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
,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动。过了很久,才小声说:“赵晨,你这样……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你的。”
“那就别离开。”我说,“我也不会离开您。”
饭后,我们出门闲逛。
八月的午后阳光依然灼热,但古镇里绿树成荫,河边有风,并不算难熬。
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各种小店:卖丝绸的,卖糕点的,卖手工艺品的。
她在一家绣品店前停下,看着橱窗里的一幅双面绣。
“喜欢?”我问。
“好看。”她说,“但太贵了。”
我记下店名,没说话。
走到一座石拱桥上时,她停下脚步。桥下河水清澈,能看见水
摇曳。远处有乌篷船缓缓划过,船娘唱着当地的民谣,吴侬软语,听不真切。
“帮我拍张照吧。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她忽然说。
我把手机递给她:“您拍,我当背景。”
她笑了,接过去,调整角度。我靠在桥栏上,看着她。取景框里,她微微抿唇,手指按下快门的瞬间,一阵风吹来,吹
了她的
发。
照片里,我看着她,她看着镜
,身后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远处是白墙黑瓦的老街。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
“好看。”她把手机还给我,“你眼睛里有光。”
“因为看着您。”我说。
她脸红了,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跟上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与我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温度
融。这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我们这样牵手。
没有躲闪,没有慌张,只有心跳如鼓,和指尖微微的颤抖。
“赵晨。”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嗯?”
“如果……如果一直这样,多好。”
“会一直这样的。”我说,“等您退休了,我们就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来。我写东西,您看书,每天一起散步,买菜,做饭。”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想那么远。”
“不远。”我说,“几十年,一晃就过去了。”
我们在古镇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遇到小吃摊就买一点分着吃:桂花糕软糯清甜,酒酿圆子温热醉
,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她吃不了辣,被辣到直吸气,我赶紧买来冰豆花给她。
“慢点吃。”我看着她被辣红的嘴唇,好笑又心疼。
“好吃嘛。”她吐吐舌
,像个贪吃的小姑娘。
夕阳西下时,我们走到古镇边缘。
这里游客稀少,只有本地老
坐在门
聊天。
一户
家的墙
爬满了凌霄花,橘红色的花朵在暮色中热烈绽放。
“真美。”她仰
看着。
我摘下一朵,别在她耳后。她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笑了:“像什么样子……”
“像新娘子。”我说。
她脸红了,但没有摘下花。夕阳给她整个
镀上金边,耳边的凌霄花像一簇小小的火焰,在她发间燃烧。
“赵晨。”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嗯?”
“谢谢你。”她说,“带我来看这么美的夕阳。”
“以后还带您看。”我说,“看遍全世界的夕阳。”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我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怎么又哭了?”
“高兴。”她说,“高兴得想哭。”
我拥她
怀。发;布页LtXsfB点¢○㎡
在这个陌生的古镇,夕阳下的巷
,我们紧紧相拥。
远处传来炊烟的味道,谁家开始做晚饭了。
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如此温暖,而她在我怀里,如此柔软。
“回去吧。”她在耳边轻声说,“天要黑了。”
“嗯。”
回民宿的路上,街灯陆续亮起。
古镇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静,只有几家酒吧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我们牵手走着,谁也没说话,但手心传递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晚饭在河边的一家小馆子吃。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坐在露天座位,能看见河里的灯影。
“明天想去哪儿?”我问。
“都行。”她说,“跟你在一起,哪儿都好。”
“那上午去坐船,下午去博物馆,晚上……”我顿了顿,“听说今晚有河灯节。”
她眼睛亮了:“河灯?”
“嗯。可以放灯许愿。”
她笑了:“那要去。”
吃完饭,我们慢慢走回民宿。院子里很安静,其他客
似乎都还没回来。老板在天井里乘凉,看见我们,笑着点
。
上楼梯时,她的脚步有些迟疑。到了二楼,我们站在各自的房门前。
“那……晚安?”她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晚安。”我看着她,“如果您睡不着,可以叫我。”
她点点
,开门进去。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轻轻叹了
气。
回到房间,我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手机震动,是她的消息:“睡了吗?”
“没。”
“我也没。”
“要过来聊天吗?”我打字,又删掉,换成:“要我去陪您吗?”
她很久没回。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时,门被轻轻敲响。
我拉开门。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外,
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
“我……”她咬着嘴唇,“有点怕黑。”
我知道这是借
。民宿的走廊灯很亮,房间里的夜灯也足够亮。但我没戳穿,侧身让她进来。
她坐在床边,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距离不远不近,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和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赵晨。”她小声说。
“嗯?”
“今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
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有时候觉得像做梦。怎么就会……和你在一起了呢?”
“因为缘分。”我说,“命中注定的。”
她抬
看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很亮:“你信命?”
“以前不信。”我说,“遇见您之后,信了。”
她笑了,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河水的
湿气息。我走到她身后,手撑在窗台上,把她虚虚圈在怀里。
“看那边。”她指着远处。
河面上飘着点点光亮,是
们在放河灯。橘黄色的光点在黑色的水面上缓缓流动,像星星坠
了
间。
“真美。”她轻声说。
“等会儿我们也去放。”我说。
她转过身,面对我。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汪
潭,倒映着窗外的灯光和我。
“赵晨。”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像叹息。
“嗯。”
“我能……亲你吗?”
我愣住了。然后笑了:“这种话应该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