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岑…！”舒瑶气得捶了他胳膊一下。
“叫哥哥。”舒岑抓住她手腕，没用什么力，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没大没小。”
两
距离很近，近到舒瑶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画室里还有别，灯光很亮。
舒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从她湿润的眼睛，到微微翕动的鼻翼，最后落在她因为刚哭过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唇上。
他的眸色
了些，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了手，直起身，重新靠回画凳上，拉开了距离。
“不早了。”他说，声音有些低哑，“我该走了，末班车时间快到了。”
一阵强烈的失落瞬间攫住了舒瑶。她不想他走。
积攒的思念，短短几个小时的见面根本不够填补。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站起身，“我送你到楼下。”
两一前一后走出画室。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
下楼的时候，舒岑走在她前面。舒瑶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挺拔如松。
这个背影，从小到大，她看过无数次。
小时候是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跑，后来是看着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她忽然快走几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舒岑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硬。
“瑶瑶……”他的声音绷紧了。
“就一会儿。”舒瑶把脸埋在他带着凉意的外套布料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哀求，“就抱一会儿。”
舒岑僵在原地，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和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织在一起。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灯光从他
顶洒下，让他脸上的表
有些模糊不清。
“好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别闹了。”
舒瑶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绪很，像冬夜的潭水，她看不透，却觉得心
发凉。
“我没闹。”她倔强地说，眼圈又红了。
舒岑避开她的视线，抬手看了眼手表：“我真的得走了。”
到了一楼门，冷风猛地灌进来。舒岑在门停住，回看她。
“上去吧，外面冷。”他说。
“看你上车我再上去。”舒瑶执拗地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舒岑看了她几秒，没再坚持。他走到路边，夜班公的站牌在不远处亮着微弱的光。
两沉默地站着，气氛有些僵硬。
“哥。”舒瑶忽然开，声音被风吹得有些
碎。
舒岑侧过。
“下个月……你还会来看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舒岑的心脏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绵密的疼。他移开目光，看向空
的马路尽。
“嗯。”他应了一声，很轻，但很清晰。
车灯的光由远及近，末班公缓缓驶来，在站台停下。
舒岑上前一步，又回看了她一眼：“回去早点睡。不许熬夜。”
“知道了。”舒瑶点。
“我走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