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加肥款的。勒着不好。”
钟老板去拿加肥款了。母亲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那是她标志
的防御姿势。
那件
蓝色的衬衫因为这个动作,在胸
处绷得紧紧的。
“看什么看?”她突然转过
,冷冷地盯着我。
我赶紧收回目光:“没…没啥。”
“把裤子提提。”她指了指我的牛仔裤,“都掉
底下了,像个小流氓似的。在学校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穿法。”
我不得不伸手提了提裤子,借机调整了一下那个尴尬的部位。
“妈,那个…钟姨她…”我没话找话,试图缓解这种令
窒息的张力。
“她什么她?少跟
闲扯淡。”母亲压低声音,语气严厉,“买完赶紧走”
这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惯用伎俩。
这时候,钟老板拿着新货回来了。
“来,这个肯定行,宽松。”
母亲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我怀里。
“去,进去换上试试。光比划不行,得穿上走两步。”
“啊?还要换?”我有些抗拒。那试衣间就在收银台旁边,也就是个帘子拉着的隔间,简陋得很。
“快点!磨磨唧唧的!”母亲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我在外面等着。要是还不行,今儿就不买了,让你冻着去!”
我抱着那套
灰色的秋衣,被她推进了试衣间。
帘子一拉,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昏暗。
我脱下裤子,看着自己那根怒发冲冠的东西,心里一阵苦笑。
刚才母亲的手压上来的那一刻,我差点就
代了。
我
吸几
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换上那条加肥款的秋裤。
确实很肥,腰围松松垮垮的,裤裆倒是
了不少,不再那么勒了。
但我没有急着出去。
我站在镜子前,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姐,你家向南长得真快,这都快成大
了。”种老板的声音传来,“你看看这身板,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姑娘。”
“什么大
,就是个生瓜蛋子。”母亲的声音依然冷淡,带着一丝不屑,“除了吃就是睡,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都愁死了,这要考不上大学,以后连老婆都讨不到。”
“哎哟,哪能啊。现在这世道,只要
长得帅,还怕没媳
?”钟老板笑着说,“倒是张姐你,看着可一点不像有这么大儿子的。这皮肤,这身段,说是他姐都有
信。”
“去你的,拿我寻开心是不?”母亲笑骂了一句,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这是所有中年
都无法抗拒的恭维。
“真的!我没瞎说。刚才向南站你旁边,那一高一矮的,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姐弟俩呢。张姐,你也别光顾着给孩子买,给自己也挑两件呗?新到了几款带蕾丝边的保暖内衣,特修身”
钟老板开始推销了。
我竖起耳朵。
“我不用,我那几套还能穿。”母亲拒绝得很
脆。
“哎呀,那些旧的都起球了吧?
得对自己好点。你看这款红色的,多衬你肤色。而且这领
这儿有蕾丝,穿个低领毛衣露出来一点,特洋气。”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钟老板拿出了衣服在母亲身上比划。
“太艳了,不正经。”母亲的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不正经?这叫时尚!再说了,这又不是穿在外面的,是在里面的。穿给谁看啊?还不是穿给自个儿看,或者穿给姐夫看?”钟老板压低了声音,带着那种
间特有的暧昧笑声,“姐夫常年不在家,这一回来,你不得给他个新鲜感?”
又是这句话。
就像之前那个“
红佳
”里赵姨说的一样。
这些
,仿佛脑子里只有那点事。
试衣间外沉默了几秒。
“拉倒吧。”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像是瞬间筑起了一道墙,“他那个德行,穿龙袍他都看不出来。别费那劲了。我就买向南的。”
她拒绝了。
但这拒绝里,透着一
子
的怨气。那是对父亲的失望,也是对她自己
魅力无处施展的愤懑。
“李向南!换好了没?死在里面了?”
她突然冲着试衣间吼了一嗓子,把气撒在了我身上。
“好了好了!”
我赶紧提起裤子,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穿着那套
灰色的秋衣秋裤,站在母亲面前。
这衣服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我很滑稽。
母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走上前,蹲下身子。
她伸手拉了拉我的裤脚,又捏了捏我的小腿肚子。
“嗯,肥是肥了点,不过缩水之后估计正好。”她站起来,伸手去扯我的裤腰。
她的手指勾住那松松垮垮的松紧带,用力往外一拉,然后“啪”的一声松手。
松紧带弹回我的腰上,打得皮
生疼。
“腰太大了。回去我给你缝两针。”她面无表
地说道,完全无视了因为裤子宽松而显得并不明显的下体
廓。
“行,就这套吧。”
她转过身,对钟老板说,“开票。”
“好嘞。一套一百二,两套二百四。给您抹个零,二百三。”钟老板手脚麻利地开单子。
“二百。”母亲又开始砍价了,“这都老款了,还一百二?二百块钱两套,我也不让你白忙活。”
“哎哟张姐,你这一刀砍到大动脉了!这进价都一百多…”
“少来这套。前街老王家才卖九十,我要不是看你这儿货全,我都懒得来。二百,行就行,不行我走了。”母亲作势要走。
“行行行!怕了你了!二百就二百!真是的,每次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钟老板一脸
痛地答应了。
母亲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那是她在今天,唯一一次露出的真心实意的笑容。那是属于家庭主
的、掌控了生活琐碎的成就感。
她从兜里掏出那个旧布包,一层层打开,数出两张红色的钞票,拍在柜台上。
那种动作,豪横得像个
皇。
“装起来。”
钟老板收了钱,手脚麻利地把衣服装好,递给我。
“向南,拿好了。以后常来啊!”
我接过袋子,跟在母亲身后,走出了店门。
那一瞬间,热
消失,寒风重新裹挟了全身。
我打了个哆嗦。
母亲走在前面,
也不回。
她径直走到那辆电动车旁,从兜里掏出钥匙。
“上车。”
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我跨上后座。
车座是冰凉的,像一块铁板。
母亲骑了上去。她没有马上开,而是戴上了那个红色的防风
盔。
她把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
“手揣兜里,别
摸。”
她突然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
我愣了一下。
摸?
她是说路上?还是说刚才在店里?
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