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舒瑶小声反驳，接过筷子。
“妈问了你几次，让你专心画画，别想太多。”
“哦。”舒瑶低下
，几乎在筷子尖尖出了神。
“你呢？”舒岑反过来问她，“除了哭鼻子，这一个月怎么样？速写跳机械舞的问题解决了？”
“禁止造谣。”舒瑶立刻抬起，瞪他，“我进步很大好不好，老师上周还夸我来着。”
“是吗？”舒岑挑眉，被她逗笑了。
“那不然？”舒瑶扬起下
，带着点小骄傲，“我现在画得可好了，相比之前实现了质的飞跃。”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舒瑶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小
小吃起来。
舒岑吃东西很快，但姿态并不粗鲁，一碗面很快见了底。他没急着催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面汤，偶尔夹一筷子黄瓜，目光落在她身上。
“慢点吃。”看她吃得急，他出声提醒。
“我饿了嘛。”舒瑶鼓着腮帮子说，“我中午胃不好，你又来的那么晚，我都快饿晕了。”
“快饿晕了不知道自己找点东西吃，你是三岁小孩吗，饿死你得了。”舒岑伸手掐了掐她脸上的
。
舒瑶这阵子压力大，胃又不好，白皙的小脸上，皮贴骨，没几两。
“我去，你这
能不能控制一下手劲儿，疼死啦。”舒瑶拍开他的手，吃痛地捂着左脸。
舒岑又心疼，又想笑：“疼你个，有吗，你就喊疼。”
一顿饭吃完，身体暖和了许多，心
也似乎明朗了些。走出面馆，冷风再次袭来，舒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接下来去哪儿？”舒岑双手
回裤袋，看着她。他个子高，站在夜风里，显得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回画室吧？”舒瑶提议，“我给你看我最近的画。”
“行。”
回画室的路上，两并肩走着，挨得很近。舒瑶的手藏在袖子里，手指蜷缩着。她很想像刚才那样抓住他的衣角，或者……牵住他的手。
但这个念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不行，这里是外面。
可心里那
想要靠近的渴望，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舒岑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脚步不着痕迹地慢了些。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声音在风声里显得很轻：“冷不冷？”
“还好。”舒瑶摇摇，把下往围巾里缩了缩。
“手。”舒岑忽然说。
舒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抬起。对方已经从袋里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
路灯的光落在他
净修长的手指上，骨节分明。
“手给我。”他重复道，“你手凉，放我袋里暖着。”
舒瑶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她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
哥哥照顾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他这么照顾着的不是吗？
犹豫了两秒，她还是慢慢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他的掌心。
舒岑的手很大，温热燥，立刻将她的手指整个包住，然后自然地塞进了自己的袋里。
宽大的袋内里是柔软的绒布，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寒意。发]布页Ltxsdz…℃〇M他的手并没有松开，依旧握着她的，手指
缠，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舒瑶的脸有些发热。
她低着，盯着脚下的路砖，感觉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烫得厉害，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还冷吗？”他问，声音从顶传来。
“……不冷了。”舒瑶小声说，手指在他掌心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脉搏平稳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透过皮肤传来。
两就这样牵着手，沉默地走在回画室的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画室所在的旧厂区晚上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
他们绕过主楼，从侧面的消防通道上去。
画室里还亮着几盏灯，有几个勤奋的学生在加紧练习。
看到舒瑶带着一个高个子男生进来，有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埋于自己的画板。
舒瑶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
她的画摞起来，估摸着有二十厘米高，地上的颜料画得有些串色。
舒岑翻动画纸的手指停住了。他侧过，看向身边的妹妹。
她垂着眼睫，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
影，鼻尖微微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冻的。
“瑶瑶。”他叫她，声音压得很低。
“嗯？”舒瑶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舒岑看着她清澈的杏眼，里面映着顶灯细碎的光，还有一个小小的他。
他抬起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画得很不错啦。”他说，移开目光，把画稿整理好，放回她桌上。
“累不累？”舒岑看了眼手机时间，“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有课。”
“不想回去。”舒瑶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抱着膝盖，“宿舍里就我一个，她们今晚都回家了。”
舒岑在她旁边的空画凳上坐下，长腿随意地支着：“那我陪你待会儿。”
两并肩坐着，玻璃窗上倒映着画室里的灯光和他们模糊的
廓。
“哥。”舒瑶忽然开。
“嗯？”
“你说……我要是考不上理想的学校怎么办？”她的声音闷闷的，“爸妈会不会很失望？”
舒岑沉默了一下道：“他们会失望，但那是他们的事。”
“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尽力了，就问心无愧。”
“可是……”
“没有可是。”舒岑打断她，转过，直视着她的眼睛，“舒瑶，你记着，你的生是你自己的。考得好，是你自己的本事；考不好，天也塌不下来。大不了重再来，或者换条路走。没什么大不了的。”
舒瑶看着他，心里的惶恐似乎被这些话轻轻托住了一些。
“那……如果我真的没考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是啊，一切努力都白费，那不是很可笑？
舒岑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傻不傻。你是我妹妹，你什么样都是我妹妹。考得好，我为你高兴；考不好，我陪你一起想办法。跟你有用没用没关系。”
他的手掌温暖，动作带着熟悉的亲昵。
舒瑶鼻子一酸，赶紧低下，把脸埋进膝盖。
“又哭？”舒岑的手停在她发顶，语气有些无奈。
“没有。”舒瑶瓮声瓮气地否认，肩膀却微微抽动。
舒岑叹了气，没再戳穿她。他的手从她发顶滑到后背，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那样。
过了一会儿，舒瑶的绪平复了。她抬起，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我是不是很麻烦？”她小声问。
“是挺麻烦的。”舒岑一本正经地点，看到她瞪圆的眼睛，又忍不住笑了，“不过谁让你是我妹呢。麻烦也得受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