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偏要去那个领域跟
比；别靠什么发光，她就非要把那道光从对方
顶上抢过来，证明自己更强。
比如里芙擅长游泳，她也要去游泳队。
里芙在水里像一尾冷银色的鱼，漂亮得让移不开眼，她就也要下水，也要游得更快、成绩更高、姿态更好看，最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位冰山美从领奖台中心挤下去。
她之前用这种方式对付过不少，而且还都挺成功。
毕竟有钱、有资源、也有那
不服输的狠劲，很多还真扛不住她那种持续不断、直冲着你最擅长之处来的竞争。
可她偏偏遇上了里芙。
这算是她运气最差的一次。
因为里芙不是那种会被随便赶超的
孩。
她的天赋、训练量、意志力和那种近乎自虐般的自我要求，根本不是普通富家大小姐靠一时不服气就能压过去的。
芬妮越是盯着她追，越是想在里芙最擅长的地方狠狠赢她一次，就越容易被反复按在“第二名”或者“差一点”的位置上。
大学四年，里芙拿了三个游泳冠军。
芬妮拿了三个游泳亚军。
这件事在尘白学院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几乎快成了校园里一种固定叙事——只要提起泳池、提起比赛、提起那位冷得像冰雕一样的银发学姐，就总会顺带提起另一个名字。
芬妮总像一道踩着里芙影子追过来的金光，快，耀眼，张扬，拼命想在每一项成绩上压过她，结果却又总差那最后一下。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惜败。
三年都这样，味道就不一样了。
那不是单纯的竞争输了，而是某种骄傲被摁着摩擦了三年，偏偏每次都只差一点，让连彻底认命都认不痛快。
所以到了第四年，也就是今年，她终于不想再跟里芙死磕了。
不是服气。
是受够了。
她不想再把自己的生继续挂在另一个身上，不想再看见泳池就想到那道压在自己顶的银白色身影，更不想让“万年老二”这种该死的影子再黏着自己。
于是她
脆换了条路，扔下游泳，自己组了一支乐队，开始玩音乐，开始把那不肯服输的劲儿往另一个舞台上砸。
而现在，正在楼下调试乐器、负责今晚暖场的那支乐队，就是她的。
她们今晚的演出还没正式开始，都在等这个主场气氛一点点热起来。
芬妮原本只是中途来二楼洗手间整理一下，顺便透
气，却没想到一出来就撞见这么一幕——这家号称绝对安心、拒绝男士
内的酒吧二楼，居然站着个男，还是最近把尘白学院搅得满校都在议论的那个分析员。
芬妮哼了一声，把刚才那点被帅得脸红的羞恼硬压成更明显的傲气。
“既然是老板，那也无可避免，算了算了。”
她摆出一副“我大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的样子，下
抬得挺高，双马尾也跟着一晃。
“不过记得给我们乐队成员打七折。今天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富家小姐当然不差钱。
她说这话，也不是真的在乎那点消费折扣，更多像是在拿一种很熟悉的方式重新掌控场面——既然自己方才已经稍微失了态，那就用更高、更硬、更理所当然的姿态把局面扳回来，让对方知道，哪怕你是这儿的老板，也别想在我面前占到语气上的便宜。
可这姿态落在分析员眼里，实在有些惹火。
他做错什么了？
说到底，他不过是这家店的老板，花钱、花心思，给一群孩子提供了一个能够放心喝酒、唱歌、聊天、放松，不用担心男凑过来骚扰、审视、黏上来的空间。
就因为他自己是个男，所以他连偶尔来看看都成了原罪？
现在对方不但拿这一点先发难，还顺势蹬鼻子上脸，用一种施恩似的吻跟他谈额外折扣，仿佛自己多给她一点特殊待遇，才配换来她的“算了”。
分析员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不再维持刚才那种温和圆融的姿态，把代表友谊和
涉意味的手彻底收了回来，站在原地，看着芬妮准备转身离开，语气沉了下去。
“咱们这儿没有随便打折的规矩。”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很直，却正因为太平，反倒像一块石砸得心发硬。
“所有客都一视同仁。就算是驻场乐队，我们这边也是按演出标准付过工资的，不会因为谁随便两句话，就临时改变什么。”
这番回怼一出来，芬妮原本已经顺势往前迈出去的脚步当场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背影先是绷紧，随后一点点转过身来。
那种感觉很像两在独木桥上撞见彼此的狮子，谁也不肯先退，甚至都已经闻到了对方露出来的牙尖。
芬妮眯起眼睛。
她刚刚因为分析员的脸而稍微软过一瞬的表
，此刻已经彻底收了回去，只剩一种典型的、被当面顶撞后非常不爽的高傲。
她望着他，神色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你居然真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我们这支乐队是什么水平吗？”
她声音不算高，却很有压迫感，像已经习惯了只要报出名，别就该自动识相。
“上届音律联觉，我们可是全国十六强。”
她往前走了一步，金色双马尾在灯光下晃出两道利落的弧。
“你以为招来我们在你这儿驻场是在求你给机会？我们肯过来，已经不知道能帮你多卖掉多少酒水了。怎么，我不过是多要一点折扣而已，你有什么不满的？”
这话说得傲慢，也真带着一点成绩撑起来的底气。
全国十六强，放在学生乐队里，的确不是随便拿来唬的标签。
更别提她们现在还是尘白学院里那支最有声量、最有机会往上冲的队伍。
只要宣传和氛围到位，她们来驻场，确实能给这家刚重新开业不久的酒吧带来相当漂亮的
客流。
但分析员偏偏吃的不是这一套。
他看着她，没有被“全国十六强”这几个字压住，也没顺着她的语气服软，反而更加清楚地把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
“我尊重规则和秩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稳。
“不反对你们优秀，也承认你们的能力对酒吧有帮助——你们如果觉得演出强度和回报不匹配，想涨工资，那就正式申请，走流程，找财务审批，签新合同。”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的硬度已经很清楚了。
“而不是站在这里，随便跟我说一句‘打折’，我就必须受着。”
芬妮被这一句顶得脸色都变了。
她从小到大，大概很少遇见这种况——别不是顺着她的脾气哄，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和能力多少给点面子。
何况她说的本来也不算多夸张，不过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习惯地伸一下手。
可分析员却像偏偏要从她最顺手的地方狠狠回来，连一点缓冲都不给。
“你……！”
她一下抬高了声音，漂亮的小脸气得更红了，这次倒不是羞的，而是被拂了面子之后那种实打实的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