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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藤】(61-75)(2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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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色无关,姨妈。」陈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媚面前,用一种冷静到残忍的目光,剖析着她所有的激烈反应。

「艺术里的体,是对生命最原始形态的探索。你的身体,在我的画室里,就只是一堆由光影、线条和结构组成的元素,和我画一个苹果,一个花瓶,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声音像冰块一样,砸在苏媚的心上。

「你之所以恐惧,正是因为你的『病』。」他一针见血,「你把自己的身体看作是肮脏的、羞耻的欲望载体。你害怕它,所以才会被它控制。而我的要求,就是治疗的第一步——正视它,接受它。当你能平静地将它展示在我面前,把它当成一个纯粹的『物体』时,你的病,或许就好了一半。」

他的逻辑天衣无缝,将她所有的反抗都归结为「病态」。

拒绝,就是承认自己病膏肓。

接受,才是通往「康复」的唯一出路。

「媚媚,你就试一试吧……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苏晴哭着拉住妹妹的手,她的哀求里,带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真实与虚假,「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这种见不得的病折磨吗?」

姐姐的眼泪,外甥那不容置疑的「专业」诊断,以及自己内心处那份想要摆脱这一切的、绝望的渴望……三力量拧成一绳,绞索般套住了苏媚的脖颈,一寸寸地收紧。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就像一个手握权柄的神祇,正在宣读她的命运。

反抗的力气,被一点点抽

许久之后,在满室的寂静中,苏媚终于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的木偶,无力地点了点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碎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说:

「……好。」

这个字出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世界里,那扇作为最后屏障的门,也「咔哒」一声,被彻底锁死了。

第七十章:画室里的祭品

同意,是一个瞬间的决定。

而赴约,则是一场

漫长的、走向祭台的凌迟。

第二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苏晴却拉上了客厅所有的窗帘,屋子里昏暗得如同天。她像个游魂一样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目光失焦地盯着画室那扇紧闭的门。

门开了,又关上了。

隔着一扇门板,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但这死一般的寂静,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让她肝胆俱裂。她能想象出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烙印在她的心上。

画室里,苏媚正站在门边,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这里是陈默的绝对领域。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浓郁气息,那曾让她身体产生可耻反应的味道,此刻却像麻药一样,钝化了她的所有感官。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画架,上面绷着一张巨大的、空白的画布,像一只窥视的、冷漠的白眼。画架前,放着一张铺着灰色绒布的矮榻。旁边,立着一扇简易的屏风。

陈默穿着一件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而有力的手臂。他没有看她,只是在有条不紊地调试着画板的角度,准备着他的炭笔。

他所有的动作都专注而平静,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静物写生。

这份极致的平静,反而成了压垮苏媚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她那点残存的、激烈的绪——羞耻、恐惧、愤怒——在这片过于专业的宁静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病态」。

「好了。」陈默终于开,声音打了沉寂,「去屏风后面,把衣服脱了。」

他的语气,和他说「把那个苹果递给我」时,没有任何区别。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自己不至于当场崩溃。

她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到了屏风后面。

那片狭小的空间,成了她最后的庇护所。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生,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了方向,以至于堕今天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想不起答案。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没有太多时间,姨妈。」屏风外,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这句话,像一声冰冷的指令,切断了她所有混的思绪。

是啊,她是个病

她正在接受治疗。

主治医生,正在等待着她这个不听话的病

她闭上眼,吸一气,然后开始用一种近乎自残的、麻木的速度,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

衬衫的纽扣、长裤的拉链……每一件衣物的剥离,都像是从她身上撕下了一层皮。lтxSb a.Me当最后一件贴身织物也从身上滑落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体地站在了全世界的审判台前。

空气,带着陌生的凉意,包裹住她每一寸陌生的肌肤。

她抱着双臂,在屏风后蜷缩了足足一分钟,才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走了出去。

她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她不敢看陈默,不敢看那张空白的画布,甚至不敢看自己赤的脚尖。她只是将自己所有的羞耻、难堪与碎,都露在了这间画室的空气里。

陈默的目光,像一把准的手术刀,在她身上来回扫视。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物体」的挑剔。

「站到那块绒布上去。」他命令道。

苏媚顺从地挪了过去。

抬起来。」

她僵硬地抬起

「肩膀放松,不要缩着,你在躲避什么?」

她努力放松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手拿开,不要遮着。」

这是最残忍的一道指令。苏媚的眼泪再次涌出,但她还是缓缓地、一寸寸地,将环抱在胸前的双臂,放到了身体两侧。

至此,她再无任何遮掩。

陈默走到她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仔细端详着。他绕着她走了一圈,像一个雕塑家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说,一块等待被开凿的原石。

「转身。」

苏媚麻木地转过身去。

忽然,她感觉到一根冰凉的、带着炭气息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的后颈的脊骨。

「这里,再挺直一点。」

那触感,如同燎原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她体内那熟悉的、该死的电流。一无可抑制的酥麻感,从脊椎尾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的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病症」……发作了。

在她最不堪、最屈辱的时刻,在她最想死的时候,这具背叛她的身体,再一次,用最下流的方式,回应了他的触碰。

绝望,如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挣扎。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她真的病了,病得无可救药。

陈默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收回手,回到了画架前,拿起了炭笔。

画室里,只剩下两清浅的呼吸声。

苏媚像一尊被判了死刑的石像,一动不动地站着。她努力放空自己,试图将灵魂从这具令她作呕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她想象自己是一棵树,一块石,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失去所有知觉的时候——

「沙沙……沙沙……」

炭笔摩擦画纸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它在告诉她——

这一切,都已成定局。

她的屈辱,她的碎,她的一切,正在被他一笔一笔地,描摹、记录、然后永久地,烙印在那张巨大的、空白的画布上。

这,就是她的「治疗」。

也是她的,万劫不服。

第七十一章:画布上的烙印

时间在「沙沙」声中失去了意义。

苏媚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一个世纪。她的肌早已酸痛到麻木,血仿佛在血管里凝固。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那道从画架后投来的、冷静而专注的视线,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将她钉死在原地。

终于,那「沙沙」声停了。

「好了。」陈默的声音响起,像法官敲下了最后一次法槌,「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指令下达,禁锢解除。

苏媚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瘫倒在地。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自己,甚至没有勇气回看一眼那张画布,便逃也似地冲进了屏风后面。

她胡地将衣服套在身上,手指因为颤抖,连最简单的纽扣都扣了好几次。当她终于穿戴整齐,走出那间如同地狱般的画室时,整个都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湿冷、虚脱。

客厅里昏暗一片。苏晴像个幽灵般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惶和愧疚。

「媚媚……」她迎上来,想要扶她,手伸到一半,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她不敢碰自己的妹妹。

苏媚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她像一个梦游的,目光空地穿过苏晴的身体,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的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控诉,都更像一把利刃,扎进了苏晴的心脏。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苏晴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手掌,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房间里,苏媚冲进浴室,将水龙开到最大。

冰冷的水流兜而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她站在花洒下,用浴球蘸满沐浴露,疯狂地、用力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一遍,两遍,三遍……

她的皮肤很快就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皮,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带来一阵阵刺痛。

但她停不下来。

她不是在洗去污秽,因为没有任何真正「弄脏」她。她是在洗去那道目光,那道将她从一个「」分解成一堆「元素」的目光。她想洗掉那种被当成静物、被审视、被描摹的感觉,想洗掉那阵让她身体不由自主战栗的、屈辱的触碰,想洗掉那「沙沙」作响的、仿佛刻在她灵魂上的声音。

可她什么都洗不掉。

当她终于筋疲力尽地停下来时,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镜中的那具身体,是如此的陌生。

它不再是属于「苏媚」的了。它是一个「模特」,一个「病」,一件被陈列在画室里、供观赏和剖析的「物品」。

她和它之间,产生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开始憎恨它,厌恶它,仿佛它是一个寄生在她灵魂上的、肮脏的外壳。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不轻不重,极有节奏。

苏媚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这个敲门声,不是苏晴。

是陈默。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浴巾,浑身的肌都因为恐惧而绷紧。他来做什么?「治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她不敢出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死死地盯着门,连呼吸都忘了。

门外的似乎很有耐心,他没有再敲,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死寂的对峙中,苏媚的心理防线先一步崩溃了。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在这个家里,她无处可逃。

她颤抖着,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一道缝。

门外,陈默静静地站着。他已经换下画室里的衬衫,穿上了一件净的t恤,身上那浓重的松节油味淡了许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那张半高的素描画板,举到了苏媚的面前。

画板上,是一副刚刚完成的、笔触凌厉的炭笔速写。

画中没有脸。

画家刻意模糊了五官,只用粗犷的线条,勾勒出一个赤的、微微蜷缩的身体。那身体的主,正以一种极度不安的姿态站立着,肩膀紧绷,十指绞紧,每一寸肌,都充满了无声的抗拒与挣扎。

光线从唯一的窗户打进来,在她单薄的背脊上,投下大片碎的影。

那不是一幅色的画。

画里没有任何欲的暗示,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解剖学般的客观。它准地捕捉到了她所有的脆弱、羞耻、恐惧,以及那份被强行压抑的、身体本能的战栗。

它将她那一刻的灵魂,赤地钉死在了纸上。

苏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画中的那个自己,那个被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最不堪内核的自己。

「这是第一步。」

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平静地响起,像一个导师在点评学生的作品。

「你看,当你抛开所有杂念,它就只是一具躯体。没有身份,没有伦理,甚至没有面孔。它很纯粹,不是吗?」

「你所感到的羞耻和恐惧,都来自于你强加给它的定义。现在,我把它剥离了。我让你看到了它最原始的样子。这就是『治疗』。你要做的,就是看着它,接受它,直到你觉得,它和我画的那个苹果,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催眠力量。

苏媚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幅画上,无法移开。

她看着那个碎的、挣扎的、无脸的自己……渐渐地,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和抗拒,慢慢变得……茫然、空

是啊……

原来,这就是「病」的根源。

原来,这就是「真实」的她。

原来,这就是……她需要接受的「治疗」。

画纸上那道道刻的、仿佛用刀刻上去的炭笔烙印,在这一刻,也地、永久地,烙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缓缓地抬起手,将门,完全打开了。

这个动作,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也是一次,彻底的、再无退路的投降。

第七十二章:被重塑的认知

门,

被完全打开了。

这个动作耗尽了苏媚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她像一具被抽去脊骨的布偶,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眼神空地看着陈默,以及他手中那幅如同判决书般的画。

陈默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属于苏媚的、充满了气息的私密卧室,目光里没有任何绪,仿佛只是走进了一间普通的客房。然后,他将那幅画,端正地立在了床的梳妆台上,正对着苏媚的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重新看向苏媚。

「每天看着它。」他下达了第二道指令,语气平静得像在布置家庭作业,「看到你不再对它有任何感觉为止。什么时候做到了,治疗就进了下一个阶段。」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碰她一下,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他就像一个严谨的医生,在病房里设置好治疗仪器,然后便退出去,冷静地观察病的反应。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苏媚和那幅画。

她赤着脚,身上还带着未的水汽,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无法从那幅画上移开。

画中的那个无脸,像她的另一个灵魂,正从画纸里冷冷地凝视着她。那具身体上所有的抗拒、脆弱和痛苦,都通过那些粗粝的线条,无声地倾泻而出,将她牢牢包裹。

她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起陈默的话。

——「它很纯粹,不是吗?」

——「你所感到的羞耻和恐惧,都来自于你强加给它的定义。」

——「你要做的,就是看着它,接受它……」

这些话语,像一段被植的程序,开始在她混的脑海里反复运行、覆盖。

她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像被催眠了一样,躺了下去。

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幅画。

一开始,强烈的羞耻感像水一样反复冲击着她。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闻到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每一次闭眼,眼前都会浮现出自己赤身体、站在那块灰色绒布上的景。

那是一种灵魂被反复凌迟的酷刑。

她想尖叫,想把那幅画撕得碎,想冲出这个家,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枷锁牢牢地禁锢在床上。而那把锁的钥匙,握在陈默手里。他的诊断,他的「治疗」,就是她唯一的、可以抓住的逻辑稻

如果连这个都放弃了,那她就真的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纱,在房间里投下暧昧不明的影。

那幅画,就在那片影里,静静地矗立着。

渐渐地,苏媚的感官开始麻木了。

羞耻和痛苦,就像被反复拉扯的皮筋,终于在某个临界点,失去了所有的弹。她的绪被彻底耗,大脑进了一种诡异的、类似于禅定的空白状态。

她依旧看着那幅画。

画中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当她看得久了,那些代表着激烈绪的线条,似乎也开始变得平滑、客观起来。

那紧绷的肩胛骨,只是一段优美的弧线。

那因紧张而收缩的腰腹,只是光影界处的一片影。

那微微颤抖的大腿,也只是一段结实而有力的肌结构。

她……真的像在看一个苹果,一个花瓶。

当这个念第一次浮现时,苏媚自己都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病态的轻松感,悄然涌上心

原来……这就是「康复」的感觉吗?

原来,只要放弃那些无谓的挣扎,接受这个设定,一切……就真的不再那么痛苦了。

她甚至开始觉得,陈默是对的。

他用一种极端而残忍的方式,强行剥离了她附着在自己身体上的、那些所谓「伦理」、「羞耻」的枷锁,让她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纯粹」的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粒微小的种子,在她内心那片早已被刨得松软的废墟上,悄然落了地。

这天晚上,苏晴端着安神汤和晚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苏媚安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平静地看着梳妆台上的那幅画。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让发寒的顺从与宁静。

「媚媚……」苏晴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媚缓缓地转过,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绪。

然后,她坐起身,默默地接过苏晴手中的托盘,开始小地喝汤、吃饭。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苏晴一眼。

仿佛苏晴只是一个负责送饭的护工,而她,是一个正在积极配合治疗的、听话的病

苏晴看着妹妹这副模样,一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妹妹的身体里,被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杀死了。

而亲手递上屠刀的,是她和她的儿子。

她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而房间里,苏媚在喝完最后一勺汤后,又重新躺了回去,继续用她那双空的、被重新格式化过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那幅画。

画纸上的炭笔烙印,正在与她脑海里的认知,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今晚,她久违地没有做噩梦。

因为现实,已经比任何噩梦,都更加荒诞,也更加……令平静。

第七十三章:雕塑家的作品

子在一种死寂的平静中流淌。

苏媚的生活被简化到了极致:吃饭,睡觉,喝下姐姐端来的「药」,以及……看着那幅画。

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严格遵守着陈默下达的唯一指令。

她和那幅画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诡异的联结。她不再从中感到羞耻,反而生出一种病态的熟悉感。画中那个无脸的、痛苦的躯体,仿佛才是她真正的形态。而此刻这个能吃饭、能睡觉的苏媚,不过是一具借住在现实世界里的、无关紧要的皮囊。

苏晴快要被这种令窒息的氛围疯了。

家里安静得可怕,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变成了冷酷的魔鬼,另一个,则变成了他手中没有灵魂的娃娃。她好几次想冲进妹妹的房间,砸掉那幅画,抱着她痛哭,告诉她所有真相。

可她不敢。

每当这个念升起,陈默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的眼睛就会浮现在她脑海里。她怕的不是儿子对她做什么,她怕的是,一旦这层虚假的「治疗」外衣被撕,妹妹会瞬间被真相彻底摧毁。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无尽的愧疚和恐惧中,一天天烂下去。

这天晚上,陈默从画室里走出来。他径直走到苏媚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苏媚打开门,平静地看着他,像一个等待指令的病

陈默的目光掠过她,落在了她身后那幅画上,审视了几秒钟,然后才重新看向她,问道:「现在看它,你还会觉得羞耻吗?」

苏媚顺着他的目光,回看了一眼那幅画,然后摇了摇,声音平淡无波:「不会了。它……只是一幅画。」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的弧度。

第一阶段的「治疗」,宣告成功。

「很好。」他点了点,语气依旧是那种专业而冷静的腔调,「那么,我们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苏媚的心,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那种「一切为了治病」的逻辑就占据了上风。她只是顺从地问:「是什么?」

「炭笔只能捕捉形态和光影,但无法表现质感和生命的温度。那是色彩的工作。」陈默说着,缓缓抬起手,用他那双审视艺术品的眼睛,打量着苏媚的脸颊和脖颈处的皮肤。

类的肤色,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色彩。任何预调的颜料,都无法准地还原它在不同光线下的微妙变化。」他的指尖,隔着空气,在她的廓上虚虚地描摹着,「想要画出最真实的『生命』,就必须在最真实的『载体』上,找到最准确的颜色。」

苏媚听得有些茫然,她不明白这些奥的艺术理论和她的「病」有什么关系。

直到陈默说出了他的结论。

「下一幅画,我需要你做我的调色板。」

「调……色板?」苏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陌生的词汇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是的。」陈默的眼神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残忍得令发指,「我会把基础的颜料,直接涂在你的皮肤上,在上面进行调和,直到找到我需要的、最准确的那一种颜色。你的身体,将不再只是被观察的『物体』,而是承载色彩的『媒介』。」

轰——!

苏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在她的皮肤上……直接调色?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冰冷的、黏稠的颜料会覆盖她每一寸肌肤;意味着他的画笔、调色刀,会直接在她的身体上涂抹、刮擦;意味着她将从一个被审视的「模特」,变成一块任使用的、有温度的「画布」……

这比上一次的「治疗」,更具侵,更让她感到……非化。

迟来的、剧烈的恐惧,从她早已麻木的心底处,猛地窜了上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摇:「不……不行……我……」

「为什么不行?」陈默上前一步,重新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压迫感之下,他准地打断了她的反抗,「你已经接受了你的『形态』,为什么还要抗拒你的『色彩』和『质感』?它们不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吗?」

「还是说,」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解剖般的质问,「你觉得,被炭笔画下来,是可以接受的。但被颜料触碰,就是肮脏的?这说明,你的病根,那份对『触碰』的错误感知,还没有被根除。」

他的话,再次像手术刀一样,准地剖开了她刚刚升起的恐惧,并给它贴上了「病症复发」的标签。

苏媚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不行?

既然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物体」,又何必在意这个「物体」是被看,还是被用?

抗拒,就证明病没好。

接受,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那套被强行植的逻辑,再次战胜了类求生的本能。

她眼中的恐惧和挣扎,一点点地褪去,重新变回了那种空的、顺从的死寂。

「……好。」

她听到自己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流泪,也没有颤抖。

就像一块真正的黏土,在被雕塑家告知要被塑造成何种形状时,它不会,也无法提出任何异议。

当苏媚再次跟着陈默,走向那间画室时,守在客厅里的苏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妹妹脸上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表,看到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身后,像一个心甘愿、走向祭坛的祭品。

苏晴再也无法承受,她猛地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跪在马桶前,剧烈地呕起来。

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火烧火燎地灼痛着她的喉咙。

她知道,这一次,当那扇画室的门再度关上时,从里面走出来的,将不再是她的妹妹苏媚了。

而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灵魂,然后用颜料和谎言,重新填满的,名为「艺术品」的……怪物。

第七十四章:流动的色彩

画室的门,再一次关上了。

熟悉的松节油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苏媚的喉咙。但这一次,她的内心却掀不起任何波澜。上次进来时,她还是一个充满恐惧和抗拒的「」,而这一次,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媒介」的身份。

陈默没有让她立刻脱掉衣服,而是像准备一场神圣的仪式般,将几管油画颜料挤在玻璃调色盘上。

「伸出手。」他命令道。

苏媚顺从地伸出左臂。陈默用调色刀,将一小块冰冷黏稠的白色颜料,平整地涂抹在她手腕内侧最娇的皮肤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皮疙瘩。

「你看,」他

用纯粹探讨学术的吻说,「纯白在你偏暖的肤色上,会呈现出『青色』的倾向。色彩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他像一个专注的化学家,在她的手臂上,这块小小的「实验田」里,不断地添加、混合、刮擦。冰冷的金属调色刀,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反复来回,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难以言喻的触感。

「好了,」陈默似乎对实验结果很满意,「去屏风后面。这一次,把发也盘起来。」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苏媚走进屏风后,熟练地脱去所有衣物。然后,她用一根皮筋,将自己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了修长的、光洁的后颈。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她已经彻底进了「媒介」的角色。

她走到房间中央那块熟悉的灰色绒布上,站定,等待着「创作者」的下一步指令。

「躺到那张矮榻上去。」

苏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躺下,这个姿态,远比站立更具暗示,也更脆弱。但她只是迟疑了半秒,便顺从地躺了上去。灰色的绒布,触感微凉,细小的绒毛搔刮着她的背脊和瓣。画室顶棚那盏巨大的无影灯,将毫无遮蔽的光线,倾泻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让她无所遁形。

陈默端着那个玻璃调色盘,走到了她的身边。他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将她从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动手了。

他将大量的、纯净的锌钛白颜料,直接倒在了她的腹部。

「唔!」

那冰冷、黏稠、沉重的触感,让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小腹的肌瞬间收紧。一强烈的、混杂着屈辱和异样刺激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顶,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夹紧。

「放松。」陈默的声音在她顶响起,冰冷而平静,「肌紧张会改变皮肤的纹理和光泽,影响颜色的判断。」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符咒,强行压下了她身体本能的反应。她闭上眼,呼吸,努力将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知觉的石膏。

接着,陈默用一把宽大的调色刀,像给蛋糕胚抹油一样,将那堆白色的颜料,以她的肚脐为中心,缓缓地、均匀地,向四周刮开、推平。冰凉的刀锋压过她柔软的小腹,越过她敏感的肋骨,最后停在她胸下方。

很快,她的整个躯,都变成了一块平整的、巨大的白色「调色板」。

陈默开始了真正的「创作」。

他用画笔的末端,挑起一点赭石,轻轻点在了她的锁骨下方。紧接着,是镉红,点在了赭石的旁边。他不再使用调色刀,而是直接用他的手指,将那几种颜色,在她温热的皮肤上,直接进行混合、揉搓、晕染。

他的指腹带着颜料的颗粒感,在她皮肤上按压、旋转。那触感远比冰冷的金属更具侵略,带着属于另一个的温度和力量,隔着那层颜料,将热度传进她的皮肤处。

她身体里那被「疾病」定义的猛兽,在她放弃所有抵抗之后,开始以一种更加凶猛、更加无可阻挡的姿态,苏醒了。

「这里的影,需要更的褐色,但不能『死』……」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手指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他需要更多的调色空间,于是,他用手指蘸着颜料,自然而然地,移向了她胸前的柔软。

当他的指尖带着黏稠的颜料,第一次覆上那浑圆的弧度时,苏媚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他温热的掌心整个贴了上来,用一种揉捏黏土般的力道,将颜料均匀地涂抹开。在那不带任何欲的、纯粹的「创作」动作中,她的尖却可耻地、不受控制地,在厚厚的颜料下,缓缓挺立起来,形成一个清晰的凸点。

无可抑制的酥麻感,从那一点炸开,传遍四肢百骸。

她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试图用疼痛来驱散那可耻的暖流。嘴唇很快被咬,一丝血腥味在腔里弥漫开来。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样。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胸那处最诚实的反应上,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发现了新奇现象的、研究般的专注。

他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和急促起伏的胸,平静地做出了诊断:

「看来,单纯的『视觉剥离』还不够。你的身体,依然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做出错误的『解读』。」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块净的、柔软的黑色绸布。然后,他俯下身,将那块绸布,轻轻地,蒙在了苏媚的眼睛上,在她的脑后,系上了一个结。

世界,瞬间陷了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触觉、听觉、嗅觉——在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能更清晰地听到他近在咫尺的、沉稳的呼吸声。

她能更清晰地闻到那混合着松节油和她体温的、暧昧的气味。

她也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再一次,带着冰冷的颜料,覆上了她的身体。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上半身。他将一块新的、冰冷的颜料,涂抹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苏媚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侵袭,猛地弓起,像一条离水的鱼。那是最私密、最柔软的地方,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放松。」他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贴着她的耳朵响起,「你越是挣扎,『病症』的反应就越是强烈。接受它,把它当成一阵风,一捧沙……」

他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地在她颤抖的腿根处,将颜料涂抹开。那是一种缓慢的、研磨般的、令发疯的折磨。

黑暗中,苏媚放弃了所有挣扎。她能感觉到一湿热的暖流,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处涌出。她彻底被击溃了,分不清这究竟是治疗,还是一场心设计的、无休无止的酷刑。

「现在,」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心传来,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致命的魔力,「没有了视觉的扰,你再感觉一下。」

他蘸着颜料的手指,顺着她腿间的湿滑,轻轻地、探了一丝。

「它……还是一次『触碰』吗?」

苏媚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声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喉间溢出。

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最后的判词:

「不……」

「它只是一团流动的色彩。」

第七十五章:落款

黑暗中,苏媚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陈默那句「它只是一团流动的色彩」的判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身体最处的闸门。那被她拼命压抑、被她定义为「病态」的洪流,再也无所顾忌,汹涌而出。

视觉被剥夺后,她成了他指下最敏锐的「媒介」。

他拨开她的不自觉分开的双腿。那片最幽、最隐秘的风景,就那样,安静地、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吸了一气。

他的食指,对准了那湿热的缝隙。指尖,带着颜料特有的、微凉的粘腻感,轻轻地,抵在了那柔软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温热与湿润,正透过他的指尖,传来一阵阵微弱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脉动。

他没有急于进

他用指腹,在那敏感的处,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近乎于学术研究般的耐心,来回地、轻轻地碾磨着。

他闭上眼睛,去感受那细微的、结构上的变化。他能感觉到,即那里的肌,也因为他反复的刺激,而本能地、极其轻微地,开始收缩、舒张,并分泌出更多的、清澈的体,将他指尖的颜料,一点点地稀释、融合。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呢喃,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科学家。

他终于,不再满足于门外的创作。

他将食指,以一种缓慢、坚定、不容抗拒的姿态,缓缓地,探了那温暖而紧致的甬道。他的手指不再是单纯地涂抹,而是带着一种探索的、带有韵律的节奏,在她湿热泥泞的腿心处,缓缓地、研磨般地动作起来。

一种极致的、从未体验过的包裹感,瞬间从指尖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温热、布满了细密褶皱的内壁,是如何层层叠叠地、紧密地,吸附着他侵的手指。每一寸,那种被吞噬、被包裹的感觉,就更强烈一分。

他的手指,在里面,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像一个探险家,在幽、湿热的里,用触觉,去描绘着内部的地形图。

他能感受到那里的每一处纹理,每一丝褶扈。他甚至能用指腹,清晰地,找到那传说中隐藏在内壁前段的、那块略显粗糙、微微凸起的、神经末梢最为密集的区域。

他用指尖,在那块区域上,以一种极具技巧的、富有韵律感的力道,反复地、轻轻地,按压、勾动。

「……嗯……」

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介于舒适与痛苦之间的呢喃,从苏媚的唇间,溢了出来。

陈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于痴迷的、狂热的笑容。

找到了。

他找到了这块画布最核心的、能够引发灵魂共鸣的……开关。

他将中指,也一并探了进去。两根手指,带着一种更强的、更具存在感的姿态,在那紧致的、湿滑的内壁里,开始进行更大胆、也更的「探索」。

他模仿着最原始的、属于雄的动作,用手指,在那温热的甬道里,缓缓地、坚定地,进出、抽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里的内壁,是如何本能地、一次又一次地,剧烈收缩,仿佛想要将他这侵的异物,更地、更紧地,吸自己的核心。

更多的、温热的蜜,从那被反复「着色」的处,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将他的手指,浸润得一片泥泞。

苏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眉,紧紧地蹙着,脸上浮现出一层病态的红,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地战栗。

他像一个严谨的音乐家,在寻找一个最完美的和弦。每一次或或浅的探,每一次或轻或重的按压,都让苏媚的身体产生剧烈的、不受控制的反应。她的腰肢无助地挺起,又无力地落下,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绷紧到了极致,在崩溃的边缘疯狂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颜料、汗水,以及她身体分泌出的可耻体,被他的动作混合成了更加黏稠、更加暧昧的物质。这团「流动的色彩」,正在她的体内,被他「调制」成最终的形态。

「不……啊……」

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乞求还是在沉沦。理智告诉她这是地狱,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追逐着那份由他指尖带来的、足以将灵魂灼烧殆尽的战栗。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气息温热,语气却依旧是那种做学术研究般的冷静,「身体的记忆是不会说谎的。它正在告诉我,它需要什么颜色来完成最后的表达。」

那是被欲望的水,反复冲刷,却又找不到出的、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他的动作陡然加重。终于,在陈默用两根手指,极其准地,再一次,重重地按压在那块灵魂的「开关」上时,苏媚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形成了一道优美而绝望的弧线。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碎的呻吟,从她的喉咙处,迸发而出。

滚烫的、汹涌的水,也从那被他反复探索的幽谷处,薄而出,将他的手指,以及那块色的绒布,彻底地,浸湿了一大片。

那一瞬间,苏媚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绚烂的烟花在黑暗中炸开。一极致的、无法抗拒的痉挛从她的小腹处猛然发,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在剧烈的颤抖中,彻底失守,一滚烫的热流,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她身体最涌而出。

她彻底地,在他手中,在这片黑暗里,达到了她一生中最羞耻、也最强烈的顶点。

陈默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将那沾满了红色颜料、以及她身体最处分泌出的、晶莹体的两根手指,举到眼前。

就着昏黄的灯光,他仔细地,审视着这混合而成的、全新的、独一无二的「色彩」。

然后,他将手指,凑到了自己的唇边,伸出舌,轻轻地,舔了一下。

混合着颜料的苦涩、以及特有的、微咸的腥甜,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绽放开来。

「……原来,」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如同神明般喟叹的微笑

,「这,才是你灵魂的……味道。」

在她脱力地、如濒死般瘫软在矮榻上时,陈默缓缓地抽回了手指。

画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她粗重而碎的喘息声。

「找到了。」

陈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满足感。

「这就是『病灶』最处的颜色。它不是红色,不是色,而是一种……透明的、带着生命温度的……绝望。」

他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为她刚刚那场极致羞耻的生理反应,下了一个充满艺术感的、冷酷的定义。

苏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那不是w高kzw.m_e,那是「病」在发作,是「绝望」的颜色。她只能这样告诉自己,也必须这样相信。

他没有给她太多沉溺于崩溃的时间。他用那只刚刚探索过她身体秘密的、还沾染着黏稠色彩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矮榻上拉了起来。

「站好。」他命令道。

苏媚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任由他像摆弄偶一样,将她赤的、还涂抹着大片颜料的身体,带到了那张巨大的、空白的画布前。

「这幅画,需要一个『落款』。」陈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一个用最『真实』的颜料,印下的作者的名字。」

话音刚落,苏媚感觉到他握住了自己的右手。然后,他用他那只依旧湿滑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引导着,将她那沾染着「绝望之色」和她体的指尖,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巨大的画布正中央。

「——!」

指尖接触到画布那粗糙的纹理时,苏媚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个半透明的、带着些许浑浊白色的、充满屈辱意味的指印,就这样,成为了这幅画的、第一个笔触。

是她的身体,也是她的「病」,为这幅画,献上了最初的祭品,烙下了属于「创作者」的印记。

「好了。」陈默松开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完成作品后的疲惫与满足,「今天就到这里。」

他摘下了她眼前的黑布。

光线重新涌,苏媚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画布中央,那个属于她的、肮脏的指印。它像一个罪证,一个烙印,永远地刻在了那里。

「去洗净。」陈默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仿佛一个用完了工具的工匠,随意地吩咐将工具归位。

苏媚失魂落魄地走向浴室。当她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时,压抑到极致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撕扯出来。但那哭声,不再是愤怒或悲伤,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希望的哀鸣。

当她洗净身体,换上衣服,走出画室时,陈默已经不在了。画室里恢复了整洁,只有那张巨大画布中央的指印,证明着刚刚的一切不是一场噩梦。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陈默的卧室门。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从门缝里,她看到——

陈默正坐在书桌前,穿着净的校服,戴着耳机,一边听着英语听力,一边在练习册上,安静地写着什么。台灯的光,在他清秀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那专注的神,那挺直的背脊,那副认真学习的模样……是任何一个家长看到,都会引以为傲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苏媚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

在这一刻,她内心处,那根名为「自我」的弦,伴随着他练习册上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彻底地、无声地,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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