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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李淮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手臂却收得更紧。

身体紧密相贴,隔着不算厚实的衣物,李汐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那属于成年男子的体温,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帖着她,也灼烧着她。

她的道袍因这用力的拥抱而起了皱褶,腰间的丝绦勒出纤细到惊的弧度。

发冠抵在了李淮安的下颌,传来冰凉的触感。

李汐宁的高马尾已经有些松散,几缕发丝挣脱束缚,垂落在她绯红的颊边和颈侧。

她仰着脸,那双杏眼睁得很大,里面水光潋滟,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陌生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将她彻底笼罩,让她心跳失序。

从小到大,她何曾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即便是弟弟,也对她恭敬有加。

羞涩、慌、还有一丝细微的战栗,在她身体里织。

可奇怪的是,被他这样紧紧搂着,感受着他无声的哀恸,她心中升起的羞涩远多过抗拒,甚至……

在他沉静哀伤的目光注视下,生出一种想要回抱他、安慰他,弥补他的冲动。

李淮安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稍定。

他缓缓垂首,轻轻贴上了她光洁的额

肌肤相触的瞬间,李汐宁浑身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道袍下饱满的胸脯,因他拥抱的力道,被挤压得微微变形,紧密地贴合着他坚实的胸膛。

额间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还有腰间那只牢牢掌控她的大手,这亲昵到极致的姿势,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高马尾松散开来,如瀑的青丝倾泻在肩。她只能被动地感受着,他鼻息轻轻拂过自己脸颊的微痒,以及两呼吸逐渐织、升温的暧昧。

“宁儿……”李淮安终于开,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沉溺的温柔,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唇畔,“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对吗?”

他的眼睛离得太近了,那里面盛着的忧伤与无助,仿佛要将她溺毙一般。

李汐宁望着这双眼睛,心中那片柔软被彻底击中,所有犹疑、顾忌都在这一刻消散。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柔声开,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是!哥,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得到这期盼中的答案,李淮安嘴角终于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苍白却带着脆弱依赖的笑意。

这笑容冲淡了他眼中的郁,却更让心生怜惜。

他一只手仍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修长的指节极其轻柔地抚上她的发丝,然后顺着松散的高马尾滑下,若有若无地拂过她滚烫的耳廓与敏感的颈侧。

“嗯。…”

李汐宁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体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栗。

那指尖好似带着电流,划过肌肤时带来一阵酥麻,让她腿脚都有些发软,不得不更紧地攀附着他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李淮安的指尖继续游移,带着一种令沉溺的温柔,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的拇指按了按她柔软微张的唇瓣,感受到那惊的柔软和热度后,才克制地移开。

最后,他低下,温热的唇,带着极致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轻轻印在了她光洁细腻的额上。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却让李汐宁如遭电击,整个僵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浑身的血,似乎都涌向了被他亲吻过的那一处,烫得惊

羞涩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道袍立领遮掩下的肌肤也泛起了淡淡的色。

一触即分。

李淮安缓缓松开了怀抱,但两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近,呼吸可闻。

李汐宁站在原地,身体还有些发软,上芙蓉冠摇摇欲坠,高马尾彻底散开,长发凌地披在身后,映衬着她红未褪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

她的道袍皱得不成样子,领微敞,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致的锁骨。

她低着,不敢再看李淮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看起来既脆弱又动

李淮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但很快又恢复了的平静。

他伸手,轻轻帮理了理发丝,指尖不经意间再次划过她温热的脸颊。

了。”他低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哀伤脆弱、索取温暖的兄长,只是一场真的幻觉。

李汐宁抬起,看着他,眼中依旧水光盈盈,但除了残留的羞涩,更添了一层重的困惑和一种对他的依恋。

第25章宫中来

李淮安面色平和,脸上的哀伤似乎被这个吻驱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的信任。

“宁儿,告诉我,父王……他到底有何依仗?”

沉浸在刚才亲密氛围中的李汐宁,此刻大脑还有些转不过来,她眸子扑闪扑闪的,快速稳住有些凌的呼吸,压下心的悸动,认真地回想,低声说道:

“南境……南境三州之地,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山门宗派,都已暗中向父王效忠。其中势力最大的,是真武殿、圣华剑宗、青衍道宗这三家。它们的掌门或宗主,皆是二品巅峰的武道强者,或是第八境的道门真君……”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微微仰看着他,眼眸水润,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倾述的关切。

李淮安面带温和笑意,心中却是一阵嘀咕。

就几个二品?他那“好堂哥”连老皇帝都能赶下台,得他跑到乾元道宫养老。

就这点实力,都不够皇帝塞牙缝的?

“除此之外,”李汐宁见他一言不发,于是继续道,“京城之中,手握东境边军的宁侯爷,也是父王的。他同样是二品巅峰的修为…还有,母妃并非独自前来,她的师姐,一位道门真君,具体实力我不清楚,但应该也在京中某处……”

她说得很仔细,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燕王妃!还有另外一位道门真君,或许这两位才是关键吧?

不明实力……不会是“道枯无”吧?

李淮安心有些发虚……她俩要敢这么瞎搞的话,问道山和乾元道宫还能袖手旁观?

除非她们能十境,否则就是找死的份。

他心中暗暗猜测,面上则有些心不在焉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缠绕着李汐宁一缕散落的发丝。

偶尔划过她的耳后或颈侧,带来阵阵细微的痒意和战栗,让李汐宁的叙述时不时微顿,脸颊的红晕始终未曾消退。

“宁儿知道的真多,对了,你知道王妃她,是什么实力吗?。”

李淮安松开那缕发丝,指尖转而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醇,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赞许。

“母妃,她属于道门真,曾经在南境边关受过伤,修为一直停留在第七境,目前应该是神游巅峰。”

李汐宁感受着他的亲昵,眉色飞扬,坚定地给出她所知道的答案。

第七境……我不信。

沐清瑶要是第七境,那他们就可以收拾收拾重开了,都不用皇帝,再过几年,他自己就能打上燕王府。

可是,看她的表,又不像在撒谎的样子。是沐清瑶隐藏得太,连亲生儿都瞒过了吗?李淮安心中疑窦更重。

这时,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何雨薇清脆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呼喊声一起传来。

“殿下,殿下……裴公公带着圣上谕来了,正在正堂等您呢!”

听见外的声音,李汐宁面上闪过慌,做贼心虚般和兄长拉开距离,连忙低整理有些凌的衣襟和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些。

李淮安面色恢复平静,刚才的温和与脆弱仿佛只是幻影。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对李汐宁轻声道:“走吧,出去看看。”

推门而出,正好撞上小跑过来的何雨薇。

何雨薇今穿了身水色的襦裙,衬得小脸愈发娇

她见到李淮安,眼睛一亮,又瞥见他身后脸颊还带着未褪红晕的李汐宁,尤其是看到李汐宁那略显凌的发丝和微皱的道袍时,杏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不悦,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急切地对李淮安道:“殿下,裴公公来得急,说是陛下谕,正在正堂等您,让您赶紧过去呢。”

“嗯,知道了。”李淮安点点,信步朝正堂方向走去,何雨薇和李汐宁自然跟在身后。

走了几步,何雨薇忽然加快脚步,凑到李淮安身边,仰着小脸,眼眶微红,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委屈:“殿下……昨、昨您去妙音阁的事,不是婢告诉长公主的!婢对天发誓!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嚼您的舌根……”

李淮安脚

步未停,侧看了她一眼,见她那泫然欲泣,急于自证的模样,伸手掐了掐她滑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

“我知道。”他声音平淡,“以你这点胆子,也就在我面前耍耍小聪明,哪敢去外搬弄是非。”

听到李淮安语气中没有怀疑和责怪,何雨薇脸上的委屈瞬间被明媚的笑容取代,她顺势把小脸贴在他温热的手心里蹭了蹭,像只讨好主的猫儿,软声道:“殿下明鉴!婢心里只有殿下,才不会做让殿下不高兴的事呢。”

说完,她还朝落后半步的李汐宁飞快地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和隐隐的挑衅。

李汐宁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着何雨薇与兄长之间自然而亲昵的互动,尤其是何雨薇贴在李淮安手心那个动作,让她心莫名地涌起一阵不舒服,像是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旁碰了一下。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李淮安收回手,对何雨薇吩咐道:“你留在这里,陪着长宁。我去正堂见裴公公。”

“是,殿下。”何雨薇乖巧应声。

李淮安不再多言,转身朝正堂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转角。

几乎就在李淮安身影消失的瞬间,何雨薇脸上那娇憨明媚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她转过身,抬望向李汐宁,目光在她清丽出尘却犹带春色的脸上扫过,尤其在看到她那重新束起,却仍显凌的马尾辫和发冠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长宁道长……”何雨薇声音依旧娇软,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说不出的味道,“您不是出家吗?讲究六根清净、不染尘埃的那种。可婢方才怎么瞧着……道长您的眼睛,都快黏到我们殿下身上了?”

她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天真又直白的探究:“难不成……道长您也动了凡心,喜欢上我们殿下了?”

李汐宁面色骤然一变,一羞恼混合着莫名的慌直冲顶。

她到底是王府郡主,身份尊贵,何曾被一个侍如此轻佻地质问过?

当即俏脸含霜,低声呵斥:“放肆!你一个侍,也敢妄议主子,出言无状?”

她久居南境,身份使然,此刻含怒之下,自有一不容侵犯的威仪散发出来。

何雨薇被她这骤然凌厉的气势,慑得后退了小半步,脸上闪过一丝怯意,但随即又鼓起勇气,小声嘟囔道:“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你们这些高门贵、仙家道长,心思不也一样么……”

她甚至抱着蹲了下来,一副罐子摔的模样,声音却带着委屈:“道长要打便打吧,反正婢皮糙厚。打完了,婢就去找殿下告状,说道长您欺负我……”

“你……!”

李汐宁气得胸微微起伏,指着何雨薇,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哪里见过这般混不吝,又茶里茶气的做派?打也不是,骂也似乎落了下乘。

她狠狠地瞪了蹲在地上,却偷眼瞧她的何雨薇一眼,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朝着与正堂相反的另一条回廊快步离去,背影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何雨薇见她走远,这才拍拍裙子站起身来,朝着李汐宁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狐狸……”

脸上却并无多少得意,反而有些闷闷的,转身朝李淮安书房的方向走去,打算乖乖等着殿下回来。

第26章哥,现在就换吗?

王府正堂。

李淮安步堂中,便见一位面白无须,身着紫色宦官常服,气质柔中透着光的中年太监,正背着手站在堂前,望着堂外庭院。

正是当今圣上身边,最得用的心腹大太监之一,裴公公。

“裴公公安好。”李淮安上前几步,依礼微微躬身。

裴永闻声立刻转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侧身避开了李淮安这一礼,声音尖细却透着热:“哎哟,世子殿下折煞老了!老就是个伺候才,当不起殿下如此大礼,快请起,快请起。”

他动作麻利,姿态放得极低,但眼神清明,并无半分谄媚卑下之感。

李淮安顺势直起身,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裴公公是陛下身边最得力的夜侍奉君前,劳苦功高,本世子这一礼,公公当得。”

“殿下言重了,言重了,都是本分。”裴永笑着摆手,态度愈发恭谨。

寒暄着走进正堂落座,李淮安吩咐下奉上香茗。

“裴公公请用茶。不知陛下此时派公公前来,有何旨意?”李淮安端起茶杯,语气温和地问道。

裴永双手接过茶盏,象征地啜饮一,随即放下,正色道:“回殿下,陛下谕:念及亲,今夜于宫中设一家宴,特邀燕王世子李淮安,及暂居王府的长宁道长,于酉时三刻宫赴宴。陛下说,只是寻常家宴,让殿下莫要拘束。”

宫中设宴?邀他和李汐宁!

莫非,他知道了李汐宁的身份?

李淮安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但面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受宠若惊”,点应道:“淮安领旨。多谢陛下厚,淮安定准时携长宁宫。”

“那就好,那就好。”裴永笑容满面,又端起茶盏,闲话般说道。

“陛下平里啊,总念叨着您呢,说您和陛下从小一起长大,同手足,如今倒是生分了起来,陛下事务繁多,但心里总是惦记的。这次设宴,也是想和殿下您说说家常话,喝喝酒,松快松快。”

同手足?

惦记?……这倒是真话。

李淮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动容之色,附和道:“陛下隆恩,淮安没齿难忘。心中也时常感念陛下昔年照拂之。”

又闲谈了一刻钟左右,多是裴永说着宫里的趣事,和皇帝对李淮安的“关怀”,李淮安则适时应对,气氛看似融洽。

见时候差不多了,裴永起身告辞:“殿下,旨意已传到,老还得回宫向陛下复命,就不多叨扰了。”

“公公辛苦。”李淮安也起身相送,一直将裴永送到正堂门

早已候在门外的管家谢盛立刻迎了上来,姿态恭敬。

李淮安对谢盛吩咐道:“管家,代我好好送送裴公公。该尽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务必让裴公公满意。”

谢盛心领神会,连忙躬身:“殿下放心,老明白。”说话间,他手不经意地轻拍了一下自己胸的位置,那里鼓囊囊的,显然是早已备好的银票。

这是京城高门与宫中贵身边近侍打道时,心照不宣的规矩。

裴永余光瞥见,笑容更了几分,对着李淮安又行了一礼:“殿下留步,老告退。”这才在谢盛的殷勤引路下,离开了正堂。

李淮安站在台阶上,看着裴永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眸色转

酉时三刻,皇宫夜宴……他这位“好堂哥”,终于要亲自下场了吗?

正好,自己也想见见他。

他快步离去,独自沿着回廊返回自己的梧桐居。推开门,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午后的阳光在窗棂间投下安静的光斑。

预想中应该在此等待的李汐宁,已然不见踪影,唯有那个穿着水色襦裙的小侍何雨薇,正趴在临窗的书桌上,侧脸枕着臂弯,睡得正香。

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影,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一方素帕,看起来纯真无害。

李淮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吵醒她。

李汐宁去了哪里?

他并不知道陆无音在王府的具体住处,更不清楚李汐宁被安置在何处。

略一思忖,他想起陆无音作为他的贴身侍之一,似乎住在离梧桐居不远的一处独立小院。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寻了过去。

那是一处清雅的小院,院门虚掩。

李淮安推门而,院内静悄悄,他径直走向正房,房门也未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内陈设简洁,但处处透着子居所的细腻。

只是,这间屋子显得有些。…凌

外间的圆桌上随意放着几本翻开的道经和诗集,绣墩上搭着一件浅色的外衫。

而更引注目的是里间卧室的景象!

透过半开的门扉,可以看见那张铺着素色锦被的床榻上,散落着好几件颜色、样式各异的……肚兜。

有绣着清雅兰的月白色,有艳丽的绯红,甚至还有一件用料极其节省、近乎透明的藕荷色纱制小衣,丝滑的缎料与轻薄的纱纠缠在一起。

床边脚踏上,还零落着几双绣工巧的丝履,与几双素白的罗袜。

这显然不是李汐宁的风格。

也不像是陆无音的,她平里展现出的那种温婉书卷气,不像是会拥有这种大胆奔放的私密衣物的

恍惚间,他闻到一幽香。

李淮安微微一怔,空气中那典雅的熏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却属于成熟子的体香。

这香味……让他立刻判断出,这多半是陆无音的房间。

李淮安脸上有些古怪,立刻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上房门。

就在他手指刚刚触及门扉时,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李淮安侧过,与站在隔壁门、正准备出来的李汐宁四目相对。

李汐宁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尤其是他正从陆无音的房间出来,手上还保持着关门的动作。

她愣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身后那扇半掩的门,以及门内隐约可见的,与平端庄形象大相径庭的凌私密景象,眸中迅速掠过惊愕、不解,随即浮上一层清晰的羞恼。

“哥…你、你怎么从无音房间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怒,还有对陆无音不好好收敛贴身衣物的埋怨,“你找他有事吗?”

李淮安面色平静地收回手,坦然道:“走错了。我本想寻你,却不清楚你们具体住在哪个房间。”他顿了顿,补充道,“刚进去就发现不对,正要离开。”

“走错了?“李汐宁狐疑地看着他,又瞥了一眼陆无音那未曾关严的房门,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李淮安索不再解释。

他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握住李汐宁的肩膀,将她轻轻转过身,背对自己,然后推着她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去说。”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温和。

李汐宁被他带着走,肩膀处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暂时压下了对刚才那一幕的疑虑。

她顺从地被他推进了房间。

这间屋子比陆无音那间更为素净整洁,符合李汐宁此刻“道姑”的身份,只有一些简单的常用具和几件换洗衣物。

李淮安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才松开手,看着转过身来神色疑惑的李汐宁,直接道:“方才陛下身边的心腹裴公公来了。”

李汐宁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陛下?他派来做什么?”

“传谕,今夜酉时三刻,宫中设宴,邀我和你一同赴宴。”李淮安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李汐宁果然微微睁大了眼睛,闪过一丝慌,“陛下为何要见我?他……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十有八九。”李淮安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让安心的抚慰,“不必惊慌。既然是以'长宁道长'的身份受邀,你便还是长宁道长。一切有我应付,你只需跟在我身边,打扮得端庄得体,安静用膳便可。”

被他的镇定所感染,李汐宁稍稍平复心,点了点,但随即又想起什么,低看了看自己身上浅碧色的道袍,有些无措地问:

“那…我该穿什么衣服去?还穿这个吗?”她指了指身上的道袍。

“换掉。”李淮安摇,“既然是‘家宴',穿道袍太过刻意,也显生分。换上你平里穿的衣裙,大方得体即可。”

“平里穿的衣裙……”李汐宁喃喃重复,她来京城仓促,带的替换衣物并不多,且多是便于行动的劲装或简洁裙衫,适合这种宫廷夜宴的华服。……

她忽然想起,储物戒中似乎有一套她平时所备,应对不时之需的正式宫装。

“我…我有一套带来的衣裙,或许可以。”

她说着,脸蛋却不受控制地爬上了更的红晕,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那……现在换吗?”

李淮安本想说“下午出发前换好

即可”,但看到她这副含羞带怯、眸光潋滟的模样,到嘴边的话顿了一下。

房间里一时安静,只有两轻微的呼吸声。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

“嗯,现在换吧,试试是否合适。”

第27章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拒绝!

话音落下。

李淮安转过身,不仅没有如李汐宁预想的那样退出房间,反而抬手,“咔哒”一声轻响,将房门从里面拴上了。

见到他这个动作,李汐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擂动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脸颊飞红,声音带着不自知的轻颤:

“你…你不出去吗?”

李淮安面色如常,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安排:“屋里不是有屏风么?我坐在外间等你便是,正好可以给你点建议。”

他指了指房内,那扇绘着山水花鸟的檀木屏风,转身走到屏风外的圆桌旁,从容落座。

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然而,茶水,唇畔却触及一丝极其细微,不属于茶香的甜腻。他动作一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洁白的瓷杯沿上。

那里,清晰地印着一抹淡淡的嫣红唇脂印。

这杯子,方才有用过。

几乎同时,李汐宁也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红痕,脸颊瞬间红透,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她几步上前,飞快地从李淮安手中“夺”过那只杯子,攥在手心,又慌慌张张地从茶盘里重新拿出一个净的杯子,放到他面前,声音细若蚊蚋:“用…用这个。”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方才那点质问他为何不出去的勇气,早已被这尴尬又暧昧的发现冲散。

“我…我这就去换,哥你……你坐一会儿。”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华美衣裙,匆匆躲到了那扇美的屏风之后。

李淮安看着被换掉的茶杯,又瞥了一眼屏风后那道因慌,而显得格外动的朦胧身影,喉结微动。

他端起新换的茶杯,将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却觉得那自心底悄然升起的燥热,并未因此平息半分。

屏风之后,光线被过滤得柔和朦胧。

李汐宁背对着屏风,心跳依旧如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虽然隔着屏风,却仿佛有一道无形却又灼热的视线笼罩着她,让她每一个动作都无所遁形。

吸一气,试图平复纷的心绪,开始更衣。

指尖微颤地解开束发的白玉芙蓉冠,和固定高马尾的发绳,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光滑的肩背。

接着,她解开道袍的系带,浅碧色的外袍顺着肩滑落,堆叠在脚边。

中衣的系带被拉开,柔滑的素白布料向两侧分开,褪下。

然后,是贴身的、绣着清雅莲纹的青色肚兜。

当最后一根系绳松开,那片雪白光滑、曲线优美的玉背,完全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脊沟陷,肩胛骨如蝶翼般致。

她迅速褪去下身的绸裤。

弯腰的动作,让屏风上的剪影呈现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纤腰不盈一握,向下却连接着骤然饱满,浑圆如蜜桃的雪,弧线丰腴弹润,在光影中勾勒出令窒息的影。

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并拢,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又或许是李淮安的视线过于直白。

胸前那对脱离了束缚的饱满雪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稍显笨拙的穿衣动作,在剪影上勾勒出诱又颤巍巍的波动。

顶端嫣红的蓓蕾虽未直接显现,但那傲然挺立的廓,和柔软弹跳的弧度,已足够引遐想。

她手忙脚地拿起那套崭新的衣裙。

这是一套符合宫廷制式,面料华贵的宫装。

她先穿上一件杏色提花云锦抹胸,努力将那双丰盈的雪免收束妥当,挤出更的诱沟壑。接着套上同色的绸缎衬裤。

最后,才是那件主体为淡金色,外罩一层月影纱的宫装长裙。

裙子以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领、袖和裙摆,则镶着致的浅碧色滚边与刺绣,既华贵又不失清雅,与她之前的道袍色系隐隐呼应,也更衬她年轻娇的容颜。

她笨拙地系着腋下的丝绦,调整着繁复的裙摆和层层叠叠的广袖。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屏风上的剪影摇曳生姿,凹凸有致的曲线在光影中明明灭,充满了无声而致命的诱惑。

过了好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才渐渐停歇。

李汐宁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与“长宁道长”截然不同的自己。

华服加身,青丝披散,面若三月桃花,眼含秋水潋滟。

她轻轻拍了拍依旧滚烫的脸颊,拿起脂,小心翼翼地再次点染娇的唇瓣,让那抹嫣红更加饱满欲滴,与身上华服相得益彰。

反复呼吸,努力压下狂的心跳,和身体处那陌生而羞的悸动,她缓缓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繁复的裙摆和披在肩后的长发,尽量让步伐显得端庄平稳,这才款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淡金色的宫装,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外罩的月影纱更添几分飘逸朦胧。繁复美的刺绣彰显着高贵。

她将披散的长发挽起一部分,梳成一个简洁雅致的半挽发髻,用一支碧玉玲珑簪和几枚小巧的珍珠发饰固定,余下的青丝柔顺地垂在背后。

额前点缀了一枚水滴状的额饰,更添灵动。

最引注目的是,这套宫装的领是端庄的领右衽设计,但比道袍稍低,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小片白皙如瓷的胸肌肤,那片雪白在华服的映衬下愈发晃眼。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睫轻颤,脸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羞怯中带着些许不安,反而更添几分动的风

李汐宁双手叠,置于腹前,莲步款款在李淮安身前停下,有些紧张地看他,声音轻柔:“哥…这样,可以吗?是否……符合宫里的规矩?”

李淮安的目光缓缓掠过她。

从她泛着迷光泽的饱满唇瓣,到那截致的锁骨和小片雪肤,再到被华美宫装包裹,却依然能窥见起伏的曼妙身段,最后落回她那双盛着羞怯、期待、与一丝不安的明眸。

他静默了片刻,不动声色地咽了唾沫,才缓缓开,声音努力维持平和:“很好。端庄得体,又不失灵动,很衬你。”

得到他的肯定,李汐宁心下稍安,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李淮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清甜体香。

他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暗色,语气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宁儿,你今不仅帮我驳斥长公主,还将燕王与王妃的谋划全盘托出,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你些奖励?”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敏感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李汐宁耳尖刚刚退下去的热意,瞬间又蔓延开来,她慌地摇,眼神纯净,声音虽轻却坚定:

“不、不用什么奖励。我帮你,是应该的。只要…只要哥你能平安顺遂,宁儿就心满意足了。”

她仰着脸,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是全然的真挚与毫无保留的关切,不掺杂任何功利与算计。

这份纯粹的善意,在周围环伺的谋与李淮安自己复杂的心思映衬下,净得几乎有些灼眼。

李淮安面上的温煦笑意,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眼底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挣扎。

片刻后,他伸出手,再次将她轻轻揽怀中,动作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那……宁儿可以给我一点安慰吗?”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在她发顶,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和疲惫,“面对心机沉的陛下、燕王和王妃,我其实很怕,我怕我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次,李汐宁没有半分迟疑和抗拒。

她甚至顺从地将脸颊轻轻贴靠在他坚实的肩窝,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回抱住了他瘦的腰身,声音温柔而坚定。

“哥,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奇异地安抚着她自己纷的心绪,也让她生出一种被需要、能给予力量的满足感。

然而,这份宁谧的相拥并未持续太久。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贴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摩挲着她细的肌肤,最终停留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掌心透过轻薄的衣料,传递出惊的热度。

李汐宁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想到他方才话语中的疲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兄长寻求安慰的方式。

紧接着,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拇指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着一种别样的怜

然后,那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力道不轻不重地,微微抬起了她的脸。

她的视线,瞬间撞他那双近在咫尺的邃眼眸中。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绪,暗沉沉的,仿佛漩涡,要将她溺进去。

“宁儿。”

他的声音温柔得吓,带着一种蛊惑心的调调,目光缓缓落在她微微张合着,嫣红水润的唇瓣上,“如果你不喜欢,或者感到害怕……你可以推开我。”

他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两的鼻尖几乎相触。

李汐宁的心跳快得失去了章法,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疯狂颤动。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灼热的呼吸洒在脸上的触感,和他眼中那片不见底的幽暗。

我们是亲兄妹

这祥……是不对的吧?

可是……他看起来很低落,很需要我……

各种念在她脑中混战。

理智不断下坠,身体逐渐失控,甚至在他缓缓低下,薄唇逐渐近的过程中,她僵直着,连闭眼躲开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

最终,在他温热的唇即将复上她的前一刹,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浓密的长睫湿漉漉地颤动。

而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非但没有紧紧抿起,反而微微张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像是紧张到极致的无措,又像是在无声的默许……

第28章兄长房间的呻吟

两唇相接。

独属于李汐宁的清甜气息,不断撩拨着李淮安的心。起初是极轻的触碰,柔软、温热,带着试探的意味。

他并没有急于,只是用自己的唇瓣,缓缓而又细致地w吮ww.lt吸xsba.me着她的红唇,感受着那份惊的柔软和甜腻。

他的拇指仍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流连,轻微摩挲,带着安抚的力道。

李汐宁呼吸紊,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放大了千百倍,腿心处传来一阵陌生的痒意,而后更是无端地涌出一热流,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陌生而强烈的触感,使她浑身酥软,几乎全靠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支撑。

片刻后,他开始了更进一步的探索。

湿热的舌尖,带着几分试探,缓缓进她的中,轻轻撬开她微张的齿关,而后彻底进她那湿热甜美的樱桃小嘴中。

“唔。…”

舌尖触碰到她整齐贝齿的瞬间,李汐宁浑身打了个剧烈的哆嗦,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她下意识地想要合拢牙关,却又在最后关停住,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宕机般,彻底放松下来,任由他的舌长驱直

李淮安的吻,霸道中又透着一种令沉溺的温柔。

他并不急切地攻城略地,而是用舌尖耐心地描摹着她腔的廓,逗弄着她那迷迷糊糊的小巧的香舌,时而轻舔上颚,时而缠绕吸吮。

李汐宁完全沉浸在他的节奏中,她身为郡主,从小在淮州长大,迄今为止,还从未经历过如此逾矩之事,生涩得如同一张白纸。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任由他的气息和味道,充斥自己的感官。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惑的男气息,混合着屋内的淡淡墨香,让她晕目眩。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摩擦着,金黄色宫裙下摆因

此显得有些凌

两只纤纤玉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

就在她被这个吻弄得意迷,几乎要喘不过气时,她感觉到那只原本流连在她脸颊的手,开始缓缓下移。

指尖带着灼的温度,沿着她巧的下颌线,滑过纤细的脖颈,最终,落在了她锁骨的抹胸边缘。

李汐宁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朦胧的迷醉瞬间清醒了大半!

而腰间那只手,同样不安分,沿着她的腰侧曲线,正缓缓地向上探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正透过薄薄的宫裙,烙印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种令她心惊跳的侵略

那只大手不断游离,最终,停留在了她肋侧,距离那处饱满丰盈的胸脯,仅有一寸之遥。

李汐宁娇躯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在她中作怪的舌,心脏急剧跳动,像是要炸开一般。

羞耻、慌、还有一丝极其陌生,被撩拨起的悸动,如同水般将她淹没。

不能…那里不行……

亲吻,她还能安慰自己,她是在安抚自己兄长,可如果他的手,触摸她那里的话?

她没法再欺骗自己。

残存的理智,让她在最后一刻,颤巍巍地抬起了一只玉手,轻轻抓住他那即将攀上高峰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轻,轻到李淮安只需微微用力,就能轻易挣脱,但他没有那么做。

李淮安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李汐宁彻底为他所用,而不是为了睡她。

只要能彻底掌控李汐宁,那过程和手段,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装可怜、示弱、刻意引导她,用亲夹杂着朦胧的暗示,撬动她的心理防线。

利用她的怜悯,善良,套取更多的有用信息,如果她后续还能接触到燕王妃,提供更多信息,那再好不过。

就算李汐宁后续都见不到燕王妃,那他也无所谓,李淮安就不信,那个对她从小带在身边的亲生儿,也能做到那般狠辣无

感受到手腕上那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阻力,李淮安适时地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

他缓缓退出了缠绵的吻,唇瓣分离时,发出一声细微的、令面红耳赤的轻响。

他并未立刻远离,额仍抵着她的额,呼吸略显粗重,洒在她红的脸颊上。

随后,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拥怀中,不再是充满侵略的禁锢,而是变成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拥抱。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柔顺的长发,动作十分温柔。

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自责,还有刻意流露出的迷茫与脆弱:“宁儿……对不起。是我……太过了。”

李淮安将脸埋在她颈侧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些自嘲:“我从小身边就没有真正的家,不知道该怎么和家相处……也不知道,亲近的界限在哪里。在京城这些年,所有都对我客气疏离,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他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眶似乎有些微红,眼神里盛满了真意切的渴望,与一丝忐忑的歉疚。

“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高兴得……有些忘形了。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的,好吗?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了。”

李汐宁被他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

她手臂微微用力,挣脱了李淮安的怀抱,向后退开一小步,目光带着审视和狐疑,仔细地看着他的脸。

此刻,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刚才亲吻时的侵略,也没有丝毫欲念,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哀伤,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哥哥只是太渴望亲,以至于行为有些失控?毕竟,他过去二十多年的生里,确实从未体验过正常的家庭温暖……

本就心地善良的她,心中残存的那点羞恼和警惕,在他这番看似毫无防备的脆弱告白面前,瞬间摇摇欲坠。

李汐宁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责怪他?他似乎已经愧疚得快哭了。

接受他的解释?可刚才那个吻,还有他手的去向……实在超出了“家”的范畴。

她的眼神飘忽,不敢再与他对视,最终低下,盯着自己宫裙上致的绣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连自己都没法信服的语气:

“没、没关系……家之间亲吻……亲密一些,也、也是正常的。我……我没有怪你。”

这下,到李淮安脸上的表微微一僵。

他差点没控制住嘴角抽搐的冲动。

之间亲吻很正常?他都要上手了,这也正常吗?这小郡主为了给他台阶下,还真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却迅速调整,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仿佛真的被她的“宽容”所拯救。

“汐宁,谢谢你。”他轻声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为了打这有些诡异的气氛,李淮安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对了,申时三刻(下午四点左右)我们需得出府。”

李汐宁闻言,愣了一下,抬看他,脑袋略微有些转不过弯来,眼中堆满了疑惑:“申时三刻才出门,你现在就让我换衣服作甚?”

李淮安神色自若,解释道:“宫中夜宴,规矩繁多,衣着仪容不得有丝毫失仪。现在试穿,若有不妥之处,还来得及让绣娘修改,或是另行准备。免得临到时辰手忙脚,平白惹笑话,也显得对陛下不敬。”

他理由充分,冠冕堂皇。

李汐宁眨了眨那双依旧水润的杏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别的端倪,但最终只看到一片坦然和为她着想的关切。

她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真是这样吗?”

“自然。”李淮安微笑点,仿佛再正直不过。

李汐宁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她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然后转过身,对李淮安道:“那……兄长请先回吧。我要更衣了。”

李淮安从善如流,温声道:“好,我申时初三刻再来接你。”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李汐宁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俏脸再次爬上绯红,她将手按在急促起伏的胸上。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始料不及。

那个越界的吻,他的耳语,他的手掌,他的呼吸,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她微微颤栗,再也不复先前的镇定自若。

“家……正常的……”

她玉指轻抚红唇,喃喃自语,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可脸颊和身体残留的热度,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自己没法问心无愧。

她羞恼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吸几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想,不要想……”

李汐宁甩甩,将这些纷的思绪暂时压下。

她走到床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默默运转起道门宁心静气的“净心咒”,试图驱散心的绮念和躁动。

时间在静坐中缓缓流逝。

接近申时,李汐宁感觉心境平复了许多,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太多异样。

她重新仔细绾好发髻,戴上了合适的首饰,对镜自照,确认无误后,才起身前往李淮安居住的梧桐居,准备与他一同离府。

梧桐居内颇为安静。

她走到李淮安常起居的厢房外,正欲抬手叩门,忽然,一阵极其细微而又压抑的子呻吟,隐约从门缝中飘了出来。

那声音柔媚骨,似痛苦又似欢愉,断断续续,虽极力压低,却依旧清晰地钻了李汐宁的耳中。

“啪…啪啪…啪…”

“殿…殿下…轻一点…呀~”

李汐宁整个瞬间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快速缩回了想要敲门的手。

她听得出,里边是那名侍的声音。

哥哥他……他屋里……在嘛?

李汐宁感到一阵晕目眩,方才“净心咒”营造的平静假象彻底碎,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涌上心

是尴尬,是羞耻,是恼怒,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和酸涩。

她快步转身离去,把何雨薇娇弱的呻吟声,和男子粗重的喘气声甩在身后。

直到走到湖畔,再也听不见那不堪的合声后,她才地松了气。

第29章赴宴初面

约莫申时初刻。

李淮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梧桐居门

他已换上一身墨紫色绣金蟒的亲王世子常服,戴玉冠,腰系玉带,身姿挺拔,面容平静无波,丝毫看不出片刻前,还在房内与子缠绵的痕迹。

看到立于湖畔的李汐宁,他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尴尬,但很快被温和的笑意取代。

“宁儿,久等了。”他走上前,语气自然。

李汐宁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已基本褪去,只剩下些许不易察觉的僵硬。她点了点,声音平淡:“哥。”

之间,弥漫着一微妙的沉默,再无先前的半分旖旎。

很快,王府备好的明黄色华贵马车驶到近前。

登上马车,相对而坐。车厢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燃着清雅的熏香。

李汐宁仪态端庄地侧坐着,目不斜视,面色冷淡,一言不发,仿佛一尊心雕琢的玉美,周身散发着“生勿近”的气息。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淮安心中一阵无语。

他当时是察觉到了李汐汐靠近厢房,但那时已经箭在弦上了,总不能直接拔出来吧……

本想着稍后解释或蒙混过去,没想到这丫不小。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燕王府,朝着皇城方向行去。

车厢内气氛凝滞。李淮安轻咳一声,试图缓和:“宁儿,你在生我气?”

李汐宁眼观鼻,鼻观心,淡淡回了句:“没有。”

“宫宴上不必紧张,跟在我身边即可。”李淮安继续找话。

“哦。”

“陛下问话,如实回答便好,但关于南境和父王母妃之事,需斟酌言辞。”他提醒道。

“嗯。”

“若有什么不适,或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暗示我。”

“好。”

一连几个简短的回应,堵得李淮安有些无趣。

他摸了摸鼻子,看出李汐宁此刻是打定主意不想理他,便也不再自讨没趣,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起来。

马车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穿过繁华的内城,最终抵达巍峨肃穆的皇城南侧门——朱雀门。

城墙上,站着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他一手虚握着腰间刀柄,目光时刻观察着四周,一幅蓄势待发的模样。

城门处,除了巡守的士兵外,裴公公早已在此提前等候。见到燕王府的马车,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车帘掀开,李淮安当先下车,裴公公连忙伸手虚扶:“殿下小心。”

“有劳裴公公久候。”李淮安粗略扫了周围一圈,心中有了判断。

城墙上一个三品,其余还有一些五品、六品的副官,城门的士卒,也都普遍在七品左右。

“不敢不敢,伺候殿下是老的本分。”裴公公说着,目光转向随后下车的李汐宁,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得更加恭敬,“这位便是长宁道长吧?果真仙姿玉质,气质出尘,不愧是真君高徒。”

李汐宁此刻已收拾好所有外露的绪,恢复了明艳端庄的模样。

她对着裴公公行了一个标准的道礼,声音清越:“长宁,见过裴公公。公公过誉了。”

这次,她没有自称贫道。

“道长太客气了,请随老来,陛下和皇后娘娘已在浮华殿等候。”裴公公侧身引路。

浮华殿,并非宫中最大的正殿,而是位于御花园西侧,临着一片大湖的致殿宇,常用于皇室小型家宴或赏景,环境清幽雅致。

李淮安与李汐宁跟随在裴公公身后,穿过层层宫门和回廊。宫墙高大,气氛肃穆,随处可见甲胄鲜明

、气息凝练的禁军侍卫。

路上,李淮安状似随意地问道:“裴公公,今夜除了我与长宁道长,陛下可还宴请了其他宗亲?”

裴公公微微躬身,笑道:“回殿下,陛下说了,今是家宴,只请了殿下与长宁道长,还有皇后娘娘作陪,再无他。”

皇后娘娘?李淮安心中微动。

他那位“好堂哥”的皇后?

似乎看出李淮安的些许疑惑,裴公公又补充道:“皇后娘娘前些子还念叨呢,说许久未见世子殿下,想出宫找您说说话,又被陛下拦住了,说您事务繁忙。今可算是见着了。”

皇后念叨他?还想出宫找他?

李淮安心猛地一跳,迅速在记忆碎片中搜寻,却发现关于这位“皇后”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

原主的记忆里,对后宫之事所知甚少,更不记得与这位皇后有什么旧谊。

一个与他相识、甚至关系似乎不错的皇后?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让他瞬间警铃大作。

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强笑着回应:“是淮安的不是,近来杂事缠身,未能进宫向陛下和娘娘请安。劳娘娘挂念,实在惭愧。”

裴公公笑笑,没再接这个话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旁边的李汐宁,忽然指着远处一片略显空旷,似乎有新建痕迹的宫苑区域,轻声问道:“裴公公,那边……是何处?似乎有些不同。”

李淮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有些心虚。

那里,是你哥差点被打死的地方……

前他夜闯皇宫,被几个皇室供奉围殴,最后用挪移符才逃走!

那几栋被战斗余波震垮的楼阁,虽然已经被快速清理,但地基和新砌的墙垣依然能看出痕迹。

裴公公面不改色,顺着李汐宁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回道长的话,那边是几处老旧的宫苑,年初时勘察发现梁柱虫蛀,地基不稳,恐有危险。陛下仁德,为保宫安全,便下令推倒重建了。如今正在赶工,有些杂,让道长见笑了。”

李汐宁若有所思地点点,没再追问。李淮安则是心中一阵古怪,真是这样,皇帝真的没查,还向外保密。

他这是要闹哪样?

一行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宫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宫殿巍峨的廓。

终于,他们来到了御花园处,一片开阔的临湖之地。

眼前是一座三层的水榭楼阁,飞檐翘角,灯火通明,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宛如仙境。

这便是“浮华殿”。

殿前已有小太监等候。

裴公公上前与那太监低语两句,随即转身对李淮安和李汐宁躬身道:“殿下,道长,陛下与娘娘已在殿中候着,请二位殿。”

李淮安整了整衣冠,对李汐宁递去一个“跟紧我”的眼神,吸一气,迈步踏上通往水榭的汉白玉台阶。

李汐宁也收敛心神,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穿过巧的正门,里面并非金碧辉煌的大殿,而是一处开阔的厅堂,布置得典雅而不失皇家气度。

厅堂侧面完全敞开,连接着延伸至湖面的宽阔平台,湖风带着水汽轻轻拂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平台边缘的景象吸引。

一张质朴厚重的青玉石桌,桌上摆着几样致的点心和酒壶。桌旁,一位身着明黄常服,未戴冠冕的男子正随意地坐着。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随意坐在那里,便有一不怒自威的气度自然流露。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邃如海,正望向走进来的李淮安和李汐宁。

这便是当今大现任皇。

李淮安的堂兄——李景玄。

而在皇身侧稍后一些的位置,坐着一位身着艳红宫装长裙的子。

因角度和光线,李淮安一时未能完全看清她的面容,只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似乎正微微侧,望着湖面夜景,留给李淮安一个优雅而神秘的侧影。

皇的目光在李淮安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李汐宁,眼中笑意似乎了些,他缓缓开,声音醇厚而富有磁

“淮安,长宁,你们来了。”

听见身旁男子的声音,那子瞬间侧过,李淮安看着她的脸,整个如遭雷击,心中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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