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山抬起
，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很多
绪——恐惧，挣扎，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忠诚。
“因为您对我好。”他说，声音在抖，“而且……小川不会希望我背叛您。”
沈御看着他。
这个瘦削的、永远低着的年轻
，此刻站在她面前，选择了一条对他来说更艰难的路。
二十万，七十万，一个更好的工作机会——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天文数字，都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但他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卡你留着。”沈御说。
宋怀山愣住了。
“二十万，是你应得的。”沈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林建明给你的，你就拿着。他问你什么，你就告诉他——告诉他一些我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宋怀山的眼睛慢慢睁大。他明白了。
“您……您要让我……”
“对。”沈御点点，“你继续和他联系，假装被他收买。我告诉你怎么做，你照做就行。明白吗？”
宋怀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用力点：“明白。”
“好。”沈御拿起那个文件夹，翻了翻，然后扔回桌上，“这些东西，复印一份给他。但原件留好，我有用。”
“是。”
“去吧。今天的事，跟谁都不能说。”
宋怀山鞠了个躬，转身离开。走到门
时，他停住，回看她：“沈总……”
“嗯？”
“您……小心点。”他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沈御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关上的门。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渺小如蚁的车流和行。
林建明出手了。比她预想的快，也比她预想的狠。但他犯了个错误——他低估了宋怀山对她的复杂感，也低估了她对这些下属的掌控力。
她拿起手机，找到黑子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没有拨出去。那只是个
曲，一次释放，不能成为依赖。
她需要更清醒，更冷静。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手机震动。是林玥发来的消息：“晚上学校有家长会，你来吗？”
沈御看着这条消息，很久，然后回：“来。几点？”
“七点。别迟到。”
“好。”
发送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她站在这片星河的顶端，脚下是万丈
渊。但她不能掉下去。至少现在还不能。
胃还在隐隐作痛。她拉开抽屉，拿出宋怀山买的中药，倒出两粒，
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腔里蔓延开来。
她需要这种苦。需要它提醒自己还活着，还需要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