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要求您签署《权利限制法案》,否则……这一季度的税收将无法上缴国库。”
雷加闭上眼,手指摩挲着扶手。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那个黑色保险箱,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当龙无法起飞时,就学会做一只被供奉的凤凰。”
那天
夜,雷加独自一
在梅葛楼的密室里,烧毁了所有的坚持与傲慢。
第二天,皇帝颁布了《ac374年宪法》。
坦格利安家族主动放弃了行政权、立法权与军权,仅保留象征
的国家元首地位与皇室私产。
帝国从“开明专制”正式转型为“君主立宪制”。
这一退,保住了坦格利安家族两百五十年的荣华富贵。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ac400年,ac500年,ac600年……
历史的车
滚滚向前。
内燃机变成了聚变堆。
气式客机变成了亚轨道穿梭机。
坦格利安家族依然住在红堡和布拉佛斯的冬宫里。
但他们不再是统治者,而是帝国的吉祥物。
他们剪彩、慈善、联姻,成为八卦杂志的封面常客。
为了避免遗传病,也为了适应时代,家族废除了近亲通婚的传统。
一代又一代,坦格利安的血统被稀释。
那标志
的银发紫眸越来越少见。
取而代之的,是棕发、金发、黑眼、蓝眼。
他们变得越来越像普通
,也越来越安全。
直到ac619年。
……
ac619年,11月。
布拉佛斯。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夜。
但布拉佛斯的街
却热火朝天。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城市上空闪烁,标语不再是“效忠皇帝”,而是“自由、平等、共和”。
经济危机、贫富差距、腐败的官僚体系……积压了两个半世纪的矛盾终于在这一刻
发。
愤怒的民众不再需要一个每年消耗巨额税收、却毫无作为的皇室作为摆设。
“打倒寄生虫!”
“把皇宫变成博物馆!”
汹涌的
冲
了帝国冬宫的防线。
没有流血,没有屠杀。
皇家卫队早已接到了命令,放下了武器。
一群穿着灰色制服、臂膀上系着红巾的“公民卫队”冲进了皇宫
处。
他们推开了一扇沉重到被岁月侵蚀的红色木门。
这扇门后,不是金碧辉煌的宝座厅,而是一间布置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卧室。
房间中央有一棵枯死的柠檬树标本,以及一张古老的大床。
一个年轻
正坐在树下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资本论》——那是第一版印刷品,上面还有韦赛里斯一世的亲笔批注。
听到门开的声音,年轻
缓缓抬起
。
在那一瞬间,所有冲进来的革命者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了三百年。
银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紫色的眼眸宛如两潭
不见底的幽泉,那张脸庞俊美得近乎妖异,带着一种与生俱来、令
不敢直视的高贵与冷漠。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十世。
他是家族两百年来稀有的“返祖者”。
他长得和那位开国大帝一模一样,仿佛是那个幽灵穿越了时空,重新回到了这里。
“你们迟到了。”
韦赛里斯十世合上书本,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茶都凉了。”
卫队队长,一个年轻的索斯罗斯裔军官,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激昂的演说,甚至做好了面对皇室成员痛哭流涕求饶的准备,但面对这张脸,他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敬畏。
“陛下……”
队长下意识地用了敬语,随即咬了咬牙,改
道,“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公民————以共和国临时委员会的名义,我宣布,帝制被废除了。”
“请您……离开这里。”
韦赛里斯十世站起身。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身材修长挺拔。
他走到那棵枯死的柠檬树前,手指轻轻抚摸着
裂的树皮。
“这棵树是三百年前,我的祖先亲手种下的。”
他轻声说道,“他说,当柠檬树再次枯死的时候,就是巨龙该离开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紧张的士兵,脸上露出一丝讽刺而又释然的微笑。
“你们以为你们是在推翻我吗?不。”
“你们是在完成他最后的剧本。”
韦赛里斯十世从
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那是韦赛里斯一世发明的第一支自来水笔的复刻品。
他在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退位诏书》。
或者更准确地说,《坦格利安家族告别书》。
“拿去吧。”
他将文件递给队长,“从今天起,没有皇帝,没有皇室。”
“坦格利安只是一个姓氏,一个在历史书里积满灰尘的词汇。”
“但我很好奇……”
韦赛里斯十世走到那扇红门前,推开门,门外是布拉佛斯寒冷的夜风和漫天的星光,“当你们没有了皇帝可以责怪,当你们必须自己面对这个残酷世界的每一个选择时……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没有
回答。
末代皇帝迈步走出了那扇红门。
他的背影在探照灯的光柱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刻,所有
仿佛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红龙虚影,在他身后展开双翼,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消散在风中。
这一夜,布拉佛斯海港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古旧的皇权时代结束了。
而那个由穿越者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亲手开启、充满了资本、钢铁与欲望的现代文明,依然在轰鸣着,碾过旧时代的残骸,驶向未知的
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