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正在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开到小区门
时,黑子停下,转
看她:“沈总,我……”
“今天的事,忘掉。”沈御说,“以后该怎样还怎样。明白吗?”
黑子点点
,眼神黯淡了一下:“明白。”
沈御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
:“你下班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值班了。我会跟你们队长说。”
“谢谢沈总。”
沈御没再说话,走向别墅。身后传来车子驶
车库的声音。
她走到家门
,输
密码。门开的时候,她看见玄关的灯还亮着——是她昨晚离开时开的。
她换了鞋,走上楼。经过林玥房间时,她停下听了听,里面很安静,应该还在睡。
回到自己卧室,她脱掉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那些痕迹——黑子的吻痕,他手掌留下的红印,还有他留在她体内的东西。
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然后她擦
身体,换上
净的睡衣,躺回床上。
胃不疼了。身体很累,但
脑异常清醒。
她拿起手机,打开邮箱。那封匿名邮件已经被她彻底删除,连垃圾箱都清空了。但那些图片还印在她脑子里,清晰得刺眼。
有
要对付她。不是商业竞争那种对付,而是要把她彻底拉下来。
她闭上眼睛,想起黑子在她身上时的眼神——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很简单,很直接,也很安全。
因为他要的很少,给点甜
就能控制。
而她平时要对付的
,要的很多,也很复杂。
下午两点,公司楼下咖啡厅。
宋怀山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拿铁。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眼睛时不时瞟向门
。
林建明迟到了十分钟才出现。
他今天穿了身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来谈合作的企业家。
但宋怀山知道不是——沈御的前夫,公司的前任副总,现在正和沈御打离婚官司的男
。
“小宋,久等了。”林建明在他对面坐下,招手叫服务员,“喝点什么?我请。”
“不、不用了,林总。”宋怀山小声说。
林建明笑了笑,还是点了杯美式。等服务员走后,他才看向宋怀山,眼神很温和,但
处有审视的光。
“调岗到总裁办了,感觉怎么样?”林建明问。
“挺好的……谢谢林总关心。”
“别叫林总了,我已经不在公司了。”林建明摆摆手,“就叫林哥吧。”
“沈总……对你还不错吧?”林建明喝了
咖啡,像是随
一问。
“沈总对我很好。”
“那就好。”林建明点点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小宋,我今天找你,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来了。宋怀山心里一紧。
“林哥您说。”
林建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宋怀山面前:“打开看看。”
宋怀山犹豫了一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文件的复印件——质检报告,会议纪要,正是沈御收到的那两张图片的原件。
他的手指僵住了。
“别紧张。”林建明的声音依然温和,“我知道你是聪明
,也知道你对沈总有感
。但有些事,你得看清楚。沈御这个
……为了她的野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降低产品质量标准,隐瞒实际瑕疵率,这些一旦曝光,公司会面临什么,你应该清楚。”
宋怀山低着
,没说话。
“她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对她有用。”林建明继续说,“但等她不需要你了,或者你威胁到她了,她会怎么对你?你想过吗?”
宋怀山想起沈御看到他手机里那些照片时的眼神——平静,
悉,带着冰冷的掌控感。
她没骂他,没开除他,反而把他调到了身边。
为什么?
因为他有用,因为他知道王小川的事,因为他……好控制。
“你想让我做什么?”宋怀山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林建明笑了,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目的:“很简单。你在总裁办,能接触到很多内部文件。我需要你帮我留意几样东西——近两年的所有质检报告原件,特别是‘秩序·红’系列的;沈御签过字的成本控制相关会议纪要;还有……”他顿了顿,“邮件,短信,任何能证明这些事的材料。”
宋怀山的背上冒出冷汗。这是要置沈御于死地。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林建明从
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文件夹旁边,“这里面有二十万,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而且我可以安排你去我朋友的公司,职位和薪水都不会比这里差。”
二十万。宋怀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想起老家漏雨的屋顶,想起母亲吃药时心疼的表
,想起自己那双磨
了底的旧皮鞋。
他的手慢慢伸向那张卡。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时,他停顿了一下。
“我需要时间。”他听见自己说。
“当然。”林建明笑了,“你有的是时间。不过别太久,离婚官司下个月开庭,我需要材料。”
宋怀山拿起卡,放进兜里。他的手在抖。
“那……我先走了。”他站起来,声音发
。
“好。”林建明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小宋,你是个聪明
。知道什么选择对自己最好。”
宋怀山点点
,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
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和兜里那张卡的
廓,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沈御的号码上。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没拨出去。而是转身,快步走回公司。
下午三点半,沈御正在开会。会议室里坐满了各部门总监,投影屏幕上显示着新季度的销售目标。她的胃又隐隐作痛,但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她瞟了一眼,是宋怀山发来的消息:“沈总,有急事汇报。在您办公室等您。”
她回了两个字:“等着。”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才结束。沈御回到办公室时,看见宋怀山站在窗边,背对着门,肩膀绷得很紧。
“什么事?”沈御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宋怀山转过身。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那个文件夹,还有那张银行卡,一起放在桌上。
然后他开始说话。
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把林建明找他的全过程,说的每句话,开的每个条件,都复述了一遍。
没有遗漏,没有添油加醋,就像在汇报一项普通工作。
沈御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她的表
很平静,甚至比刚才开会时还要平静。
宋怀山说完,办公室里陷
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
的细微声响。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沈御终于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