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狞笑一声：“凭你一个瘦猴子，也想见我们
儿？”
话音未落——
顾砚舟食指轻抬。
一道极细的金色灵力如针般骤然
出，瞬间贯穿壮汉眉心。
“噗”的一声轻响。
壮汉额绽开一朵妖冶的血色梅花，脑浆与鲜血尚未涌出，身子便直挺挺向后倒下，砸翻了一张赌桌，骰 子骨碌碌滚了一地。
满厅死寂。
下一瞬，所有
惊恐地起身，想要夺门而逃。
却发现正门已被一道无形灵力屏障封死。
众转身奔向后门，刚冲到门槛，便见门外红金身影一闪，婵玉儿俏脸冰寒，剑光森然；疏月白衣如雪，眸光清冷如霜；两并肩而立，杀机凛然。
后门同样出不去。
群惊惶失措间，一个尖嘴猴腮、身着家丁服的瘦弱男子颤巍巍走了出来，练气九层巅峰气息外放，却强压着惊恐，挤出一脸讨好的笑：“贵……贵！在下是林少身边的家丁李二，负责打理此处……”
顾砚舟抬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绑架的孩子，都在哪儿？”
李二脸色一僵，额冷汗涔涔：“这……”
顾砚舟食指再抬。
“嗤——”
李二右掌瞬间被
穿，血
翻卷，骨渣子混着鲜血溅了一地。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踉跄后退。
顾砚舟声音依旧平淡：“在哪儿？”
李二疼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在……在地下室！地下室！”
顾砚舟起身，朝他抬了抬下
：“带路。”
李二捂着血淋淋的手掌，跌跌撞撞在前引路。
一行下到地下室。
湿、腐臭、血腥与粪便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油灯下，十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双眼空，有的身上鞭痕累累，瘦得皮包骨，目光呆滞，像一具具行尸走。
还有几个相对
净些的孩子，衣衫虽
，却没明显伤痕，显然是用来乞讨或偷窃的“优质货”。
顾砚舟目光扫过，声音低沉：“还有吗？”
李二连连摇，声音发颤：“没了没了！这些都是下们自己搞的，赚点小钱吃喝玩乐……小的只管赌坊这一块，和这些小的真没关系！”
顾砚舟静静看他片刻，忽然问：“你说怎么办？”
李二眼珠
转，忙不迭道：“小的……小的愿意自愿报官自首！求贵饶命！”
顾砚舟轻轻叹了
气。
下一瞬——
李二与身旁几个下属瞳孔骤缩，呼吸骤停，身子软软倒下，再无声息。
鲜血缓缓从他们七窍中渗出。
婵玉儿与疏月推门而
。
云鹤牵着小
孩的手随后跟进。
孩经过顾砚舟方才渡的万物母气滋养，已恢复了些许力气，小手紧紧攥着云鹤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浅绿色发丝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疏月看着地上几具尸体，黛眉微蹙，声音清冷：“既然他们主动说要自首，为何还要杀？徒增杀气，
后恐生魔障。”
她知道，杀戮过多，杀气缠身，对修士心境与修行皆有大害。
顾砚舟转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群罪孽
重之主动说要自首，说明去官府根本没用——今进去，明便能出来，继续为非作歹。”
疏月闻言，眸光微动，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云鹤低看向那些瑟缩的孩子，眼底浮起浓浓怜惜与痛色，轻声问：“这些孩子……怎么办？”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抬手自腰间摸出那枚鎏金通关玉牌，指腹在玉牌表面缓缓摩挲，声音懒散却带着几分玩味：“某的玉佩，我想应该不只是当通关玉牌用的吧。”
他将玉牌举到唇边，气息拂过符纹，低声道：“中州帝，你怎么说？”
玉牌寂静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顾砚舟也不恼，径自走到一旁翻倒的木椅边，抬手一拂，椅子便稳稳立起。他随意坐下，宽袖垂落，指尖轻叩椅背，声音低而缓：“等着吧。”
话音刚落，夜空中骤然涌起一
浩瀚灵压。
相隔万里之外的镇抚司，竟以极快的速度撕裂虚空而来。
这座下级王朝并无镇抚司驻扎，可下一瞬，一道身影便已出现在地窖。
来身着玄黑镶金司袍，气息不可测，至少化神中期。
他单膝跪地，声音恭谨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颤意：“在下离此最近的镇抚司司长杜天，奉帝懿旨，前来处理……顾……顾兄所遇之事。”
帝亲自传音，饶是这位化神司长也额角渗出冷汗，声音都带了点不自然的僵硬。
顾砚舟抬眸，目光掠过他，声音依旧懒洋洋的：“这些孩子，知道自己家乡的，送回故土。不知来处的，带回镇抚司妥善教养，当个下也好，弟子也罢，总归别再让他们流落街。”
杜天垂首，声音铿锵：“是！”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顾砚舟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朝外走去。
云鹤将怀中小孩轻轻放在地上，柔声哄道：“乖乖待着，很快就有来照顾你了。”
孩小手却骤然攥紧云鹤的衣袖，浅绿色发丝下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惶与依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死死拽着，不肯松开。
云鹤心一软，终究还是轻轻掰开她的手指，追上顾砚舟的脚步。
孩被镇抚司弟子拉住，挣扎着想要追来，却终究体力不支，被一抱住。
她忽然低，狠狠咬了那弟子的手腕一，趁对方吃痛松手，跌跌撞撞朝顾砚舟跑去。
可没跑两步，小小的身子便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出血来。
顾砚舟脚步微顿，回眸看她一眼，声音平静：“这个孩，不用管了。”
他又看向那摇摇欲坠的小身影，语气淡得近乎冷漠：“你若想跟来，就拿着命跟吧。”
言罢，他转身离去。
云鹤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天下之大，类似惨事何止千万。今见了便管，管得过来吗？若管不完，心魔便生。
婵玉儿忽然笑出声，扑到顾砚舟身边，抱着他手臂晃了晃，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促狭：“舟弟弟～今晚弄两间房吧？咱俩一间～”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刮一下：“好啊～”
疏月耳尖一红，忍不住开：“你！”
婵玉儿吐了吐舌，转朝疏月眨眼：“疏月师姐也要来吗？师妹我可以接受的哦～”
疏月清冷地瞥她一眼：“你们俩……自己胡闹去吧。”
云鹤掩唇轻笑，顾砚舟顺势牵起她的手。
来时他揽着婵玉儿与疏月，归时自然要牵着云鹤。
云鹤顺从地抱住他手臂，脸颊贴在他肩，温软的发丝蹭过他颈侧，带着淡淡的檀香。
身后，那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爬起。
她摔得满身是伤，膝盖、手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