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从……校长
手。”赵雪说出“校长”两个字时,语气有轻微的异样,仿佛这个词带着某种特别的重量或者……别的含义。
“周园长?”
“对。”赵雪点点
,“他……是关键。只要能让他点
,事
就成了一大半。”
“那……具体要怎么做呢?”林晚晚追问,“是需要特别引荐?还是……”
赵雪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林晚晚。
这次,她的眼神不再完全遮掩,里面流露出清晰的复杂意味,那是一种混合了挣扎、认命、甚至有一点点悲悯的神色。
虽然只是一瞬,但林晚晚捕捉到了。
“当初……为了拿到那个名额,我确实付出了很多。”赵雪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非常……多。现在想想,一切都不容易。”
付出很多?林晚晚想,是指金钱吗?还是动用了非常硬的关系?付出“很多”这个形容,用在oik这种级别的幼儿园上,似乎并不夸张。
“我明白,这种机会肯定需要付出代价。”林晚晚表示理解,“是不是需要……准备一份‘厚礼’?”她用了比较含蓄的说法,但意思明确。
听到“礼”字,赵雪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像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的弧度。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晚晚脸上,这一次,带着一种更明显的、意味
长的审视。\www.ltx_sdz.xyz
她的视线在林晚晚
致的五官、修长的脖颈、以及毛衣下起伏的曲线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并不让
感到冒犯,但确实……有些奇怪。不像是在评估一个
的诚意或者经济实力,更像是在……评估别的什么东西。
“确实是……‘送礼’。”赵雪缓缓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有些微妙,“不过,周园长这个
……眼界很高,一般的‘礼’,他看不上。他很……挑剔。”
挑剔?对礼物挑剔?林晚晚想,那是不是意味着要送极其贵重或者别出心裁的东西?古董?艺术品?还是某种稀缺资源?
她正想着该怎么接话,赵雪却又开
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劝诫的语调:“晚晚,其实……以你们家的条件,未必一定要盯着oik。其他一些国际幼儿园,也很不错,可能……没那么复杂。”
林晚晚摇摇
,态度明确:“我和陆辰是真的喜欢oik的教育理念,觉得特别适合思晚。其他幼儿园我们也看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如果能有机会,我们愿意尽力争取。赵雪,如果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或者……能提供一点联系的方式,我真的非常感激。”
赵雪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窗外有落叶飘过,咖啡厅里换了另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终于,赵雪似乎轻轻叹了
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一个夹层中,拿出一支看起来很有质感的金属外壳钢笔,又抽出一张便签纸——是那种质地很好的米白色带暗纹的纸。
她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写完后,她并没有立刻递给林晚晚,而是用手指捏着便签,指尖微微用力。
“这是周园长的私
电话。”赵雪说,抬起眼睛,目光
地看着林晚晚,“不是办公室那个。这个号码……知道的
很少。”
林晚晚心中一动,私
号码!这绝对是重要的进展。
“我当初……也是通过这个号码联系上他的。”赵雪继续道,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需要勇气,“你如果想试试……可以打这个电话。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不过什么?”林晚晚问。
“打电话的时候……注意语气。”赵雪最终只是这样说,眼神里的复杂
绪更浓了,“他……喜欢有礼貌的,声音好听的。还有……最好别在上班时间打,晚上八九点之后,或者周末的下午,可能……更容易接通。”
这个提醒听起来很具体,也很合理。大
物嘛,总有些私
习惯。
“我明白了,太谢谢你了,赵雪。”林晚晚由衷地感谢,伸手去接那张便签。
赵雪松开了手,便签落
林晚晚手中。她的指尖似乎不经意地碰触到了林晚晚的手背,有些凉。
“晚晚,”在林晚晚将便签仔细收进自己风衣
袋时,赵雪忽然又开
,声音轻得像耳语,“有时候,为了孩子……我们做父母的,多付出一点,都是应该的。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值得,对吗?”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感慨,像是安慰,又像是一种……无奈的共勉。
林晚晚点点
,心里因为拿到关键信息而有些振奋,对赵雪话里那点隐约的异样并未
想:“嗯,为了思晚,我们愿意尽力。”
**
两
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但气氛明显不如之前轻松了。
仿佛关于oik的对话,在两
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微妙的界线。
三点半左右,赵雪说她要去接儿子下课了。两
在咖啡厅门
告别。
“希望……能有好消息。”赵雪上车前,对林晚晚笑了笑,那个笑容很美,但林晚晚总觉得,那笑容背后,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疲惫。
“借你吉言。”林晚晚挥手。
看着赵雪的白色帕拉梅拉驶远,林晚晚摸了摸
袋里的便签纸,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拿到了一条可以直接联系的途径,这比之前被助理挡在外面强多了。
她没有立刻打电话。正如赵雪提醒的,现在不是好时机。而且,她需要先跟陆辰商量一下。
她步行去父母家接思晚。
小家伙在爷爷
家玩疯了,脸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里蹭到的饼
屑,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一张大大的画纸,手里握着粗粗的水彩笔,画得津津有味。
“妈妈!看!晚晚画的!”看到林晚晚,思晚举起画纸。
画面上是用各种鲜艳颜色涂抹出的不规则形状,中间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圈,旁边是几条绿色的波
线。典型的抽象派儿童画。
“画得真
!”林晚晚蹲下身,仔细看着,“这是什么呀?”
“这是
糖!”思晚指着那些彩色块块,“这是大树!这是晚晚和爸爸妈妈!”她的小手指着那几个圈。
林晚晚心里一暖,亲了亲
儿的脸蛋:“画得真好!我们思晚记住妈妈的话了,画在纸上,对不对?”
“嗯!”思晚用力点
,眼睛亮晶晶的。
陆母在旁边笑着说:“一下午可乖了,就坐在这儿画画,说要画好了给爸爸妈妈看。”
又跟公婆聊了几句,感谢了他们,林晚晚带着意犹未尽的思晚回家。
**
到家时快五点了。
糖蹲在玄关的鞋柜上,像个白色的小门神,见到她们回来,“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跳下来,矜持地在思晚腿边蹭了蹭。
“
糖!看晚晚画的!”思晚迫不及待地展示她的“大作”。
糖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画纸,然后一脸嫌弃地走开了——它大概不喜欢水彩笔的味道。
林晚晚笑着摇
,给思晚洗了手和脸,让她自己在客厅玩,然后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