐梨把假发调整好，白色长发从两颊垂下来，齐腰的长度把肩线完全遮住。
发顶的猫耳自然立在发里，白绒绒的，随着唐梨整理发丝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猫耳朵还能动？”
“视觉效果。”唐梨也没抬，“你就当它是个高级道具。”
林佑没再追问。
穿连衣裙的过程他不想回忆。
总之在宋芊和唐梨的双重指挥下，他最终还是把那件白色的裙子套上了。
裙子是收腰的，腰线刚好卡在他最细的位置，裙摆蓬松，到大腿中段。
长袜是肤色的，穿上后几乎看不出来。
平底鞋带蝴蝶结，尺码刚好。
林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完全看不出是男生的白毛猫娘，陷
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绝了。”姜萌举着手机，眼睛都在发光，“方瑶看到这张照片估计都不想出院了。”
“别废话，该上台了。”宋芊推着他的后背往外走。
礼堂里坐了大半个场子。
舞台灯光已经亮起来，音响正在播放暖场音乐，主持拿着手卡在侧台候场。
林佑被推到侧台幕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