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推开门的时候，两个
都还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静默。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刚经历过一场过于激烈的发泄，身体和脑子都还没完全从那
热
里退出来。
分析员已经重新把衣服整理得差不多了，只是领
还略微有些
，眉眼间那种被彻底耗过一
之后的沉热感也还没散
净。
年轻男在这种时候会有一种格外明显的餍足和力量感，像刚刚经历过搏斗，又赢了，肩背和脖颈线条都带着还没收下去的紧绷。
芬妮则明显狼狈得多。
她虽然已经尽力收拾过自己，重新把牛仔热裤提了上去，拉链也拉好，皮衣穿回身上，胸前凌的痕迹和腿根湿腻的狼狈都被衣物尽量遮住了，可事后的那种异样仍藏不住。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腿根发软，像每走一步都还能感觉到身体最
处那种被透之后的酸胀和充实。
嘴唇也还是肿的，被亲得水润发红，眼尾更是像哭过一样带着暧昧的
色。
她甚至已经差不多醒酒了。
酒意退下去之后，最先翻上来的不是清醒，而是一阵阵让
皮发麻的羞耻和后知后觉的恍惚。
自己居然真的和他做了。
在酒吧，在
厕所，在离队友和其他都不算远的地方狠狠做了一场，还让那个男直接
在了自己最里面。
这事光是想一想，都足够让她耳根重新烧起来。
可偏偏在那层羞耻下面，又压着一种隐秘而甜腻的得意。
像她虽然把自己折腾得很惨，腿软、腰酸、下面还黏糊糊的，可也确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幻想，不是做梦，是实实在在把分析员抢到了手里，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于是，当他们终于走到楼下，发现整间酒吧早已空无一、门也已经从外面锁死时，芬妮脸上的神
便变得极其微妙。
她站在门边，推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回不去了。”
她说这句话时，表面上当然是生气的。
独属于大小姐的脾气一下就冒了出来，语气里有抱怨，有不耐烦，还有一种“今天怎么什么
事都让我赶上”的年轻孩式火气。
她皱着眉，金发因为刚才折腾和整理的缘故没有平时那么规整，反而更显出几分凌的娇气来，像一只刚被雨打湿了尾
、心极差的小金猫。
可这种火气偏偏不够纯粹。
因为当分析员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时，她又不敢和他对视太久。
那点凶的劲儿像被轻轻戳了，迅速漏出底下更软、更羞、更藏不住的小心思。
她别开脸，耳朵一点点发红，手指还下意识去绕自己那根金色马尾辫，绕一圈，松一圈，像在借这个动作掩饰什么。
看起来是烦得要死，可又好像在心里偷偷窃喜。
就像命运
差阳错地替她把退路全堵死了，于是她表面上只能发脾气，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极其隐秘地欢呼——好耶，今晚真的走不掉了。
分析员把门又试了一次，很快也确认了现实。
外铁定已经锁死，而且这个时间点再联系卡米利安让她回来开门也不好意思——整间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外面街上的声音都远了，尘白学院方向的夜色安静得像一大片沉下去的海。
他回过身，看了芬妮一眼。
“怎么办？”
他这句问得并不惊慌，更多是无奈，甚至带着一点事已至此的平静。
“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芬妮一听这话，像终于抓到个可以发作的借，当场就炸了毛。
“那还能怎么办啊？！”
她抬起脸瞪他，明明眼睛还湿湿的，凶起来却依旧有点像模像样。
“都怪你！全都怪你！”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她今晚所有的狼狈、发疯、失控、被锁在店里和回不了寝室的下场，统统都能一脑算在分析员上。
可这火发得实在没什么底气。
毕竟连她自己都知道，真正把事一路推到这个地步的，不只是他，也绝对有她自己一半，甚至更多。
于是这句“都怪你”骂出时，听起来更像撒娇，像一种酒后和事后混在一起的委屈发泄。
她说完，竟真的挥起小拳去打他。
不是那种生气到要揍的打法，而是七八糟、不分轻重的撒娇式捶打。
拳落在分析员胸和手臂上，一下两下，明明带着怨气，力度却散得厉害，像气鼓鼓的小动物拿爪子拍。
她本来就没什么真正的攻击
，更何况分析员的体格又结实得离谱，胸肌和手臂像石一样，打上去不但不痛，反倒把她自己手震得有点发麻。
“烦死了！都怪你！都怪你！”
她一边打，一边还要骂，尾音却越来越虚。
分析员本来还由着她闹，站在那里让她出气。可看她打着打着眉毛都皱起来，明显是手背先疼了，才终于伸手握住她手腕。
“行了。”
他声音不高，却很稳。
“再打你手都该肿了。”
芬妮被他这么一抓，动作果然停住了。
她的手腕细白，落在他掌心里小得过分，方才挥的时候没觉得什么，这会儿突然被男结实温热的手掌扣住，便又让她想起卫生间里那些更糟糕、更不体面的画面——这只手是怎么抓她腰，怎么揉她
子，怎么按着她狠狠得腿都软的。
她的脸一下更红了。
也瞬间没那么凶了，甚至像被抓住了什么命门似的，整个都微微僵了一下。
分析员低看了她一眼。
刚才在卫生间里她得要命，什么羞耻的话都敢往外说，什么骚姿势都敢摆。
现在从那场火里出来了，反倒又慢慢变回原来那个嘴硬、
炸毛、脸皮其实没那么厚的大小姐。
这反差简直鲜活得过分。
芬妮也意识到自己僵得太明显，立刻想把手抽回去，可分析员并没真的用力，只是松手之前顺便看了一眼她指节，确认没什么大事。
她于是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像生怕被他继续碰。
“谁要你管……”
这句明显比刚才小声多了，气势也弱了，听起来更像赌气。
楼下没开主灯，只留了几盏气氛灯和吧台附近的一圈暖色照明。
光影落在她脸上，把那种年轻孩特有的明艳和局促都照得很清楚。
金发、红唇、微肿的眼尾，还有那一身明明已经尽量整理好、却还是透着几分事后凌感的装束，使她看上去像刚从一场秘密里走出来。
分析员靠在门边，沉默片刻，倒也真的开始思考今晚该怎么过。
沙发有，休息室也有，酒吧本身就不是完全没有留宿条件。
真要熬一夜并不难，难的是他们现在这种气氛——说陌生，已经都内过了；说熟了，又显然没熟到能把这种事自然当成某种侣间的
常。
于是空气里便有了一种很奇怪的停顿。
安静，尴尬，又隐隐发热。
芬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嘴上还在不高兴，心里却早就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