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但依然保养得当的手握住了他。
85岁的丹妮莉丝坐在床边。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丝绸长裙,那是她年轻时最喜欢的款式。
虽然她的背已经佝偻,那曾经令整个世界疯狂的丰
肥
也早已
瘪下垂,但在韦赛里斯眼里,她依然是那个在
风雨中降生的
孩。
“我在,哥哥。我一直都在。”
丹妮莉丝的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韦赛里斯的手背上。
“你看……”韦赛里斯费力地转过
,看向窗外那棵柠檬树,“柠檬熟了。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喝柠檬水。那时候我们穷得连糖都买不起,酸得你直皱眉
……”
“是啊,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丹妮莉丝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那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根稻
,“没有军队,没有钱,没有家。只有您和我。您总是说,‘别怕,丹妮,我们要回家了’。”
“我们回家了,不是吗?”韦赛里斯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我们不仅回了家,还把整个世界变成了我们的后花园。”
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了一阵急促的低鸣,但他摆摆手,示意那些试图冲进来的皇家医生退下。
“不需要了……我的身体我知道。这具躯壳已经到了极限,哪怕是瓦雷利亚的魔法也留不住灵魂的流逝。”
他重新看向丹妮莉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不带任何算计的温
。
“丹妮,这辈子……我利用了你很多次。我把你当成武器,当成生育机器,当成政治筹码……你会恨我吗?”
丹妮莉丝拼命地摇
,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泣不成声。
“不……从来没有。您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的一切。如果没有您,我只是一个被卖给野蛮
的可怜虫。是您给了我荣耀,给了我权力,给了我存在的意义。做您的工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傻瓜……”韦赛里斯轻叹一声,手指无力地抚摸着她稀疏的银发,“但我也是
你的。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在这个充满了背叛和谎言的铁王座上……只有这扇红门,只有你,是真实的。”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逐渐被一片白光取代。
他仿佛看到了七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年轻的自己刚刚穿越而来,看着镜子里那个落魄的乞丐王子,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他看到了布拉佛斯的赌场,看到了第一次造出的火枪,看到了巨龙腾空的火焰,看到了君临城
飘扬的三
龙旗帜,看到了原子能发电站的蓝光,看到了第一艘登月飞船的尾焰……
这一生,波澜壮阔,无怨无悔。
“丹妮……”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梦呓,“答应我……看着这个帝国。别让它毁在那些蠢货手里。如果……如果有一天它真的腐烂了……那就烧了它。用火……与血……”
“我答应您……我答应您,哥哥……”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感觉到一
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种背负了半个世纪的沉重皇冠,终于被卸下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红门。
门开了。门外不是布拉佛斯的街道,而是一片温暖的光芒。
他握着丹妮莉丝的手,手指微微用力,然后——
彻底松开。
“滴——————————”
生命监测仪发出了一声长鸣,拉成了一条直线。
ac369年5月21
,下午3点15分。
厄索斯-维斯特洛联合帝国的开国皇帝,工业革命的缔造者,众神之父,解放者与征服者……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一世,于布拉佛斯红门故居驾崩,享年93岁。
房间里,传来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而是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小
孩。
那棵柠檬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位改写了历史的传奇送行。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正如他所预言的————他留下的钢铁巨
,依然会沿着他铺设的轨道,轰鸣着驶向未来。
……
ac369年,8月。
布拉佛斯,红门故居。
韦赛里斯大帝驾崩后的第89天。
这个夏天似乎格外漫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
窒息的闷热。
帝国举国哀悼的黑纱还未褪去,另一场葬礼又悄然降临。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这位被世
尊称为“众神之母”、“永恒皇后”的传奇
,平静地躺在那张她与哥哥共度了无数个夜晚的大床上。
她没有生病,甚至连衰老的痛苦都未曾显现。
她只是……枯萎了。
就像那棵失去了根系滋养的柠檬树,叶片在一夜之间发黄、凋落。
自从韦赛里斯的手从她掌心滑落的那一刻起,她的灵魂就已经随他而去,留下的只是一具名为“皇太后”的空壳。
“我不怕死,雷加。”
丹妮莉丝看着跪在床前、早已两鬓斑白的儿子,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我只是怕……他在那边等急了。”
“你知道的,你父亲是个急脾气,如果我迟到了,他又该皱眉
了。”
“母亲……”
74岁的雷加·坦格利安,这位当了六十年皇储的老
,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别哭……我们这一生,已经足够
彩了。”
丹妮莉丝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记住你父亲的话————这个世界是铁做的,但只有心是
做的。”
“守住家族,守住……我们的血。”
她的目光越过雷加,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一扇红色的门正在缓缓打开,一个银发的英俊青年正向她伸出手,微笑着唤她“丹妮”。
“我来了……我的
,我的王。”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ac369年8月15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一世薨逝。
随着她的离去,那个属于神话、巨龙与魔法余晖的“第一帝国时代”,彻底画上了句号。
……
ac374年。君临,议会大厦。
雷加·坦格利安一世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铁王座上。
这张椅子如今被垫上了厚厚的丝绒软垫,不再像传说中那样锋利硌
,但雷加却觉得如坐针毡。
仅仅五年。
失去了韦赛里斯大帝那神一般的威望压制,帝国这台
密的机器开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些被韦赛里斯一手扶植起来的金融巨鳄、工业寡
,那些曾经匍匐在巨龙脚下的“新贵族”,如今露出了獠牙。
他们不再满足于仅仅是财富的拥有者,他们渴望权力的分享。
街
发了罢工,索斯罗斯的种植园里燃起了大火,议会里的辩论变成了赤
的
宫。
雷加疲惫地发现,他无法像父亲那样,用一个眼神就让这些贪婪的资本家战栗,也无法用超越时代的智慧去解决那些复杂经济危机。
“陛下,铁金库再次拒绝了皇室的特别提款权。”
财政大臣冷冰冰地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