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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恋人】(11-18)(1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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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6

(十一)镜

持续的嗡鸣声似乎了许久才消失,仲江回过神后看了一眼贺觉珩,他好像想亲她,但碍于刚刚做了什么,就只看了看她的嘴唇和脸色,问她要不要上楼换件衣服。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lтxSb a @ gMAil.c〇m

仲江扫了他一眼,说:“可以。”

不过话说完却没动,贺觉珩只好试探着问仲江,“我抱你上去好不好?”

仲江抬了下手指,贺觉珩立刻去握她的手,把她拉起来一些,再伸手到她膝窝下面,抱她回去二楼。

因为懒得动,仲江就任由贺觉珩给她擦净身体,换上新的睡衣,可就在贺觉珩准备去浴室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时,仲江突兀地喊住了他,“等下。”

她屈着膝盖坐到床上,眼神几乎可以说是满含恶意。

贺觉珩问她,“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毕竟是为了赔罪,贺觉珩一直没怎么顾得上自己,只漱了漱,擦了一下脸。他的脖颈处上还能看到涸的痕迹,以及因忍耐欲望而变得发热微红的脸。

仲江用脚尖点了点地,“我知道你要去什么,就在这里,我想看。”

贺觉珩僵住了,他看向仲江,却见她变本加厉地端出来一台相机,“就对着镜。”

“哦,对着摄像不行啊,”仲江双腿弯曲脚踩在床沿上,毫无顾忌地让裙摆滑到大腿根部,“那要对着我吗?”

她近乎是兴致勃勃地在那里出主意,“你想怎么来?实在不行需要我帮你吗?要我用手帮你还是脆帮你呢?或者直接跟我做也是可以的,我们还没试过不带套内呢。”

贺觉珩闭上眼睛,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出的,“把相机撤了好吗?”

恶劣的笑容在仲江脸上浮现,她一字一顿说:“不、行。”

仲江抓起相机,对准贺觉珩,亲昵道:“开始拍了哦,你是不是没什么感觉啊,要我放些视频助兴吗?”

她身上从床拿起平板,三两下解开锁屏播放了一个视频,贺觉珩彻底僵在那里,他认出了视频里的主角——是他本

视频的地点无比眼熟,他认得那里的摆设,也看出来这段视频明显被剪辑过,有不同的机位的切换。

“好像镜都是对着你的,”仲江扫了两眼视频,遗憾说:“都怪我,以前做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把你往镜前面引,没怎么拍我。”

贺觉珩完全无法理解她话,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仲江,脑子糟糟的一团。

仲江的行为怎么看都像个变态,贺觉珩一时没想出来用什么词形容,就这样看着她,把她逗笑了。

仲江亲亲热热地讲:“很值得记录不是吗?跟你平常的样子反差太大了,我猜就算视频泄露别也不会怀疑里面的真的是你,明明在外面装得像冷淡,起我来却那么卖力。”

他实在是长了一张过分清冷不染红尘的脸,仲江每次回顾自己拍的视频,都会被这张脸上浮现的欲之色弄得舌燥。

仲江索歪着问他,“或者,你是要我给你?”

贺觉珩冷静了一些,他拒绝道:“不用。”

贺觉珩拽着仲江的手臂把搂到他腿上坐着,然后将自己的脸半埋在仲江的胸,借此逃避镜

唇齿间呼出的湿热气息扑在胸,仲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着眼睛看贺觉珩,看那张平清心寡欲、克制隐忍的脸上浮现桃花般的颜色,看他不自觉地张轻咬着她胸的软,一时没能再说出什么刻薄的话。

贺觉珩远没有仲江那么自然,身侧的摄像机总让他感到不适,有种被窥视的紧张,喘息声不由自主地重了。

仲江神亢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贺觉珩,不自觉咽了水。

脑海中的想法莫名地放大,仲江忽地抬起贺觉珩的脸,低亲了过去。

缠绵的吻让贺觉珩失去了警惕,以至于仲江跨坐过去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推开她。

没有那层橡胶的阻挠,仲江清晰地感受到贺觉珩的形状和廓,就这样埋在她身体里,与她相连。

仲江搂着贺觉珩的脖颈,给了他一个细密绵长的吻,她低垂着,声音轻而柔软,“对不起。”

贺觉珩刚起来的脾气又没了,他对仲江说:“先下来。”

“为什么要下去,你不爽吗?”仲江嗓音温温柔柔地,“你也是爽的吧?不然能硬成这样?被我强迫着、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贺觉珩近乎惊愕,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内心处是否真的这么想过,才让仲江有这种想法。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仲江在以折磨他为乐。

她喜欢看他无地自容,在镜下躲闪狼狈的样子。

这一刻,贺觉珩真实理解了旁对仲江“恶劣”的评价。

坏得让又恨。

怀里的坏心眼地直接拿过相机对着他拍,贺觉珩快被仲江疯了,他下意识想要抽离,但很快就被仲江拽住了手臂,她不容拒绝说:“你敢走我就把视频发外网上,高清,无码,你猜多久能传回到国内?”

“你现在和那些用照威胁渣有什么区别?”

贺觉珩有些没忍住,冷冷地讲。

哪知道下一秒仲江的眼圈就红了,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眼尾垂落,鼻尖也红彤彤的。

“你骂我。”仲江娇气起来,“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她的演技生硬且拙劣,任谁都能看出来在泪水之下那双眼里蕴含的得意。

贺觉珩瞬间投降,他说:“抱歉,我不该这么说你。”

但就在这句话说出的瞬间贺觉珩就意识到他错了,仲江可不是他退让一步就会跟着退的脾

她眉眼弯弯,讲着:“但也不能说你说错了,你说的对,我和那些没什么区别。所以,乖一点,表别这么僵,你现在让我很扫兴。”

贺觉珩终于意识到之前那段时间里仲江对他有多体贴了,她的癖完全释放时对另一半来说简直是折磨,最起码他没办法接受。

她搂住他的脖颈,将嘴唇贴在他的耳畔,撒娇说:“配合我一些嘛。”

仲江在事上向来没什么羞耻心,她在贺觉珩耳旁喊他的名字,呻吟着让他轻点,快到底了,然后话音一转让他随便对待她,怎么玩都没关系。

贺觉珩不管相机了,他捂住仲江的嘴,强行让她保持安静。

仲江非常愉快地给他红得仿佛能滴血的耳垂来了一个特写。

贺觉珩迂回行事,他托起仲江的腰,让她不得不用手撑着床,顾不得拍摄。

“你学坏了。”

仲江说着,却没再伸手调试相机。

可能是家庭缘故,贺觉珩对他自己的品行要求颇为严格,无论是熟还是不熟的,对他最多的评价是冷淡,但不坏,颇为正经的一个

仲江第一次跟他做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规矩地不像话,很少说那些杂七杂八的荤话,也不用道具增加趣,甚至可以说有些古板。

尽管时间久了他的确变得放肆了一些,但恕仲江直言,贺觉珩的用词和方式是国内平台机器审核都不会屏蔽的用词。

但仲江也发现了另一件事,贺觉珩会根据她的接受程度底线下滑,就像今天这样。

什么时候能看他彻底堕落在欲当中呢?仲江很期待。

这场事结束于仲江体力告罄,她之前的作惹来了报复,下床的时候腿都在抖,没站稳被贺觉珩拉了回去,抱着去了浴室。

等浴缸放水时,贺觉珩冷不丁问:“你一开始让我到你卧室去,是因为你在那里放了相机吗?”

仲江:“……”

她装起了聋子。

贺觉珩已然从她的表判断出了真相,他呼吸尽量翻涌的平复心,气笑了,“好样的。”

“别这么生气嘛,你敢说你不爽吗?”仲江去拉贺觉珩的手臂,她懒洋洋道:“再说以我的长相和身材,你哪里吃亏了。”

贺觉珩不太高兴,“你长什么样子都好——你之前说的是真话,你和我上床真的只是一部分喜欢我的脸?”

仲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绪,意外发现贺觉珩对“必须统一”这件事非常看重,又或者说对他来说,是大于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仲江回神,讲道:“我不知道,因为确实体验不错,我不清楚这种体验是只会跟你才有,还是跟别也会有。”

贺觉珩冷冷道:“你还打算找别试?你知道那些有多想要你的钱和势吗?他们确实很会讨好你,远比我低得下,说不定还很乐意配合你的好,让你怎么玩都好。”

仲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在吃醋?”

“对。”贺觉珩皱着眉说:“我不能吃醋吗?我又不是死了。”

仲江把自己泡进浴缸里,她问:“所以?”

“别去找别,我会学着配合你,”贺觉珩低声道:“好不好?我……比那些都好,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仲家的势,我什么都不要。”

仲江说:“你是打算给我当小白脸吗?”

贺觉珩静了一瞬,半晌后他讲:“嗯。”

仲江觉得她大概率是玩过火,她并没有把当狗养的癖好,仅仅是癖稍微有些变态,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体面的。

不过贺觉珩的反应明显误会了。

可——

包养贺觉珩欸,这么快乐的事,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仲江心雀跃地应下,“好啊。”

(十二)论小白脸的自我修养

如何包养一个小白脸?

仲江不清楚。

但不妨碍她找问,因此在接到她的消息后,沙玟罕见地在五秒内打通了仲江的电话,问她在做什么。

仲江待在飘窗上,“没做什么啊,我需要拟合同吗?”

沙玟是昨天才回国的,仲江原本给她放了三天假,让她好好休息,然而她还没休息多久仲江就给她了这样一个大雷。

“违反公序良俗,合同无效。你别东拉西扯,你准备包养谁,男的的,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身体健康吗?”

仲江纳闷道:“还能是谁,当然是贺觉珩,我才跟他分开多久就见异思迁了?还有我像是同恋吗?”

沙玟说:“不是吗?我一直觉得你的取向最起码不是纯粹的异恋。等下,贺觉珩???他跟你联系了???”

“嗯,他现在在我这儿,正鸿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仲江心愉悦。

沙玟:“…………”

沙玟:“他说你就信?!”

“我有证据的,不过这个证据不太方便告诉你,总之正鸿的事跟他无关。”

沙玟觉得她疯了,“所以你打算包养他?”

仲江笑得非常开心,“玟姐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包养贺觉珩欸,正鸿太子爷,想想就觉得爽。”

沙玟:“……”

她不理解。

仲江问:“如果不需要准备合同的话,那有什么其他必要事项吗?”

“一般来说会要体检报告。这种事哪有白纸黑字写下来的,被抓到就是把柄,你打算一个月给他开多少钱?”

“十万,不过他不一定会收,他应该手里还有些资产。”仲江说着,语调突然上扬了起来,“玟姐,跟银行预约一下吧,我要取一百二十万现金。”

把钱拍在贺觉珩脸上这种事,光是想象就很刺激。

不过确实有点太欺负了,仲江思考了一下,觉得可以一张钞票让贺觉珩亲她一

沙玟完全不想知道为什么有银联转账这么方便的方式不用,非要大费周章去银行取现金,她木然说:“好,我知道了,这周五给你送到。”

仲江快乐地挂了电话,趿拉着拖鞋下楼。

贺觉珩在楼下拆洗弄脏的沙发巾,仲江不管他还在忙,直接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亲密无间地贴着他的耳朵讲:“我们出去吃饭吧。”

“……现在是凌晨一点。”

仲江很失望,“你应该对我说好的,而不是说不行。”

贺觉珩很快改,“我没有说不行,只是提醒你注意一下时间。”

仲江这次满意了,她说:“不用啦,太晚了,我们叫外送好了。”

贺觉珩:“……”

她心不好的时候是真的很会折腾,但以前他以前只见过她折腾过别,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她这样作弄。

偏也没有什么怨言,贺觉珩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他竟然还挺开心的。

——他单方面认为仲江肯对他流露出“反复无常”的一面是信任他,以前那种客气和迁就太过礼貌,也太疏远。

更何况他根本做不到和她置气。

贺觉珩听到贺瑛计划的时候年纪太小,加上那时候他刚回国,对于国内很多事都不适应,一直闹着要回挪威,拒绝学习普通话,所以他最开始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根本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莫名印象刻记住了这件事,一直等他长大后,才从长辈的只言片语,拼凑出自己当年究竟听到了什么。

好在仲江还活着。

绑架事件过后,仲家加重了对她的保护,完全不让她出现在大众面前,故而贺觉珩很难调查她的近况,连照片都寻不到一张。

直至上高中后,他在分班名单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恍觉命运使然。

新生校那天是贺觉珩第一次见仲江,他远远望着她不耐烦地听身旁讲话,心想以后要怎么多照顾这个孩一些。

谁知道这念持续了快两年也没实现,偏就在调查组和他暗中联络上、在抓捕计划实行的前一个月,他在南安普顿遇到了仲江,答应下她的邀约。『&#;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仲江对贺觉珩的心态一概不知,讲实话她其实也不怎么关心他的感受和想法,之前能耐下心和他讲话从天南聊到地北,纯粹是她那时候一心想要把他搞到手,所以贺觉珩说什么她都能认真听进去,现在到手了,她就没那么在意了。

她按照自己的味订完餐,付过钱后才虚伪地对贺觉珩说:“呀,忘了问你想吃什么了,我按照自己味订好了,没问题吧?“

贺觉珩对上她的视线,微笑,“没问题,我总要习惯你的味。”

没气到,仲江有点不太高兴。

贺觉珩靠过去,有些迟疑问:“……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嗯?”仲江没反应过来。

贺觉珩耳根发红,“我是说……避孕药。”

“不用。”仲江随意道:“我月经不调,医生给我开了短效避孕药调理,已经连着吃两个疗程了,没事的。”

贺觉珩松了气,“那就好。”

仲江咕哝道:“我可不是那种发起疯来连自己身体都不在乎的。”

贺觉珩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仲江神色微妙地在贺觉珩身上扫了一眼,“之前没跟你说不是怕你、唔,算了,当我没说。”

贺觉珩这回真的被气到了,“怕我什么?怕我在外面搞,身上不净?”

仲江伸出手发誓,“我可没这么说,这话你自己说的。”

“那你伸三根手指发誓。”

仲江:“……”

仲江:“我去洗澡了。”

冲完澡后,外卖也到了门,贺觉珩把饭菜放到餐桌上拆盒,仲江则坐在旁边玩手机,一副等着伺候碗筷的千金大小姐做派。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餐桌上,仲江开询问。

贺觉珩正低回消息,听到仲江的话,他开道:“等专案组调查结果出来吧,我家里的房子已经全被查封了,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就只能出去住酒店了。”

“你没给自己留点什么?”

贺觉珩拿着筷子看着她笑,“要清点我的资产吗?现金流很少,大部分是不动产,一座庄园,一艘游艇和一家水族馆,不过游艇已经托转卖了。”

仲江很遗憾,要是贺觉珩真一穷二白就好了。

贺觉珩撑着下颌,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好像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仅仅在乎我的脸。”

仲江说:“你好在意这一点。”

贺觉珩点,“对,我对这个耿耿于怀。”

仲江捧着杯子喝果汁,沉默良久后讲:“那你想我怎么告诉你?说我在还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看到你就觉得心生欢喜,好像上辈子见过一样。这种话在那时候说出来也太可怜了。”

这个答案令贺觉珩始料未及,他说:“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

仲江讲:“你说过这样的话,不用再重复了。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如果我讨厌你的话怎么会亲近你,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玩?”

贺觉珩一时没有回答她。

——“贺觉珩,你好像被我们大小姐讨厌了哦。”

最开始说这话的是齐粲,他跟贺觉珩是初中就在一起玩的朋友,不过上高中后两个没分在一个班。仲江过生的时候他笑嘻嘻地搭着贺觉珩的肩膀,在他耳旁模仿道:“这次仲大小姐过生,请去她家玩,全年级一共三百一十个,受邀的有三百零九,你猜谁没有受到邀请?”

贺觉珩懒得搭理他,不想说压根没那么多受邀,例如年纪里的几个特招生——但,同圈层内,他的确是为数不多几个没被邀请的

他走快了几步,进教室。

然后,他一眼看到了那个被簇拥起来的,她眉眼轻微弯着,脸孔上的笑意自然舒展,专注地注视着身侧说话的同学。

或许是贺觉珩的视线引起了她的注意,少将目光掠了过来。

下一秒,贺觉珩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好像,真的被讨厌了?

第二个说这话的是他们的老师,没齐粲那么直接,只是在他和仲江报了同一个项目后,有些苦恼地说“你也报这个,完了完了,这下又要退了”。

贺觉珩当时没多想,旁退不退跟他有什么关系?直至在最终名单上,他没看到仲江的名字。

后来他才知道,学校里但凡是有他参与的活动项目比赛,仲江都不会报名,而他还毫无察觉地以为仲江只是单纯和他玩不到一起。

她和谁都能恣意嬉笑打闹,除了他。

有时候贺觉珩会想仲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当他试探着走到她的面前,故意和她闲聊,她又表现得一切如常,也会笑着和他讲话,这让贺觉珩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

第三个说这话的是贺觉珩的堂姐,在某个晚宴将近尾声的时候,她冷不丁地递了杯果汁过来,说道:“仲家的那个孩子,好像不太喜欢你。”

贺觉珩问:“为什么这么说?”

“很明显啊,你们是同班同学吧,我看她跟你其他来的同学都有说有笑聊了很久。只有你,就打了声招呼,说了不到五句话。”

贺觉珩:“……”

贺觉珩:“只是少说了几句话,你就觉得她讨厌我?”

堂姐从善如流,“好吧好吧,不讨厌,只是单纯看见你就换方向。”

贺觉珩无言,半晌后说:“就算她真的讨厌我,我又能做什么,那不成要我现在转学?”

堂姐说:“没关系,她再忍你半年就好了。”

贺觉珩也想,是啊,她再忍他半年就好了,半年后等正鸿倒下,他就能离开再也不碍她的眼。

只是没想到能在港遇到她,那时候他想,原来放假前在学校连廊上看她走出校门不是最后一次见她,上天真是怜悯他,让他在这里和她相遇。

“我其实很早就在港看到你了,不过怕你看见我不高兴,就没有喊你,没想到你会主动叫我的名字。”

因此听到后就立刻走了过去,和她问好,帮她提行李,问她怎么不找工作员帮忙。

谁知道他们买了同一艘船的船票。

“我那时候以为你要请我一起看火山只是出于基本的礼貌。你在学校时也是这样对我的,之前班里抽签要在校庆晚会上表演节目,抽中签的各说一下自己能表演什么,因为我们都会乐器,就有提议说大家不如出个合奏好了。你的第一句话是‘好,我没意见’,第二句却是‘不过多合奏很容易吧,我排练时间不多,就不参加了’,说完还要看着我说一句,‘你觉得呢’。我除了附和你,还能说什么?只好提议可以拆一个单独的弦乐表演出来。”

仲江理亏,闭不言。

“我答应你一起去冰岛,是因为当时以为之后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这大概率是最后一次见你。”

贺觉珩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的新身份证已经下来了,就在昨天。”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向仲江,贺觉珩定定地望向仲江那双乌泠泠的眼睛,认真道:“你要吗?”

仲江呼吸一滞,她蜷缩起手指,想这才是贺觉珩给她的回答。

对于她“你和我在一起、听我的话、亲我抱我和我上床,是出于对我的喜欢还是补偿?”的回答。

他原本是打算要走的,新的身份证是他跳反提供证据清算正鸿的报酬,他拿这些给自己换了一个净净的身份,抛弃掉过往的一切,只求心安。

仲江在听完他说“做够了伥鬼”就明白他是什么了,那种可以为了拯救自己灵魂不顾一切的,他大可继续享受贺家带给他的一切便利和财富,可他宁肯放弃这些,也要良心过得去。

她已然想清楚彼时港相遇贺觉珩带给自己的不真切感源于何处,他那个时候应该是把自己能提的证据都提了上去,然后用一张船票躲得远远的,他根本不是去旅游的,单纯是为了在最后的压抑时刻躲出去。

仲江不知道贺觉珩是多久之前就决定好了这件事,但一定是在那艘船开船之前,然而现在他说:你要不要这个身份。

“你确定吗?”仲江问:“能拿到这个身份,一定不容易吧?”

贺觉珩回答地很果断,“我确定,在回来前我就想好了,只要你在知道真相后还肯联系我,我就放弃那个身份。”

仲江忍不住说:“我怎么可能不联系你?”

贺觉珩:“你说在学校不会打扰我,言外之意不就是让我不要打扰你吗?”

仲江:“……”

沉默半分钟后,仲江反问,“我要是不说只想跟你当一月,以你的格,会在当时答应我吗?”

贺觉珩不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贺家曾经对仲江做的一切。在一些得到该有的报应之前,他绝不会让仲江陷与他这个绑架犯儿子的感漩涡当中。

唯有她轻浮地表示好奇,想玩玩的时候,他才会顺从她的想法。

这下换贺觉珩不说话了。

好在仲江的本意不是和他互相伤害,她伸手说:“我要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贺觉珩握住她的手指。

“好,我答应你。”

(十三)返校

开学一周半后,仲江终于决定返校了,贺觉珩并没有跟她一起。

“现在正鸿的热度还没降,去了恐怕要当猴子。”贺觉珩说:“我也需要跟专案组那边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走了。”

仲江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不过她还是决定给贺觉珩找点事,免得他一个在家无聊。

她亲密地搂住贺觉珩的脖颈,将嘴唇贴在他的耳畔,嗓音温柔如水,“我们玩个游戏吧。”

贺觉珩问她,“什么游戏?”

“我这栋房子里按了许多摄像,你需要在三天内把它们找完,如果你没有找齐,那么等到明年冬天,你要陪我去冰岛把环岛旅行进行完,如果你找齐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例如删掉一些视频。|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她给的条件吸引力极强,要求更是颇令心动,横竖都不会吃亏,贺觉珩没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仲江看起来心好多了,她说:“那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

实际上仲江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有一套房子,她平常上学时都在那里住,沙玟也习惯在她开学前就找把那里打扫净,奈何最近仲江觉得那边离学校太近,同学也有些多,就没和贺觉珩搬过去。

沙玟只好安排家政把刚撤下来的防尘罩又搭回去,勤勤恳恳亲自开车送仲江去学校。

路上,她说道:“你要的一百二十万现金已经取完了,我放地下室保险箱里了。顺带找检修了机房,没什么问题。”

“好。”

沙玟欲言又止地看向后视镜。

仲江移过视线,“不必要的话就不用说了。”

“我觉得这是必要的——你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仲江答

得果断,“玟姐,我喜欢他。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叫他走的。”

沙玟说:“这些我不管,你应该明白我真正想跟说的是他的身份问题,风险太高了。”

仲江知道,但她不想考虑这些,想多了容易疼,就说:“以后出国好了,我本来就有留学的打算。”

“你们最快也要明年才能出国,这一年半时间呢?如果想简历拿得出手的话,不去学校可不行。”

仲江沉默下来,她其实知道应对方法,也很简单,她只要和贺觉珩公开就行了。看在她的份上,贺觉珩完全能在学校继续照常生活,最多被嘲笑几句靠朋友维持体面。

但她不能公开,虽然她父母确实不怎么管她,可他们要是知道她现在跟贺觉珩在一起,绝对能什么夫全不管了,双双杀到她面前要求她立马跟贺觉珩切割。

“小江,你不应该让他留下来。”

仲江有些固执地说:“他自愿留下来的,我没有他。”

沙玟只好叹气,放弃了游说仲江,她本来就是仲江的私管家,只要不是严重到能威胁到仲江生命的事,她几乎不会违背仲江的想法。

至于仲江让贺觉珩留下——管他呢,受白眼的又不是仲江。

作为标准的私立贵族学校,正鸿垮台对赫德国际中学的学生们来说,是个能谈论一个月的大事。

仲江从校门走到班级门,一路能听到八百个谈论正鸿和贺家的声音,真真假假的消息与八卦最终汇成一句话:正鸿死无葬身之地,贺瑛八成要判死刑。

“我的宝——你终于来了!”

后背猛然施加的重量让仲江踉跄了一下,她伸手按着桌角稳住身体,没好气道:“乔麟,你给我下来!”

张乔麟笑嘻嘻地搂住仲江的手臂,“一个假期没见有没有想我?今年去哪玩了,连朋友圈都不发。”

仲江随敷衍着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北极圈。”

“看到极光了吗?”

仲江把包扔到桌上,“去了一个多月看了二十天极光。”

张乔麟拉过仲江前座的椅子坐下,眨着眼睛,“拍照了吗?录像了吗?”

拍了,录了,但只顾着整理贺觉珩的照片了。

“戴手套不方便,没怎么开相机。”仲江解释了几句,问张乔麟,“下节什么课?”

张乔麟恍然大悟,“我说我忘了什么,你这学期课选了吗?”

仲江:“……”

赫德的教学机制是必修和选修结合,占比五五开,而选修课程,是有冷门热门之分与名额限制的。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张乔麟痛心疾首,“你只顾着在外潇洒,根本不记得还要选课。”

仲江一阵窒息,她拿着手机起身,往教室外面走。

张乔麟在她身后喊,“你什么去?选不上课也不至于不上课了啊!”

仲江也不回道:“找年级主任开选课系统。”

去的路上还不忘提醒一下贺觉珩选课的事,仲江有八成把握他也没选。

凭借一点点际关系,仲江把自己塞进了那几门被抢光名额的课里。

选完课再回教室时已经上课了,仲江喊了声报告,回到座位上。

前座穿校服的陌生生小声提醒道:“第一单元最后一节。”

仲江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谁,她居然差点把主角给忘了!

主林乐,私立学院的特招生,贫穷且成绩优异,格倔犟顽强,百折不挠。设经历都是典型古早小说风味,也是小说中贺觉珩的心上

就算亲耳听到了贺觉珩的告白,也确信以他的格不会轻易分手,仲江却还是忍不住打量前座的孩儿。

个子不高不低,有些瘦,皮肤很白,相貌嘛……

或许是仲江盯着她看的时间太久,林乐误以为她没听清自己的话,又和她重复了一遍,“第21页。”

仲江猛地回神,和林乐说了一声谢谢。

赫德的冬时令午休时间有两个半小时,十一点半最后一节课下课,下午两点上课,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去社团参与活动,还是回家午休。

一般住的近的同学会回家休息,离得远的、外地的就住宿舍——宿舍是三室一厅,单单间,每年住宿费比外面租房子还贵。

仲江不在学校住,但她会吃学校食堂。

赫德的食堂有五层,三层往上不像学校食堂而是商场餐饮层,世界各国美食应有尽有,能吃半年不重样的。

“宝贝儿我太困了,中午就不去吃饭了,直接回寝室睡觉,你跟妤妤和萧萧去吃饭吧。”

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张乔麟对仲江抛了个飞吻,“下午过来记得给我带杯茶,料加多一点,再来块慕斯蛋糕。”

仲江问她昨天晚上睡了几个小时。

张乔麟顶着夸张的黑眼圈,伸出两根手指,骄傲道:“两个小时。”

“……你没连着睡一上午也是个奇迹。”

“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戚老师眼皮子底下睡觉,你看我眼皮都快让胶粘上了,溜了溜了,今天晚上绝对不熬夜打游戏了。”

仲江冷笑,“你每天都这么说。”

张乔麟跑出了教室。

说话的功夫,教室里的走了大半,仲江留神了一下她的前桌,没看错林乐几乎是在老师宣布下课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跟老师是前后脚出门。

走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仲江百无聊赖地想着,听到有在教室门喊她。

站在高二a班门的是两个身高相仿的生,发上别了一个水晶发卡的生温温柔柔笑了一下,喊道:“姐。”

后面那个留着妹妹生也对仲江点了下,“中午吃泰餐吗?突然有点想吃些酸辣的开胃。”

仲江看向自家表妹,“妤妤呢?”

南妤很乖道:“我都可以,最近正好没什么胃。”

三个一起往食堂去,仲江看了眼自己一个寒假没见的朋友,讲道:“萧萧,你是不是染发了?”

萧明期别起耳旁的一缕发丝,是极的墨绿色,“挂耳染,我以为这个颜色并不显眼。”

“暗光下不显眼,被太阳照着一下就看出来了。”

萧明期说:“无所谓,大不了我就说我少白,染黑染烦了换个色,兰最不就是这么的吗?”

南妤意外,“兰最是少白?。”

“嗯哼,你可以问你姐,他们是初中同学。”

仲江正在给贺觉珩发消息,说她中午准备去喝冬功汤,问要不要给他点一份,突然被叫到名字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友。

南妤好心地重复说:“我们在说兰最是因为少白染发的事。”

兰最,兰家的独生子,小说的男主角之一,因为父母疏于管教和长辈溺,养成了个混世魔王的脾气,在小说中误会林乐跟踪他,谁知道被林乐骂了一顿自作多后反而怦然心动,从此就成了个死缠烂打的神经病。

仲江跟兰最当同学的时候还没拿到那本书,从小就跟他不对付,即便上高中后两不在一个班很少见面,她也依旧看兰最极不顺眼。因此说话也不怎么好听,“对,他以前不染的,后来被从背影看误认成老师,就开始染了——还不如不染,以前也就是看着显老,现在是非主流。”

萧明期语气微妙,“他的发型是找他妈妈造型团队做的。”

兰最的妈妈是国内知名一线星,有一套相当拿得出手的造型团队,就事实来说,兰最的发型确实设计非常不错。

于是仲江丝滑转,“那就是他的脸坏了造型的完整度。”

南妤放弃了和她的表姐探讨这个问题,她看了眼萧明期,示意她快些转移话题。

萧明期是个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她慢悠悠地走在她们身旁,跟着说道:“说起来你是不是该办个派对庆祝一下?正鸿倒台,贺觉珩退学,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中大奖的好事吧。”

仲江:“……”

她现在夸一句兰最的发型其实做得不错能不能把话题拉回去?

瞥了一眼南妤,仲江讲:“说什么呢,同学一场,贺觉珩好歹是学生会长,跟妤妤共事这么久,别说他了。”

南妤发呆想为什么乔麟要因为熬夜打游戏中午不吃饭去睡觉,有她在,她们好歹能听她叽叽喳喳地讲她玩的那些游戏!

萧明期按住仲江的肩膀,把她往前面推了几步,“你很不对劲哦,以前你对待贺觉珩可是什么坏话都说得出不得让妤妤早点‘改邪归正’,现在怎么闭不谈了?”

仲江觉得她好烦,她在学校里“讨厌”贺觉珩这么久,只要萧明期若有所思地问过她说:仲江,你是不是对贺觉珩感兴趣?

当时仲江吓了一跳,她生怕让旁知道她竟然会暗恋贺觉珩,又怕说太多让萧明期更觉得不对,就生生演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对她讲:“确实挺感兴趣的,感兴趣他什么时候能别出现我面前。”

而就在这句话落下后没几秒的功夫,仲江就眼睁睁看着贺觉珩从书架后走出,然后看也没看她一眼去了自习室。

仲江走了下神,好像是从那次过后,她就自自弃地摆出一副“表面维持和平,私下里极其厌恶贺觉珩”的态度了。

“他都不在赫德了,以后也碍不到我的眼,我当然不想提他了。”

仲江说着,想起来一件事,跟萧明期打听,“我们班是不是新来了一个转校生?”

萧明期道:“我们又不是一个班,正常来说你们班来转校生我怎么知道?不过现在属于非正常况,别说高二,我估计整个赫德都对这个转校生无不知无不晓,你可以上论坛搜一下。”

仲江打开赫德的内部论坛,听到旁边萧明期提醒她,“转校生叫林乐。”

迅速在论坛搜索栏里输林乐的名字后,仲江被惊到了。

开学学一周时间,论坛里“林乐”相关词条检索就达到了将近一千条,要知道正鸿出事后她搜贺觉珩的名字相关检索数量也才五六百条,这还是他上了一年半学累积下来的数。

“哇哦——”

仲江赞叹着点开了热度最高的帖子,是个匿名贴。

仲江:“……”

吃个瓜还能看到贺觉珩的名字。

仲江加速了翻帖子的速度,这些帖子的内容和小说中写的大差不差,林乐一学就跟学校里几个颇为出名的男生有了集暧昧,一下荣登八卦榜榜首,遭到了不少的敌视与憎恶。

也就是贺觉珩不在,不然更彩。

仲江吃完了瓜,也被萧明期和南妤拽着到了食堂,她收起手机,饶有兴致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去吃瓦罐牛,论坛上说司望京和林乐在四楼土耳其餐厅。”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开是南妤,她讲:“不要去了吧,有些尴尬。”

萧明期也说:“不要,我想吃泰餐,看热闹什么时候不能看。”

少数服从多数,仲江颇有些遗憾地跟她们一起上了三楼的泰国餐厅,解决了午饭。

(十四)好追

晚上回家仲江跟贺觉珩分享了学校里的八卦,关于她同学们的多角恋。

仲江其实一直没怎么闹明白她的同学们是怎么做到普遍比她小一岁,恋却谈了一又一的。

“只要有好感就够了。”贺觉珩说:“用不着那么多的喜欢和思考,有矛盾了直接分手。”

仲江扬起眉看着他,“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随说说,没有其他意思。”贺觉珩思考了一下,讲:“但据我所知,兰最和庄银雪并没有谈过恋,准确来说是庄银雪想谈,但兰最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哦。”仲江反应平平,她对兰最的任何事都不怎么关心,今天之所以会去搜这么多,纯粹是因为她对林乐比较好奇。

贺觉珩想了想,说道:“学生会内部一致认为,兰最如果要和谈恋,最有可能是南妤。”

仲江的表很危险,她其实知道南妤对兰最有好感,这事是书里写的,可惜只有寥寥几笔,写南妤早在林乐转学前就对兰最颇为上心,也一直以为她最后能和兰最终成眷属,毕竟兰最那个臭脾气对所有都不假辞色,唯独对待格温柔的南妤会放下架子和脾气。

但知道并不代表仲江能阻止,她自己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更何况南妤

从来不主动在仲江面前提起兰最,也很少说他的好话,仲江总不能莫名其妙先对她说,你不要喜欢兰最那个傻叉。

仲江吸了一气,“怎么又是兰最,他就这么招喜欢?”

“你跟兰最关系不好,南妤不敢和你多说,”贺觉珩递给仲江一杯果汁,“她对这方面很在意。”

仲江喝了果汁,更抑郁了,“她宁愿跟你说也不找我,兰最那个臭傻有什么好的?”

贺觉珩说他也不知道,以及澄清了一下南妤有委婉要求学生会其他向仲江保密,没跟他说要保密。

大概是认为贺觉珩不会主动找仲江闲聊。

“我知道他们俩个是一个班的,可我平常也没怎么看到他们在一起相处。”仲江颇为困扰,“妤妤怎么就看上他了?”

贺觉珩只好说:“学生会成员可以不上自习课,兰最大部分时间根本不参加学生会的活动,南妤和他一个班,总要多走动。”

仲江知道,但因为她从学后习惯躲着贺觉珩,就没申请加

她冷笑说:“那这么说庄银雪看上他也正常喽?他兰最是什么天仙吗这么招喜欢。不主动不拒绝,被骂渣男真是不亏。”

贺觉珩不好评价自己同学之间的感关系,没说话。

仲江和他对视,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别告诉你也这么过。”

贺觉珩迅速道:“我没有,我从来不加不熟悉的联系方式,社平台屏蔽陌生评论和私信。”

仲江冷不丁想起来一件事,赫德的校内论坛有很多模块,模块下面还有小组,她记得匿名板块下有个校内生们单开的私密小组,只有组内成员才能发验证码邀请新,并且需要核实新学号后四位确定别。

这个小组里有一个匿名讨论贴,用各式各样的花名、昵称和缩写用来给学校那些长得不错的男同学打分,其中第一条说的就是贺觉珩。

[匿名]脸毫无争议,不管你吃不吃这一款,都很难给他打低分,楼主按自己的审美来,10分。

条件也没得说,本校公认太子爷,10分满分。

唯一有争议的是格,堪称本校建校以来最难搞的男生,没有之一。非必要从不加微信,陌生消息一律不回,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开了一键防护。书从来不收,放在桌子里的礼物不管什么价格全都扔掉,有当面告白永远是“上学时无恋打算”,能用最冷漠的态度消磨掉所有见色起意的少心。

仲江当时看完心里只有一个念,还好她没脑子一抽跟贺觉珩告白,不然那该有多难堪。

见仲江一直盯着他看,贺觉珩开始迅速回忆自己近些天的所作所为,是哪里做的不对。

“我”

“我喜欢你。”

话语将将冒出来一个字音,眼前的少就轻巧地说了这么三个字出来,并且紧跟着就是一句“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贺觉珩不清楚仲江想做什么,但不妨一应下,“当然可以。”

仲江眨眨眼,“你这就答应了?这么好追。”

贺觉珩无奈讲:“我什么时候用你追过?”

仲江刚想说那多了去,但下一秒她立刻反应过来,她追贺觉珩的事只存在于小说里,现实里她从没这么做过,至多是按耐不住的时候故意和他报名同一门选修课,随后又心烦气闷地要退课。

这个故事的设定与发展未免与现实相差太大了,偏偏除此之外其他事又对了,依照仲江从论坛上看到的各种信息,她判断出故事前五章的内容跟现实里林乐校后的经历基本一致,例如林乐和兰最这对欢喜冤家的初遇,和她恰巧遇到司望京发烧一个在花园休息,送他去医务室,随后司望京请她吃饭报答。

这些事再一次宣告了那本书的真实,唯独在贺觉珩这里,事出现了变数。

“我们吃饭吧,”仲江凑过来看着贺觉珩问:“你收到我买的东西了吗?喜欢哪一个。”

贺觉珩:“……”

下午他在家看资料,顺带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试图找一找仲江说的监控摄像,才找到两个就收到了仲江的消息,她在网上买了东西,物业送到门了,让他拿一下。

贺觉珩没多想就去拿了,回复仲江已经拿过后,她让他挑一挑喜欢哪个。

于是贺觉珩打开包装,看到了一堆印着“水润热感、颗粒螺纹、超薄”等字样的安全套,险些手抖把包装盒弄掉地上。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都可以,”他努力维持镇定,“看你喜欢哪种。”

“不喜欢的我不会买,”仲江说:“那用的时候随便拿好了。”

贺觉珩握住她的手,转移话题,“我们先吃饭怎么样?”

“我叫厨师过来。”

因为就住在附近不远,厨师过来的非常快,不过做饭还需要些时间,仲江就待在客厅写作业。

赫德的课后作业并不多,几乎不会怎么占用学生的课外时间,更何况又是刚开学,厨师做饭的时间内足以仲江解决这些内容。

贺觉珩在旁边陪她,端茶倒水喂水果,十分妥帖。

仲江用笔尖点着书页,好奇问:“你从哪学的这一套?”

贺觉珩顿了片刻,他避开仲江的视线,简短地解释一句,“家里。”

……他父母。

仲江想,尽管外一直说以贺家这对夫妻是貌合神离,但就以她短暂的几次接触来说,这对夫妻应该关系不错,除非他们演技超群,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演出一对恩夫妻的模样。

只是无论是她还是贺觉珩,都没办法客观评价这对夫妻。

(十五)表妹

仲江约了友们周五放学后逛街吃饭,除了萧明期有事来不了外,南妤和张乔麟都欣然应约。

外出逛街不外乎买东买西,张乔麟最近迷上了抽扭蛋盲盒,奈何手气实在糟糕,最后一气之下端了盒。

给家里司机打电话让对方过来拎东西后,张乔麟在盲盒店门抱着仲江“呜呜呜”假哭。

“你不是抽到了吗?”

“端盒那能叫抽吗?”张乔麟悲伤道:“我从来都抽不到!次次吃保底!”

仲江安慰她,“氪能改命。”

南妤在旁边直笑,问她们两个要不要喝茶,她去买。

张乔麟拉着她的手道:“我要喝七分糖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心。”

仲江扒开她的手,对南妤说:“我跟你一起去。”

南妤一愣,“姐?”

张乔麟事先跟仲江通过气,听到这话她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再去抽两发。”

仲江和南妤走过一众扭蛋玩店,往电梯的方向迈步。

过了会儿后仲江打沉默问:“你还好吗?”

南妤最近一直被认识的问这个问题,她低说:“什么嘛,都和她们代过不要和你说了……还好吧,兰最跟我说他就是看不惯林乐,想整她。”

仲江笑了,她问:“你信吗?”

南妤声音轻轻地,“我不信啊,他从没对哪个孩子那么上心过。”

“这算什么特殊定理吗?乖乖总是上坏小子,富家少爷上特招生。”

南妤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都是这样的嘛,总是被自己相反的事物吸引。”

仲江道:“觉得生活太平淡想找点刺激。你要是想找刺激,我周末带你去跳伞蹦极。”

南妤叹了气,“姐你不用太担心我,我对兰最也没有那么喜欢,一开始知道是感觉很难过,但这段时间学生会太忙了根本没空难过,过段时间就放下来。贺觉珩不在才知道他平常做了多少工作、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提他的。”

作为仲江的表妹,南妤很清楚她平常有多不待见贺觉珩。

仲江装没听见,“新学生会长还没有确定吗?”

“还没有,学生会长本来就是上一届会长指定的,半数成员同意就能上任,学校无权手,我们也不想学校手。”南妤很无奈,“倒是想过联系贺觉珩问问,但现在谁也不好意思去问。”

话说到这里,南妤顿了一下,“不对,也有去问。”

仲江好奇,“谁啊?”

“司望京,他是副会长,比较心这些,跟贺觉珩玩得也比较好,”南妤皱了下眉,“但他没说贺觉珩回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贺觉珩到底没有没有回应。”

这件事仲江知道,按照贺觉珩的说法就是,他在上学期期末就写了辞职报告,并且在辞职报告里建议司望京担任新的学生会会长,南妤任副会长。

是司望京没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仲江心里想着事,因而也就没发觉南妤停在原地,没跟着她往前走。

她走到茶店柜台前,预备点餐才发觉身边的没跟上来,刚倒退几步想回去找找,就冷不丁被从店里出来的撞了一下。

对方手里拿着两杯茶,其中一杯是加了油的,没有封盖,大块儿的油直接砸在仲江身上,杯中的茶也洒出去少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烫到?”

撞在仲江身上的生忙不迭道歉,掏出纸巾慌里慌张地擦拭仲江身上的油。

仲江眨了下眼睛,抬和不远处脸色苍白的南妤对上视线。

“林乐?”

生听到有喊她的名字,疑惑地抬起,这才发现自己误伤的这位路,恰好是她今天刚返校的后桌。

“没事吧?笨手笨脚的,买个茶还能洒身”

兰最从旁边饭店里出来,看见林乐正拎着一杯翻盖的茶手忙脚地给擦衣服,立刻把发生的事猜了个七七八八,他刻薄地数落着林乐,声音在看到仲江的脸时声音戛然而止。

而仲江身后几步,是南妤。

林乐才转学过来,不清楚这些的恩恩怨怨,她听到兰最的话,怒而转身,“还不是你一直催我!我都说了这边很多!”

南妤走过来,她拉起仲江的手看了看,“没烫着吧?”

兰最冷笑一声,“烫死她最好。”

仲江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外套是找手工定制的,内搭是从国外找代购买的限量新款,你打算怎么赔我?”

林乐脸都吓白了,“这、能洗吗?我可以给你洗。”

仲江耐心和她解释,“不能碰水哦,会洗坏的。”

南妤拉了下她的袖子,喊道:“表姐。”

仲江扫了她一眼,让南妤别说话。她看着兰最,用词缺德,“你不会这么抠门吧?这点钱也舍不得替你朋友出。”

林乐下意识出反驳,“我不是他朋友。”

兰最没有否认这个称呼,他皱着眉,“多少钱,怎么赔你?”

南妤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仲江眼也不眨地给他报价,“十七万。”

兰最脱而出,“你抢钱啊?”

“十十七万只是我这件大衣的价格,不信我把小票发给你。啧,没钱你装什么阔绰。”

兰最脸色难堪,他最近第不知道多少次被父母停掉了零用钱,手确实不怎么宽裕。

眼看周围有停下脚步看热闹,南妤握住仲江的手,小声哀求,“姐,我们走吧,乔麟要等急了。”

仲江照顾南妤的面子,松了,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兰最,“衣服赔不起,清洗和护理费总赔的起吧?不贵,三千就够了。”

林乐忙话说:“……这个我来赔就可以了。”

仲江很无所谓讲:“可以,谁赔来说对我都一样。”

林乐从袋里掏出手机,她的手机型号是落后市场三四年的旧机,卡顿很明显,在支付软件的开屏界面停了有半分钟,才卡进软件。

“转过钱了。”

兰最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他拉了一下林乐的肩膀,和她讲:“就你每周给当家教那点钱,省着点花吧,别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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