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看着他，忽然轻声说：“刚才那个铁壶，是南部铁器的老牌子，手工打的，外面标价大概抵你两个月工资。”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告知，“不过看看就好，这儿的消费是挂房账，最后从我卡上走。你想喝什么，吃什么，待会去温泉那边想试试什么，都不用看价钱。”
她说得直接，甚至有点过于直白，剥开了刚才回廊里那点微妙的、因环境差异而生的无形隔膜。
宋怀山抬眼看着她，眼神
了，没说话，只是又喝了
茶。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未变，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
能听见：“我的钱，我的面子，在这儿怎么用，都是主一句话的事。但在外
，这些玩意儿……”她目光扫过
致的餐具和窗外的庭院，“也就是给‘沈御’这个身份镶的点边。您要是嫌烦，咱马上就走。”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然后几不可察地摇了摇。
“没事。”他最终说，目光落回沈御脸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更沉，更稳，“你处理得很好。”
沈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恰好苏婧端着沙拉回来，“吃完回来泡汤！房间里的私汤晚上泡，下午咱们去公共区的露天风吕，听说那边景色特别好！”
午饭在酒店餐厅。
宋怀山自然跟她们坐一桌，但话不多，只是安静吃饭。
苏婧虽然觉得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她早就习惯宋怀山跟在沈御身边了，只当他是尽职的助理。
吃完饭回房间换衣服。苏婧带了好几套漂亮的泳衣，摊在床上让沈御挑。
“沈姐你看这套！蕾丝的，特显身材！还有这套，挂脖的，保守点但是有气质！”
沈御看着那些泳衣，心里有点发紧。她身上……痕迹太多了。
最后她挑了一套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蓝色，带裙摆，能遮住大腿根。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但后背是镂空的，只有几条带子
叉。
苏婧换上了一套黑色分体泳衣，身材姣好。她转看沈御，愣了一下：“沈姐，你这套……是不是太保守了？泡温泉嘛，放松点！”
沈御笑了笑：“年纪大了，比不了你们年轻。”
“哪儿啊！”苏婧过来拉她，“你身材保持得多好！走走走，换上都看看！”
沈御拗不过，只好拿着泳衣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对着镜子，慢慢脱掉衣服。
镜子里，身体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胸有新鲜的吻痕，红色，像雪地上的梅花。
腰侧有指痕，青紫色的，是他之前掐的。
大腿内侧有更隐秘的痕迹，还有
上……虽然过了两天，但被靴子抽打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摸上去还有点疼。
最麻烦的是后背。
那几条叉的带子，根本遮不住什么。
而她背上，有更多痕迹——旧的鞭痕，新的抓痕，还有一处圆形的、淡淡的烫伤痕迹，是之前他玩烟时不小心留下的。
沈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她吸一气，穿上泳衣。
蓝色的面料包裹住身体，裙摆遮到大腿中部。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但后背的镂空处，那些痕迹还是露了出来——叉的带子之间，皮肤上斑驳的印迹若隐若现。
她咬了咬嘴唇，拿起一条浴巾，披在肩上。
走出卫生间，苏婧已经换好了，正在涂防晒霜。看见沈御裹着浴巾出来，她笑了：“沈姐，你还真害羞啊？泡汤还披浴巾？”
沈御扯了扯嘴角：“有点冷。”
“待会儿泡进去就暖和了！”苏婧收起防晒霜，“走吧！”
两出门，宋怀山已经在走廊等着了。他换了简单的t恤短裤，看见沈御裹着浴巾，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没说话。
公共温泉区在酒店后面，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外面是心布置的庭院景观。
露天风吕确实很美。
几个大小不一的池子错落有致，热气袅袅升起，融进冬
的空气里。
远处是覆雪的山峦，近处有红枫和青松，像一幅水墨画。
因为是工作，不多。苏婧兴奋地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池子，脱掉浴袍，小心地踩进水里。
“哇——好舒服！”她满足地叹息，整个沉下去，只露出脑袋。
沈御站在池边，犹豫了一下。她背对着苏婧，慢慢解下浴巾。
浴巾滑落，后背完全
露在空气中。冬的冷风拂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而那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刺眼。
她听见身后苏婧倒吸一凉气的声音。
沈御没回，只是迅速踩进水里，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她沉下去，让水漫过肩膀，只露出脖子以上。
苏婧游过来，凑近她，眼睛盯着她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沈姐……你背上……”
沈御勉强笑了笑：“哦，这个啊。前段时间去做油按摩，那师傅手劲太大了，给按淤青了。还有拔火罐，印子还没消。”
她说得很自然，但苏婧的眼神明显不信。
油按摩？拔火罐？那些痕迹的形状、位置，根本不对。尤其是那处圆形的烫伤……怎么可能是按摩或者拔火罐留下的？
但苏婧没再追问。她只是看着沈御，眼神复杂。
沈御避开她的目光，转看向远处的山景：“这景色真不错。”
“嗯……”苏婧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泡了一会儿，苏婧说想去试试旁边的药浴池，起身走了。沈御一个留在池子里，看着热气升腾。
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转，看见宋怀山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但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两的目光隔着一层氤氲的热气相遇。
宋怀山的眼神很平静，但沈御读懂了里面的意思——他在看她的后背，在看那些露在外的痕迹，在看苏婧的反应。
沈御对他微微摇了摇，示意没事。
宋怀山收回目光，继续休息。
下午泡完汤，吃完饭回房间。
“沈姐，”苏婧的声音从茶水台那边传来，带着闲聊的随意，“刚才吃饭的时候，宋助理给你夹蛋黄……你好像挺自然的。”她顿了顿，像是斟酌词句，“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们私下……关系好像比我想的还好？”
沈御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只是看着窗外，声音很平静：“他跟我时间不短了，知道我挑食。有时候顺手就帮我处理了，省得
费。”
理由听起来合
合理。苏婧“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水烧开了，她泡了两杯茶，端到小茶几上。
两坐在榻榻米上，捧着温热的茶杯。
苏婧聊了些公司未来的项目构想，沈御听着，偶尔给出简洁的意见。
话题在工作和生活间跳跃，但都默契地避开了某个核心区域。
夜渐渐了。苏婧打了个哈欠：“不行了，今天泡得浑身发软，得睡了。”
“嗯，睡吧。”沈御也放下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