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炸了。
她猛地撑起身，毛毯从肩
滑到腰间，里面单薄的上衣和起伏饱满的胸线都被灯光勾得很清楚。
她脸上的红意一下更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连眼尾都像被火燎过。
“没确定关系你还敢
进去？”
这一句问得又凶又羞耻，像拿刚才那场最不体面的荒唐做武器，偏偏问出
时自己也快臊死了。
分析员听得额角都轻轻跳了一下。
“天地良心。”
他叹了气，声音里有一种被冤枉后的无可奈何。
“你自己好好想想，那时候到底是谁非要我进去的？”
芬妮张了张嘴，居然一下被堵住了。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那个时候，确实是她自己被
昏了，夹着腿、撅着
，急得发抖地催他狠狠进最里面，还硬
着他别拔出来，快点在里面。
可这种时候，理亏不等于就会认。
反而越理亏，越恼羞成怒。
“混蛋！”
她骂了一声，抄起旁边沙发上的靠枕就朝他砸过去。
那动作带着明显的赌气，甚至有点恼羞成怒后的娇蛮。靠枕在半空划了个不算漂亮的弧线，分析员手一抬，轻轻松松就给接住了。
他低看了一眼枕，居然还笑了。
“感谢大小姐赐枕。”
这语气简直像在故意气
。
芬妮本来就憋着火，一听这句，更气得想翻白眼。
“哼！我算看错了！”
她恶狠狠丢下这句，像是终于懒得再和他争。
可这怒气里明显还混着别的什么，像失落，像不甘，也像年轻
孩发现自己好不容易邂逅的一场心跳，结果对方居然打算当作“赛后散场”的难堪。
她索
把脾气发到底，抬手就脱了外套，又把靴子一蹬，动作带着赌气般的利落。
皮衣被甩到一边，靴子也东倒西歪落在沙发脚下，她本则直接重新躺回沙发，扯着那条毛毯把自己裹起来，像把全世界都拒之门外。
她侧过身，背对着分析员，肩膀还微微绷着，一副“我真的不想理你了”的样子。
一句话也不再说。
就那么气鼓鼓地闭上眼，开始睡觉。
酒吧里再次安静下来。
分析员抱着刚接来的靠枕，靠在沙发上看了她背影一会儿，最后也只是无声地吐了气，没有再说什么。
灯影柔柔地铺在地面和沙发边，窗外更的夜色静得像水，而芬妮蜷在毛毯里的身影则像一团还没消气的金色火苗，明明已经熄了声，却还是能让感觉到那余烬似的热。
这一夜，似乎终于要在这样的别扭和沉默里往后滑了。
酒吧里安静得像一密不透风的钟。
灯光已经暗下来，只剩吧台后和休息区那几盏橘黄的氛围灯还亮着，光晕很软，像一层薄蜜，慢悠悠地淌过桌角、沙发扶手和地板上零
的影子。
窗外的街道也睡了，偶尔才有一辆车远远驶过，光束从玻璃上一掠而去，像鱼背上的冷鳞。
分析员睡不着。
芬妮也睡不着。
可偏偏两个都倔得很，谁都不肯先动，不肯先说话，不肯先承认这夜色底下那点尴尬、燥热、别扭和还没完全散
净的欲望。
于是他们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躺着，一个抱着靠枕，一个裹着毛毯，像两团明明还带着火星，却硬要把自己埋进灰里的炭。
空气里有很轻的织物摩擦声。
芬妮偶尔会翻一下身，动作不大，却足够让毛毯边缘窸窣作响。
她每动一次，分析员都知道；而分析员呼吸哪怕略微沉一点，芬妮也听得清清楚楚。
可谁都没有揭穿这种假装睡着的拙劣把戏。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往后滑。
半个小时之后，分析员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在这样静得过分的夜里，那阵嗡鸣声几乎像投
水面的石子，一下就把原本紧绷而停滞的气氛打碎了。分析员侧过，看了一眼屏幕。
里芙来电。
他几乎立刻坐起了身，下意识把声音压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可这地方本来就没别，真正会被惊动的，也只有不远处那团本来装睡的金色毛毯。
芬妮在那一瞬间就睁开了眼。
她没动，仍旧背对着他，可耳朵却已经悄悄竖了起来。
分析员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
电话那，里芙的声音带着一点夜后的清凉和柔软，像月色落进水里。她平
说话本来就简洁，此刻更没有什么多余铺垫，开便直指重点。
“今晚怎么没回家？”
“家”这个字被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到仿佛那不是某个临时落脚的男生宿舍，也不是什么过渡住所，而是真的已经被她放在心里，当成分析员和她们共同拥有的地方。
分析员听见这个字，胸也跟着轻轻一松。
“酒吧这边有点事，我需要处理一下。”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却很稳。
“等我想回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
电话那安静了一下。
里芙显然不是会大惊小怪的，可她向来敏锐，尤其是在关于分析员的事
上。于是下一句问得更轻，却也更准。
“那你是自己一个在酒吧？”
分析员微微一顿。
这顿并不明显，放在寻常对话里也许根本不会被察觉，可就在这安静的酒吧里，在芬妮竖着耳朵几乎屏住呼吸去听的况下，那一点点迟疑便显得格外刺耳。
他侧过，看了芬妮一眼。
毛毯里的孩背对着他，金发散在枕边，只露出一点雪白的侧脸和耳尖
廓。她分明没动，连姿势都没变，可分析员就是知道，她在听。
他原本像是想说什么。
可那一瞬间，脑海里迅速掠过很多麻烦——解释今晚发生的事，解释自己为什么和芬妮困在同一个地方，解释那场已经无法轻描淡写过去的荒唐。
然后他几乎本能地选择了最省事的一种。
“对。”
他最终还是这么回答了。
“就我自己。我在这边睡一觉，明天就回去。”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休息区里的空气像忽然冷了一点。
芬妮藏在毛毯下面，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布料。
她原本只是听着，可听见那句“就我自己”时，心里像被拿针重重扎了一下。
不是疼得多厉害，而是尖，酸，极其不讲理。
明明就在同一个房间里，明明自己身体里可能还残留着他刚才狠狠进去的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在厕所隔间里抱着她，狠狠得她翻白眼、站都站不稳。
可现在他面对里芙，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说自己是一个。
她一下就明白了。
不是他怕麻烦，也不只是懒得解释。
更的那层意思是——她今晚的存在，对他而言不值得被提起，或者脆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