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怜悯和嘲讽的笑容。
她缓缓抬起那只踩在假
“林小伟”脸上的高跟长靴,声音冰冷而又清晰地道:“玲姐,你死……当然可以。不过,在你死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你用一生心血创办的玲雅集团……这间公司……该怎么办呢?”
“你……!”
妈妈的话噎在嘴里,随即,电话重重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商颜冷笑一声,随手将手机扔下了。
她抬起穿着黑色漆皮高跟长靴的脚,一下又一下地踢着地上那个侧翻的假
“林小伟”,
中发出一阵阵充满恨意和不甘的低语:“主
……您看看……玲姐这条老母狗……还真是不太听话呢……看来……还是
家商颜……对您最忠心……最……懂得……如何伺候您……”
她就这么独自一
,坐在这张象征着她至高无上权力的
王宝座之上,手持着那根沾染了她愤怒和欲望的黑色皮鞭,待在这个只属于她一个
的私密空间里,静静思考着。
这么多年来,她能从社会最底层的夹缝之中,一步步爬到如今玲雅集团市场营销总监这个万
之上的位置,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运气和侥幸,而是她那比任何男
都要冷静的
脑、果断的选择,以及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狠戾手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将自己所有的真实内心,都
隐藏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密室之中。
而在外面,她则可以根据不同的场合,不同的需要,戴上不同的面具,扮演不同的角色。
十几年前,为了帮助好姐妹夏玲,也为了让刚刚起步的玲雅集团度过最艰难的创业危机,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脱光自己的衣服,爬上当时还是处级
部的张国强的床,用自己那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身体,去换取那份足以决定公司生死的银行贷款和政府批文。
而现如今,当张国强因为与暗网组织的利益
换而失势,并毫不留
地将她当成弃子一般抛弃的时候,她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迅速而又毫无尊严地,跪倒在与暗网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紧密关系的林小伟面前,用更加卑微、也更加下贱的姿态去取悦他,去换取暂时的安宁和生存的机会。
这一点,她不是现在才想清楚的,而是很早就想清楚了。
经历过那晚被林小伟整晚强
调教之后,她就迅速把儿子商逸辰转移了,藏到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一切当然屈辱,当然恶心。
但在她商颜的内心
处,她比任何
都清楚,这一切都是在当前局势之下,所能做出的……最完美的对策了!
毕竟,当了张国强这么多年的秘密
,她在上流社会的消息渠道,远比夏玲那个只懂得埋
做生意的
,要灵通得多。
她很清楚,暗网组织这个盘踞在本市多年的黑道恶势力团伙,最近正在以一种极其迅猛的势
,进行着“洗白”和扩张。
他们不仅通过与张国强的
度合作,彻底稳固了自己在政商两界的关系网,更是快刀斩
麻地,将自己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酒店、赌场、夜总会等产业,迅速转型,开始大举涉足金融和房地产这两个最能攫取
利的行业!
如今的暗网组织,声势可以说如
中天,如龙在渊。
只要张国强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暗网……就不可能倒。
而她作为被暗网组织选中的代言
林小伟,彻底掌控在手里的“母狗”,此时此刻,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是愚蠢的,都是不自量力的。
顺从,才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是……怀孕生子……
就算要出手,要反击,也绝不是现在。
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顺从、蛰伏、等待……
商颜这么想着,将心中所有的屈辱、不甘和愤怒,都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
处。
她那纤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敲击着
王宝座那冰冷的扶手,开始冷静仔细地,思考起明天要
给林小伟的那两份详细方案……
而就在这时,她扔在旁边的手机,却又突兀地响了起来。
商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商颜……明天的……方案……你……你打算……怎么做?”
商颜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慢悠悠道:“咯咯咯……玲姐,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我还以为您打算为了那点可笑的尊严,跟你那混账儿子小伟他……死磕到底呢?毕竟您刚才那番‘宁死不屈’的宣言,可是说得……
真意切,感
肺腑呢……”
“好了,你少废话!”
电话那
的夏玲似乎被商颜刺激到了,声音也变得有些气急败坏,“我问你,明天的方案……你……你打算……怎么做?”
“好了好了,玲姐,您别急嘛。”
商颜轻笑一声,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与她并肩作战的亲密姐妹,“咱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好好讨论呢……说起来,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们一起创业的时候……那些一起为了一个项目通宵熬夜……并肩战斗的
子……可真是……让
怀念啊……”
商颜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透过冰冷的手机听筒,清晰地传
夏玲的耳中,让夏玲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
是啊……怀念……
她怎么会不怀念呢?
那个时候,她们都还年轻,都还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野心。
她们可以为了一个设计方案,在堆满布料和设计稿的办公室里,争论得面红耳赤;也可以为了一个棘手的客户,穿着高跟鞋跑遍整个城市,累得
疲力尽,却依旧神采奕奕;更可以在某个项目成功拿下之后,在无
的天台上,迎着城市的夜风,相拥而泣,分享彼此的喜悦和泪水。
那个时候的她们,是最好的战友,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也是最亲密的姐妹。
可如今……
电话那
,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这瞬间的失神和沉默,商颜的笑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笑声中,少了几分之前的讥讽和得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悲凉。
“好了,玲姐,不说这些了。”
商颜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平
里的冷静和专业,“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好好讨论讨论,明天该如何向那个小畜生……
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