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瑞赛斯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他搜刮了从小到大的每一个角落,翻遍了所有关于“母亲”这个词的具体画面——都找不到任何类似的片段。
普瑞赛斯对他的
从来都是保守的、克制的、被
确计量过的。
她会打电话问他冷不冷,会在换季时提醒他添衣服,会在他生病时用那种不带多余
绪的语气叮嘱他按时吃药,但她绝不会做过界的事。
她的母
刚好够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儿,却又绝不会多到让他产生“妈妈很疼我”这种过于温暖的错觉。
她从来没有和他一起洗过澡,小时候就没有过。
那些别的孩子可能会经历的、被母亲抱进浴盆里、被温热的水和软绵绵的泡沫包围的片段,在他的童年里连影子都找不到。
陶倒是偶尔会替他放好洗澡水,试好温度,然后退出去把门关上。
至于普瑞赛斯,她那时总在电话那
,或者在某间他进不去的实验室里。
当然也没有给他擦过背。
小时候都没有的事,现在他长成这么一个肩宽背厚、腰腹结实的年轻男
了,反而要替他擦背?这已经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是根本解释不通。
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可惜分析员还来不及把这个问题想清楚,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我进来了。”
那声音先于她的身影一步,从门缝里钻进来,裹着浴室里的水汽,像被泡软了似的。
分析员整个
僵在花洒下,连水都忘了关。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确实是普瑞赛斯的声音——可又不是他白天听过的那种。
那不是严厉而霸道的,“普主任”发出的声线,不是那种能在一句话里同时塞进命令、轻蔑和不耐烦的冰冷质感的声音,不是早上在校门
当众把他拖走时那种锋利的、不容置疑的硬。
甚至不是刚才吃饭前那句“美容养颜的你别管”那样
脆利落的冷淡。
这声音有点软。
有点黏。
尾音微微往下坠,像被水汽浸透了,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东西——
的娇媚。
不是故意勾引
的那种艳媚,而是一种仿佛连说话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从身体
处渗出来的柔软。
还夹着一点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胆怯。
门被推开的同时,一只白皙的手先伸了进来。
那是普瑞赛斯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不粗大,指甲修得
净净,没有涂甲油,却自然带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她的皮肤比同龄
白得多,白得近乎冷调,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显得不那么有攻击
,反而多了几分让
意外的
。
那只手扶在门框边缘,指腹轻轻搭在那里,像是在确认里面的
是否允许她继续往前走。
分析员几乎是在那只手出现的同时,本能地一把扯过旁边的毛巾,飞快地往自己下身围了一圈。
动作之大,差点把毛巾撕开。
他抓着毛巾边沿,手指都攥得发白,整个
往淋浴间的角落里退了半步,后背贴上湿漉漉的瓷砖墙面,凉得他一个激灵。
“妈!你
嘛啊!别直接进来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不是害羞,是纯粹的慌
,还有一种他从来没在自己亲妈面前体会过的尴尬。
他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毛巾,水珠还在顺着胸肌和腹肌往下淌,两条结实的大腿几乎全露在外面,连膝盖以下都在滴水。
而普瑞赛斯就那么站在门
,已经走了进来。
普瑞赛斯站在浴室门
,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餐桌边那个穿着衬衫、袖
卷到小臂、一丝不苟到近乎刻板的母亲了。
她把黑色长发盘了起来,在脑后绾成一个松散却不凌
的发髻,几缕细碎的发丝没有完全收上去,贴在白皙的耳后和颈侧,被浴室里弥漫的水汽濡湿,弯成极细的弧线。
浴帽已经戴好,把她那张本来冷艳的脸衬得更
净,更完整地露出来——额
、眉骨、鼻梁、嘴唇,整张脸没有
发的遮挡,反而更显出五官原本的
巧和锐利。
而她的身上,只围了一条
净的纯棉白浴巾。
那条浴巾从胸
裹到膝上,露出她雪白圆润的肩
、
致的锁骨窝、和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她平时的黑色正装、包
裙、黑丝袜把这一切全都藏在权力和纪律的布料底下,此刻那些布料卸掉了,分析员才发现她的身体远比同龄
保养得好得多。
肩膀不宽不窄,线条柔润却不见松垮;手臂白
,没有多余的赘
,也没有过分
瘦的骨感,只在关节处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弧度。
浴巾裹着胸,却裹不住她成熟的丰满,锁骨往下那一片被布料遮住的地方隆得很有分量,饱满而结实,是少年时在寝室里换衣服、陶和卡芙卡都会多看两眼的程度。
她赤着脚踩在瓷砖上,脚踝纤细,脚背白得能看见极淡的青色血管。
分析员愣愣地看着自己这位向来如冰墙一样的亲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
——她这样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准备给儿子擦背的母亲。
而像一个刚洗完澡、围好浴巾、准备和丈夫一起洗澡之后再一起睡觉的
妻。
那浴巾裹得太随意了,胸
上方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皮肤,锁骨窝里还留着未
的细小水珠,整具身体都散发着刚被热水泡过的温热气息。
她站在那里,浴室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肩上、锁骨上、
露的大腿上,把原本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近乎暖调的柔光。
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门
,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骚,一种与办公室主任、前沿科技研究员、政府高官这些词完全无关的放
感,像熟透的果实被保鲜膜裹了太久,今晚忽然自己撕开了包装。
而她的眼神,变得更多了。
那双菱形瞳孔,曾经像某种
密仪器一样能让
心律失齐的黑瞳,此刻在水汽和灯光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菱形本身的锐利感退下去了一些,瞳孔边缘似乎变得更圆润,更柔和,少了几分俯瞰众生的审判,多了一些更贴近
类的温度。
那里面或许有母
,或许有别的东西,或许是别的感
——一层薄薄的水光浮在上面,让她的目光看起来不是那么清醒,不是那么克制,而像是在用什么母亲之外的身份重新认识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围着毛巾、紧张得往墙角缩的高大青年。
她看了他一眼。
那种目光,带着一丝不属于母亲的妖媚。
“怎么,还不好意思啊?”
普瑞赛斯扶着门框走了进来,脚底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走得很稳,却比平时慢,像是在享受那种被水汽包裹的感觉。
她的声音依旧是软的,黏的,和白天判若两
,甚至比刚才在门外问“需不需要擦背”时又多了一层慵懒的勾子。
“虽然妈妈没怎么给你洗过澡,但小时候给你换尿布不是全都看过了吗?”
分析员站在角落里,一只手死死攥着腰间那条救命毛巾的边沿,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脆挡在胸
——挡完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实在太蠢,一个大男
,胸肌腹肌都练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