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英身上,见他穿着一身杰尼亚西装,气质冷硬,虽看不出具体身份,但能被顾如霜如此对待,想必也不是普通
,连忙收起打量的眼神,笑着对许远英说:“先生,您看看喜欢哪款车型?我们店里有很多新款超跑,您可以慢慢挑。”
许远英扫了眼展厅里的各式超跑,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辆红色法拉利296上。
车身线条凌厉张扬,红色的车漆在灯光下亮得晃眼,正是他以前蹲在工地宿舍翻旧车刊时,偷偷记在心里的梦想之车。
那时候他看着杂志上的图片,只觉得遥不可及,从未想过有一天真的能拥有它。
“就这款。”许远英抬手指向那辆红色法拉利296,语气沉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销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
他悄悄看了眼顾如霜,见她神色平静,才小心翼翼地开
:“先生,这款法拉利296
能确实不错,
价比也很高,不过……顾小姐上周才提走了法拉利f80,那款可是全球限量的顶级超跑,定位比296高很多,您要是选296,说实话,确实不太配顾小姐的身份,也委屈了您。要不我给您推荐新款sf90?那款车更彰显身份,刚好店里有一台定制版现车,您可以看看。”
话音落下,许远英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销售眼底那点隐晦的轻视,不是针对他的穿着,而是默认他依附顾如霜而生,连选一辆自己喜欢的车,都要被拿她的财富来衡量。
身上的杰尼亚西装仿佛瞬间变成了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憋屈。
他明明应该是顾如霜的主
,是掌控她一切的
,此刻却像个靠着
施舍过活的废物,连一点自主选择的体面都没有。
顾如霜察觉到许远英的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断销售的话,语气依旧温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用推荐了,就按他说的来,就要这款法拉利296,现车全款,现在就办手续。”她转
看向许远英,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主
,您别生气,我就喜欢您选的这款,特别适合您,不管别
怎么说,您喜欢就好。”
许远英侧
瞪了顾如霜一眼,眼神里满是冷意与憋屈,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多管闲事。”他讨厌她这副模样,讨厌她用财富轻易抹平一切,更讨厌自己在她的财富面前,连一点底气都没有。
顾如霜被他瞪得瑟缩了一下,连忙低下
,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委屈:“我不是故意的,主
,我只是不想让您受委屈。要是您不喜欢我这样,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许远英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意翻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里的憋屈像
水一样涌上来,越想越烦躁,连看那辆心心念念的法拉利296,都觉得没了之前的兴致。
顾如霜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偶尔偷偷看他一眼,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
她知道许远英自尊心强,销售的话肯定伤到他了,可她真的只是想对他好,想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惹他生气了。
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销售拿着车钥匙走过来,恭敬地递给许远英:“先生,手续都办好了,车钥匙给您。”
许远英接过车钥匙,指尖攥得紧紧的,钥匙的冰凉透过掌心渗进来,却丝毫缓解不了心里的烦躁。
他起身走到法拉利296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时,轰鸣声震耳欲聋,却盖不住心底的憋屈。
顾如霜连忙坐进副驾,全程不敢说话,只是悄悄系好安全带,尽量不打扰他。
许远英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带着满心的怒火驶离了4s店。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沿途的风景飞速倒退,顾如霜坐在副驾,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大气都不敢喘,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眼底满是失落。
她知道许远英还在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只能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心里满是自责。
开了半个多小时,许远英渐渐平复了一些
绪,车速也慢了下来。
他瞥了眼身边的顾如霜,见她低着
,眼底满是委屈,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心里的火气又消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开
问道:“饿不饿?找个地方吃饭。”
顾如霜愣了愣,连忙抬起
,眼底满是惊喜:“饿,饿的。主
想吃什么?我请您吃,随便您选。”
许远英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意指了个方向:“往前开,找家看着顺眼的就行。”
顾如霜连忙应了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
:“主
,前面有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味道很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吃吧?”她知道许远英可能不习惯这种高档餐厅,但还是想带他吃点好的,弥补一下刚才的过错。
许远英瞥了她一眼,没反对,只是点了点
。
顾如霜立刻喜出望外,连忙导航前往餐厅,车子很快就停在了餐厅门
。
不用顾如霜开
,侍者就领着两
往里走,显然她是经常过来。
侍者躬身引路时,目光在许远英身上停留了许久,虽没说什么,那探究的眼神却像针一样扎
。
包厢里装修奢华,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霓虹闪烁,映得整个房间流光溢彩,桌上的银质餐具擦得锃亮,折
出晃眼的光。
菜单递过来时,许远英翻了两页便没了兴致,上面的菜名晦涩难懂,随便一道菜的价格,都抵得上他以前大半年的工资。
顾如霜见他不动,主动接过菜单,语气轻柔得近乎卑微:“我点些合
味的好不好?这里的黑松露牛排做得很
,再配一份鱼子酱沙拉,你要是想吃辣,我让厨房单独做道川味料理……”
“够了。”许远英冷声打断她,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随便点两个就行。”他看着顾如霜熟练地点菜,看着侍者躬身应和的模样,看着包厢里价值不菲的装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握着银质刀叉时,指尖都有些发僵,连怎么摆放都觉得别扭,仿佛自己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
,那些奢华的景象,每一处都在提醒他,自己与顾如霜之间隔着天壤之别的差距,而他此刻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她施舍来的。
菜上桌后,顾如霜殷勤地给许远英切牛排,将切好的小块推到他面前,又给他倒了杯红酒,姿态谦卑得完全不像个身价亿万的名媛。
许远英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端着酒杯不停喝酒,辛辣的
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的憋屈。
他抬眼看向顾如霜,她正垂着眼小
吃着东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
影,模样温顺又可怜,可他偏偏生不出半点怜惜,只觉得这份刻意的讨好,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吃好了就走。”许远英放下酒杯,起身便往外走,根本没等顾如霜反应。
顾如霜连忙拿起外套跟上,快步追上他的脚步,小声喊他:“主
,等等我……”许远英脚步没停,径直走出餐厅,坐进法拉利的驾驶座,发动车子时几乎是一路疾驰而去,沿途的风景飞速倒退,却带不走心底的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