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像一根线,把她从漫无目的的生活里拽回来,让她觉得
子有了重量。
七月最热的那几天,城中村停水停电成了常态。
那天傍晚又跳闸了,整个楼道漆黑一片。
黎晓兰摸黑下楼扔垃圾,回来时踩空了一级台阶,整个
往前扑。
黎初明刚好开门出来找她,一把捞住她腰,把她带进怀里。
“妈!吓死我了!”他声音发抖,抱得死紧。
黑暗里,黎晓兰的脸贴着他胸
,能听见他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腰,手指碰到他背心下摆露出的皮肤,烫得吓
。
“没事……妈妈没事……”她声音发颤,却没松手。
停电那晚特别闷热,屋里像蒸笼。
黎晓兰洗了冷水澡出来,
发湿漉漉地滴水,睡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所有曲线。
黎初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蒲扇给她扇风,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胸前因为湿透而若隐若现的两点。
“小明……”黎晓兰抱住胳膊,声音发虚,“你别这样看妈妈。”
“我尽量。”黎初明哑着嗓子,扇子却没停,“可你太好看了。”
黎晓兰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小
又开始发热。
她慌
地转身回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黎初明站在门外,手指扣着门框,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晚安”,声音像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八月的一天,黎初明学校放台风假。
城中村刮起十二级大风,雨像泼水一样往屋里灌。
黎晓兰把窗户全部关死,拉上窗帘,屋里一下子暗得像夜晚。
黎初明抱着她坐在床上,电视里放着《泰坦尼克号》,rose和jack在船舱里跳舞那段。
屏幕上的rose穿着红色连衣裙,笑得明艳张扬。黎晓兰看着看着,忽然说:“我17岁那年,也穿过一条红裙子。”
黎初明转
看她,眼睛亮得吓
:“妈,你一定比她好看。;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黎晓兰笑出声,眼角弯出细纹:“傻孩子。”
风把窗玻璃吹得哗啦啦响,黎初明却慢慢凑近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妈,我能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黎晓兰没说话,只是微微侧
。黎初明捧住她的脸,吻落在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上,很轻,像一片羽毛。
“谢谢你。”他声音发抖,“谢谢你没躲开。”
那一刻,黎晓兰忽然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窗外,台风呼啸,把城中村所有的喧嚣都撕得
碎。而屋里,母子俩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在
风雨里寻找庇护的小兽。
夏天还长。
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一个接一个吻,一个接一个拥抱,把那条原本清晰得不能逾越的线,磨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某一天,它彻底消失不见。
而那个时候,已经不远了。
雷雨夜之后,黎晓兰以为一切都会变得尴尬。可奇怪的是,
子反而像被谁偷偷按下了加速键,往一个她既害怕又隐隐期待的方向滑去。
停电那晚的拥抱成了转折点。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抱正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自己却睡在床边,只盖了一条薄毛巾毯。
黎晓兰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想给他盖好毯子,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烫得吓
,才发现他发烧了。
“烧到39度了!”她慌了,拿了退烧药,又用酒
给他擦身体。
黎初明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妈妈俯身给自己擦前胸,睡裙领
垂下来,露出大片雪白的
沟和一条浅蓝色肩带。他眼神暗了暗,喉结滚了一下。
“妈……我没事。”他声音哑得厉害,却伸手握住她手腕,“你别怕。”
黎晓兰被他握得手指发麻,酒
棉在掌心变得滚烫。她低
不敢看他,只小声说:“听话,把药吃了。”
那天之后,黎初明像是找到了理由,名正言顺地赖在她床上。
“妈,我怕又发烧,你帮我量量体温。”
“妈,外面打雷,我睡不着。”
“妈,我今天模拟考又考砸了,心疼,抱抱我。W)ww.ltx^sba.m`e”
每一次黎晓兰都红着脸拒绝两句,最后还是心软地让他留下。她告诉自己:儿子压力太大,需要妈妈而已。
可她渐渐发现,自己也在依赖这种亲密。
夜里她睡不踏实,总要侧身确认儿子在不在身边;他稍微翻身,她就会醒来,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额
。
黑暗里,他们的呼吸慢慢同步,像两颗心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一起跳,一起停。
第一次真正接吻,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那天黎晓兰去开了家长会,回来已经十点半。
班主任私下跟她说:“黎初明这孩子太偏科了,理科好得吓
,文科一塌糊涂,尤其是语文作文……他最近写的那篇《我的母亲》,写得让
脸红心跳,建议你回家看看。”
黎晓兰心里咯噔一下,回到家发现儿子已经睡了。她悄悄翻开他的语文练习册,看到那篇作文,标题只有三个字:《我想你》。
全文不到八百字,却写满了赤
的渴望——
“我想每天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你,想在你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你,想亲你的眼睛、你的唇、你身上每一寸皮肤……我想和你结婚,我想一辈子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叫老公……”
最后一句被老师用红笔重重划了三条线,旁边批注:跑题!扣20分!
黎晓兰看得眼泪直往下掉,手指发抖。她走进卧室,发现儿子根本没睡,正靠在床
等她。
“妈……”他声音发紧,“你都看见了?”
黎晓兰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黎初明跪起来,捧住她的脸,额
抵着她的额
。
“我写的是真的。”他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黎晓兰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
。她想说“不行”,想说“我们是母子”,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哽咽的:“……你会后悔的。”
“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黎初明吻住她的唇,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黎晓兰僵在原地,眼泪不断往下掉。
儿子一点点加
这个吻,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舌
,像在品尝最珍贵的糖。
黎晓兰“呜”了一声,手指揪紧了他的睡衣,却没有推开。
那一吻漫长又温柔,像把这些年所有隐秘的渴望都点燃了。
结束时,黎晓兰气喘吁吁,嘴唇红肿,眼神湿漉漉的。
黎初明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妈……我
你。”
黎晓兰终于崩溃了,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黎初明抱着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像在哄最宝贝的
孩。
从那天起,亲吻成了
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