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色
无关,姨妈。」陈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媚面前,用一种冷静到残忍的目光,剖析着她所有的激烈反应。
「艺术里的
体,是对生命最原始形态的探索。你的身体,在我的画室里,就只是一堆由光影、线条和结构组成的元素,和我画一个苹果,一个花瓶,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声音像冰块一样,砸在苏媚的心上。
「你之所以恐惧,正是因为你的『病』。」他一针见血,「你把自己的身体看作是肮脏的、羞耻的欲望载体。你害怕它,所以才会被它控制。而我的要求,就是治疗的第一步——正视它,接受它。当你能平静地将它展示在我面前,把它当成一个纯粹的『物体』时,你的病,或许就好了一半。」
他的逻辑天衣无缝,将她所有的反抗都归结为「病态」。
拒绝,就是承认自己病
膏肓。
接受,才是通往「康复」的唯一出路。
「媚媚,你就试一试吧……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苏晴哭着拉住妹妹的手,她的哀求里,带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真实与虚假,「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这种见不得
的病折磨吗?」
姐姐的眼泪,外甥那不容置疑的「专业」诊断,以及自己内心
处那份想要摆脱这一切的、绝望的渴望……三
力量拧成一
绳,绞索般套住了苏媚的脖颈,一寸寸地收紧。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那张清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就像一个手握权柄的神祇,正在宣读她的命运。
反抗的力气,被一点点抽
。
许久之后,在满室的寂静中,苏媚终于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
的木偶,无力地点了点
。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
碎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说:
「……好。」
这个字出
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世界里,那扇作为最后屏障的门,也「咔哒」一声,被彻底锁死了。
第七十章:画室里的祭品
同意,是一个瞬间的决定。
而赴约,则是一场
漫长的、走向祭台的凌迟。
第二天下午三点,阳光正好。苏晴却拉上了客厅所有的窗帘,屋子里昏暗得如同
天。她像个游魂一样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目光失焦地盯着画室那扇紧闭的门。
门开了,又关上了。
隔着一扇门板,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但这死一般的寂静,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让她肝胆俱裂。她能想象出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烙印在她的心上。
画室里,苏媚正站在门边,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这里是陈默的绝对领域。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浓郁气息,那
曾让她身体产生可耻反应的味道,此刻却像麻药一样,钝化了她的所有感官。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画架,上面绷着一张巨大的、空白的画布,像一只窥视的、冷漠的白眼。画架前,放着一张铺着
灰色绒布的矮榻。旁边,立着一扇简易的屏风。
陈默穿着一件
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而有力的手臂。他没有看她,只是在有条不紊地调试着画板的角度,准备着他的炭笔。
他所有的动作都专注而平静,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静物写生。
这份极致的平静,反而成了压垮苏媚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
。她那点残存的、激烈的
绪——羞耻、恐惧、愤怒——在这片过于专业的宁静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病态」。
「好了。」陈默终于开
,声音打
了沉寂,「去屏风后面,把衣服脱了。」
他的语气,和他说「把那个苹果递给我」时,没有任何区别。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咬着下唇,指甲
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自己不至于当场崩溃。
她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到了屏风后面。
那片狭小的空间,成了她最后的庇护所。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
生,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了方向,以至于堕
今天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想不起答案。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没有太多时间,姨妈。」屏风外,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这句话,像一声冰冷的指令,切断了她所有混
的思绪。
是啊,她是个病
。
她正在接受治疗。
主治医生,正在等待着她这个不听话的病
。
她闭上眼,
吸一
气,然后开始用一种近乎自残的、麻木的速度,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
衬衫的纽扣、长裤的拉链……每一件衣物的剥离,都像是从她身上撕下了一层皮。lтxSb a.Me当最后一件贴身织物也从身上滑落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
体地站在了全世界的审判台前。
空气,带着陌生的凉意,包裹住她每一寸陌生的肌肤。
她抱着双臂,在屏风后蜷缩了足足一分钟,才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走了出去。
她低着
,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惨白的脸。她不敢看陈默,不敢看那张空白的画布,甚至不敢看自己赤
的脚尖。她只是将自己所有的羞耻、难堪与
碎,都
露在了这间画室的空气里。
陈默的目光,像一把
准的手术刀,在她身上来回扫视。那目光里没有惊艳,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物体」的挑剔。
「站到那块绒布上去。」他命令道。
苏媚顺从地挪了过去。
「
抬起来。」
她僵硬地抬起
。
「肩膀放松,不要缩着,你在躲避什么?」
她努力放松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
「手拿开,不要遮着。」
这是最残忍的一道指令。苏媚的眼泪再次涌出,但她还是缓缓地、一寸寸地,将环抱在胸前的双臂,放到了身体两侧。
至此,她再无任何遮掩。
陈默走到她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仔细端详着。他绕着她走了一圈,像一个雕塑家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或者说,一块等待被开凿的原石。
「转身。」
苏媚麻木地转过身去。
忽然,她感觉到一根冰凉的、带着炭
气息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的后颈的脊骨。
「这里,再挺直一点。」
那触感,如同燎原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她体内那
熟悉的、该死的电流。一
无可抑制的酥麻感,从脊椎尾部猛地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的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病症」……发作了。
在她最不堪、最屈辱的时刻,在她最想死的时候,这具背叛她的身体,再一次,用最下流的方式,回应了他的触碰。
绝望,如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所有挣扎。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她真的病了,病得无可救药。
陈默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收回手,回到了画架前,拿起了炭笔。
画室里,只剩下两
清浅的呼吸声。
苏媚像一尊被判了死刑的石像,一动不动地站着。她努力放空自己,试图将灵魂从这具令她作呕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她想象自己是一棵树,一块石
,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失去所有知觉的时候——
「沙沙……沙沙……」
炭笔摩擦画纸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它在告诉她——
这一切,都已成定局。
她的屈辱,她的
碎,她的一切,正在被他一笔一笔地,描摹、记录、然后永久地,烙印在那张巨大的、空白的画布上。
这,就是她的「治疗」。
也是她的,万劫不服。
第七十一章:画布上的烙印
时间在「沙沙」声中失去了意义。
苏媚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一个世纪。她的肌
早已酸痛到麻木,血
仿佛在血管里凝固。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那道从画架后投来的、冷静而专注的视线,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将她钉死在原地。
终于,那「沙沙」声停了。
「好了。」陈默的声音响起,像法官敲下了最后一次法槌,「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指令下达,禁锢解除。
苏媚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瘫倒在地。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自己,甚至没有勇气回
看一眼那张画布,便逃也似地冲进了屏风后面。
她胡
地将衣服套在身上,手指因为颤抖,连最简单的纽扣都扣了好几次。当她终于穿戴整齐,走出那间如同地狱般的画室时,整个
都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湿冷、虚脱。
客厅里昏暗一片。苏晴像个幽灵般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惶和愧疚。
「媚媚……」她迎上来,想要扶她,手伸到一半,却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她不敢碰自己的妹妹。
苏媚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她像一个梦游的
,目光空
地穿过苏晴的身体,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的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控诉,都更像一把利刃,
扎进了苏晴的心脏。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苏晴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将脸
埋进手掌,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房间里,苏媚冲进浴室,将水龙
开到最大。
冰冷的水流兜
而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她站在花洒下,用浴球蘸满沐浴露,疯狂地、用力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一遍,两遍,三遍……
她的皮肤很快就被搓得通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
皮,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带来一阵阵刺痛。
但她停不下来。
她不是在洗去污秽,因为没有任何
真正「弄脏」她。她是在洗去那道目光,那道将她从一个「
」分解成一堆「元素」的目光。她想洗掉那种被当成静物、被审视、被描摹的感觉,想洗掉那阵让她身体不由自主战栗的、屈辱的触碰,想洗掉那「沙沙」作响的、仿佛刻在她灵魂上的声音。
可她什么都洗不掉。
当她终于筋疲力尽地停下来时,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镜中的那具身体,是如此的陌生。
它不再是属于「苏媚」的了。它是一个「模特」,一个「病
」,一件被陈列在画室里、供
观赏和剖析的「物品」。
她和它之间,产生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开始憎恨它,厌恶它,仿佛它是一个寄生在她灵魂上的、肮脏的外壳。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不轻不重,极有节奏。
苏媚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这个敲门声,不是苏晴。
是陈默。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浴巾,浑身的肌
都因为恐惧而绷紧。他来做什么?「治疗」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她不敢出声,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死死地盯着门
,连呼吸都忘了。
门外的
似乎很有耐心,他没有再敲,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死寂的对峙中,苏媚的心理防线先一步崩溃了。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在这个家里,她无处可逃。
她颤抖着,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一道缝。
门外,陈默静静地站着。他已经换下画室里的衬衫,穿上了一件
净的t恤,身上那
浓重的松节油味淡了许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那张半
高的素描画板,举到了苏媚的面前。
画板上,是一副刚刚完成的、笔触凌厉的炭笔速写。
画中没有脸。
画家刻意模糊了五官,只用粗犷的线条,勾勒出一个赤
的、微微蜷缩的
身体。那身体的主
,正以一种极度不安的姿态站立着,肩膀紧绷,十指绞紧,每一寸肌
,都充满了无声的抗拒与挣扎。
光线从唯一的窗户打进来,在她单薄的背脊上,投下大片
碎的
影。
那不是一幅色
的画。
画里没有任何
欲的暗示,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解剖学般的客观。它
准地捕捉到了她所有的脆弱、羞耻、恐惧,以及那份被强行压抑的、身体本能的战栗。
它将她那一刻的灵魂,赤
地钉死在了纸上。
苏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画中的那个自己,那个被剥去了所有伪装、
露出最不堪内核的自己。
「这是第一步。」
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平静地响起,像一个导师在点评学生的作品。
「你看,当你抛开所有杂念,它就只是一具躯体。没有身份,没有伦理,甚至没有面孔。它很纯粹,不是吗?」
「你所感到的羞耻和恐惧,都来自于你强加给它的定义。现在,我把它剥离了。我让你看到了它最原始的样子。这就是『治疗』。你要做的,就是看着它,接受它,直到你觉得,它和我画的那个苹果,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催眠力量。
苏媚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幅画上,无法移开。
她看着那个
碎的、挣扎的、无脸的自己……渐渐地,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和抗拒,慢慢变得……茫然、空
。
是啊……
原来,这就是「病」的根源。
原来,这就是「真实」的她。
原来,这就是……她需要接受的「治疗」。
画纸上那道道
刻的、仿佛用刀刻上去的炭笔烙印,在这一刻,也
地、永久地,烙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缓缓地抬起手,将门,完全打开了。
这个动作,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也是一次,彻底的、再无退路的投降。
第七十二章:被重塑的认知
门,
被完全打开了。
这个动作耗尽了苏媚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她像一具被抽去脊骨的布偶,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眼神空
地看着陈默,以及他手中那幅如同判决书般的画。
陈默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属于苏媚的、充满了
气息的私密卧室,目光里没有任何
绪,仿佛只是走进了一间普通的客房。然后,他将那幅画,端正地立在了床
的梳妆台上,正对着苏媚的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重新看向苏媚。
「每天看着它。」他下达了第二道指令,语气平静得像在布置家庭作业,「看到你不再对它有任何感觉为止。什么时候做到了,治疗就进
了下一个阶段。」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碰她一下,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他就像一个严谨的医生,在病房里设置好治疗仪器,然后便退出去,冷静地观察病
的反应。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苏媚和那幅画。
她赤着脚,身上还带着未
的水汽,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无法从那幅画上移开。
画中的那个无脸
,像她的另一个灵魂,正从画纸里冷冷地凝视着她。那具身体上所有的抗拒、脆弱和痛苦,都通过那些粗粝的线条,无声地倾泻而出,将她牢牢包裹。
她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
起陈默的话。
——「它很纯粹,不是吗?」
——「你所感到的羞耻和恐惧,都来自于你强加给它的定义。」
——「你要做的,就是看着它,接受它……」
这些话语,像一段被植
的程序,开始在她混
的脑海里反复运行、覆盖。
她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像被催眠了一样,躺了下去。
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幅画。
一开始,强烈的羞耻感像
水一样反复冲击着她。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闻到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每一次闭眼,眼前都会浮现出自己赤身
体、站在那块灰色绒布上的
景。
那是一种灵魂被反复凌迟的酷刑。
她想尖叫,想把那幅画撕得
碎,想冲出这个家,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她动不了。
她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枷锁牢牢地禁锢在床上。而那把锁的钥匙,握在陈默手里。他的诊断,他的「治疗」,就是她唯一的、可以抓住的逻辑稻
。
如果连这个都放弃了,那她就真的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纱,在房间里投下暧昧不明的
影。
那幅画,就在那片
影里,静静地矗立着。
渐渐地,苏媚的感官开始麻木了。
羞耻和痛苦,就像被反复拉扯的皮筋,终于在某个临界点,失去了所有的弹
。她的
绪被彻底耗
,大脑进
了一种诡异的、类似于禅定的空白状态。
她依旧看着那幅画。
画中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当她看得久了,那些代表着激烈
绪的线条,似乎也开始变得平滑、客观起来。
那紧绷的肩胛骨,只是一段优美的弧线。
那因紧张而收缩的腰腹,只是光影
界处的一片
影。
那微微颤抖的大腿,也只是一段结实而有力的肌
结构。
她……真的像在看一个苹果,一个花瓶。
当这个念
第一次浮现时,苏媚自己都吓了一跳。但紧接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病态的轻松感,悄然涌上心
。
原来……这就是「康复」的感觉吗?
原来,只要放弃那些无谓的挣扎,接受这个设定,一切……就真的不再那么痛苦了。
她甚至开始觉得,陈默是对的。
他用一种极端而残忍的方式,强行剥离了她附着在自己身体上的、那些所谓「伦理」、「羞耻」的枷锁,让她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纯粹」的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粒微小的种子,在她内心那片早已被刨得松软的废墟上,悄然落了地。
这天晚上,苏晴端着安神汤和晚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苏媚安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平静地看着梳妆台上的那幅画。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让
心
发寒的顺从与宁静。
「媚媚……」苏晴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媚缓缓地转过
,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
绪。
然后,她坐起身,默默地接过苏晴手中的托盘,开始小
小
地喝汤、吃饭。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苏晴一眼。
仿佛苏晴只是一个负责送饭的护工,而她,是一个正在积极配合治疗的、听话的病
。
苏晴看着妹妹这副模样,一
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妹妹的身体里,被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杀死了。
而亲手递上屠刀的,是她和她的儿子。
她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而房间里,苏媚在喝完最后一勺汤后,又重新躺了回去,继续用她那双空
的、被重新格式化过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那幅画。
画纸上的炭笔烙印,正在与她脑海里的认知,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今晚,她久违地没有做噩梦。
因为现实,已经比任何噩梦,都更加荒诞,也更加……令
平静。
第七十三章:雕塑家的作品
子在一种死寂的平静中流淌。
苏媚的生活被简化到了极致:吃饭,睡觉,喝下姐姐端来的「药」,以及……看着那幅画。
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严格遵守着陈默下达的唯一指令。
她和那幅画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诡异的联结。她不再从中感到羞耻,反而生出一种病态的熟悉感。画中那个无脸的、痛苦的躯体,仿佛才是她真正的形态。而此刻这个能吃饭、能睡觉的苏媚,不过是一具借住在现实世界里的、无关紧要的皮囊。
苏晴快要被这种令
窒息的氛围
疯了。
家里安静得可怕,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
,一个变成了冷酷的魔鬼,另一个,则变成了他手中没有灵魂的娃娃。她好几次想冲进妹妹的房间,砸掉那幅画,抱着她痛哭,告诉她所有真相。
可她不敢。
每当这个念
升起,陈默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
的眼睛就会浮现在她脑海里。她怕的不是儿子对她做什么,她怕的是,一旦这层虚假的「治疗」外衣被撕
,妹妹会瞬间被真相彻底摧毁。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无尽的愧疚和恐惧中,一天天烂下去。
这天晚上,陈默从画室里走出来。他径直走到苏媚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苏媚打开门,平静地看着他,像一个等待指令的病
。
陈默的目光掠过她,落在了她身后那幅画上,审视了几秒钟,然后才重新看向她,问道:「现在看它,你还会觉得羞耻吗?」
苏媚顺着他的目光,回
看了一眼那幅画,然后摇了摇
,声音平淡无波:「不会了。它……只是一幅画。」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的弧度。
第一阶段的「治疗」,宣告成功。
「很好。」他点了点
,语气依旧是那种专业而冷静的腔调,「那么,我们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苏媚的心,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那种「一切为了治病」的逻辑就占据了上风。她只是顺从地问:「是什么?」
「炭笔只能捕捉形态和光影,但无法表现质感和生命的温度。那是色彩的工作。」陈默说着,缓缓抬起手,用他那双审视艺术品的眼睛,打量着苏媚的脸颊和脖颈处的皮肤。
「
类的肤色,是世界上最复杂的色彩。任何预调的颜料,都无法
准地还原它在不同光线下的微妙变化。」他的指尖,隔着空气,在她的
廓上虚虚地描摹着,「想要画出最真实的『生命』,就必须在最真实的『载体』上,找到最准确的颜色。」
苏媚听得有些茫然,她不明白这些
奥的艺术理论和她的「病」有什么关系。
直到陈默说出了他的结论。
「下一幅画,我需要你做我的调色板。」
「调……色板?」苏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陌生的词汇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是的。」陈默的眼神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残忍得令
发指,「我会把基础的颜料,直接涂在你的皮肤上,在上面进行调和,直到找到我需要的、最准确的那一种颜色。你的身体,将不再只是被观察的『物体』,而是承载色彩的『媒介』。」
轰——!
苏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在她的皮肤上……直接调色?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冰冷的、黏稠的颜料会覆盖她每一寸肌肤;意味着他的画笔、调色刀,会直接在她的身体上涂抹、刮擦;意味着她将从一个被审视的「模特」,变成一块任
使用的、有温度的「画布」……
这比上一次的「治疗」,更具侵
,更让她感到……非
化。
一
迟来的、剧烈的恐惧,从她早已麻木的心底
处,猛地窜了上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摇
:「不……不行……我……」
「为什么不行?」陈默上前一步,重新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压迫感之下,他
准地打断了她的反抗,「你已经接受了你的『形态』,为什么还要抗拒你的『色彩』和『质感』?它们不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吗?」
「还是说,」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解剖般的质问,「你觉得,被炭笔画下来,是可以接受的。但被颜料触碰,就是肮脏的?这说明,你的病根,那份对『触碰』的错误感知,还没有被根除。」
他的话,再次像手术刀一样,
准地剖开了她刚刚升起的恐惧,并给它贴上了「病症复发」的标签。
苏媚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不行?
既然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物体」,又何必在意这个「物体」是被看,还是被用?
抗拒,就证明病没好。
接受,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那套被强行植
的逻辑,再次战胜了
类求生的本能。
她眼中的恐惧和挣扎,一点点地褪去,重新变回了那种空
的、顺从的死寂。
「……好。」
她听到自己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流泪,也没有颤抖。
就像一块真正的黏土,在被雕塑家告知要被塑造成何种形状时,它不会,也无法提出任何异议。
当苏媚再次跟着陈默,走向那间画室时,守在客厅里的苏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妹妹脸上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表
,看到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身后,像一个心甘
愿、走向祭坛的祭品。
苏晴再也无法承受,她猛地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跪在马桶前,剧烈地
呕起来。
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火烧火燎地灼痛着她的喉咙。
她知道,这一次,当那扇画室的门再度关上时,从里面走出来的,将不再是她的妹妹苏媚了。
而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灵魂,然后用颜料和谎言,重新填满的,名为「艺术品」的……怪物。
第七十四章:流动的色彩
画室的门,再一次关上了。
熟悉的松节油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苏媚的喉咙。但这一次,她的内心却掀不起任何波澜。上次进来时,她还是一个充满恐惧和抗拒的「
」,而这一次,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媒介」的身份。
陈默没有让她立刻脱掉衣服,而是像准备一场神圣的仪式般,将几管油画颜料挤在玻璃调色盘上。
「伸出手。」他命令道。
苏媚顺从地伸出左臂。陈默用调色刀,将一小块冰冷黏稠的白色颜料,平整地涂抹在她手腕内侧最娇
的皮肤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
皮疙瘩。
「你看,」他
用纯粹探讨学术的
吻说,「纯白在你偏暖的肤色上,会呈现出『青色』的倾向。色彩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他像一个专注的化学家,在她的手臂上,这块小小的「实验田」里,不断地添加、混合、刮擦。冰冷的金属调色刀,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反复来回,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难以言喻的触感。
「好了,」陈默似乎对实验结果很满意,「去屏风后面。这一次,把
发也盘起来。」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苏媚走进屏风后,熟练地脱去所有衣物。然后,她用一根皮筋,将自己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了修长的、光洁的后颈。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她已经彻底进
了「媒介」的角色。
她走到房间中央那块熟悉的灰色绒布上,站定,等待着「创作者」的下一步指令。
「躺到那张矮榻上去。」
苏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躺下,这个姿态,远比站立更具暗示
,也更脆弱。但她只是迟疑了半秒,便顺从地躺了上去。
灰色的绒布,触感微凉,细小的绒毛搔刮着她的背脊和
瓣。画室顶棚那盏巨大的无影灯,将毫无遮蔽的光线,倾泻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上,让她无所遁形。
陈默端着那个玻璃调色盘,走到了她的身边。他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将她从
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动手了。
他将大量的、纯净的锌钛白颜料,直接倒在了她的腹部。
「唔!」
那冰冷、黏稠、沉重的触感,让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小腹的肌
瞬间收紧。一
强烈的、混杂着屈辱和异样刺激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
顶,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夹紧。
「放松。」陈默的声音在她
顶响起,冰冷而平静,「肌
紧张会改变皮肤的纹理和光泽,影响颜色的判断。」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符咒,强行压下了她身体本能的反应。她闭上眼,
呼吸,努力将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知觉的石膏。
接着,陈默用一把宽大的调色刀,像给蛋糕胚抹
油一样,将那堆白色的颜料,以她的肚脐为中心,缓缓地、均匀地,向四周刮开、推平。冰凉的刀锋压过她柔软的小腹,越过她敏感的肋骨,最后停在她胸
下方。
很快,她的整个躯
,都变成了一块平整的、巨大的白色「调色板」。
陈默开始了真正的「创作」。
他用画笔的末端,挑起一点赭石,轻轻点在了她的锁骨下方。紧接着,是镉红,点在了赭石的旁边。他不再使用调色刀,而是直接用他的手指,将那几种颜色,在她温热的皮肤上,直接进行混合、揉搓、晕染。
他的指腹带着颜料的颗粒感,在她皮肤上按压、旋转。那触感远比冰冷的金属更具侵略
,带着属于另一个
的温度和力量,隔着那层颜料,将热度传进她的皮肤
处。
她身体里那
被「疾病」定义的猛兽,在她放弃所有抵抗之后,开始以一种更加凶猛、更加无可阻挡的姿态,苏醒了。
「这里的
影,需要更
的褐色,但不能『死』……」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手指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他需要更多的调色空间,于是,他用手指蘸着颜料,自然而然地,移向了她胸前的柔软。
当他的指尖带着黏稠的颜料,第一次覆上那浑圆的弧度时,苏媚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他温热的掌心整个贴了上来,用一种揉捏黏土般的力道,将颜料均匀地涂抹开。在那不带任何
欲的、纯粹的「创作」动作中,她的
尖却可耻地、不受控制地,在厚厚的颜料下,缓缓挺立起来,形成一个清晰的凸点。
一
无可抑制的酥麻感,从那一点炸开,传遍四肢百骸。
她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试图用疼痛来驱散那
可耻的暖流。嘴唇很快被咬
,一丝血腥味在
腔里弥漫开来。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样。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胸
那处最诚实的反应上,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发现了新奇现象的、研究般的专注。
他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颊和急促起伏的胸
,平静地做出了诊断:
「看来,单纯的『视觉剥离』还不够。你的身体,依然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做出错误的『解读』。」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块
净的、柔软的黑色绸布。然后,他俯下身,将那块绸布,轻轻地,蒙在了苏媚的眼睛上,在她的脑后,系上了一个结。
世界,瞬间陷
了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触觉、听觉、嗅觉——在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能更清晰地听到他近在咫尺的、沉稳的呼吸声。
她能更清晰地闻到那
混合着松节油和她体温的、暧昧的气味。
她也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再一次,带着冰冷的颜料,覆上了她的身体。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上半身。他将一块新的、冰冷的颜料,涂抹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苏媚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侵袭,猛地弓起,像一条离水的鱼。那是最私密、最柔软的地方,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放松。」他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贴着她的耳朵响起,「你越是挣扎,『病症』的反应就越是强烈。接受它,把它当成一阵风,一捧沙……」
他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地在她颤抖的腿根处,将颜料涂抹开。那是一种缓慢的、研磨般的、令
发疯的折磨。
黑暗中,苏媚放弃了所有挣扎。她能感觉到一
湿热的暖流,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
处涌出。她彻底被击溃了,分不清这究竟是治疗,还是一场
心设计的、无休无止的酷刑。
「现在,」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心传来,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致命的魔力,「没有了视觉的
扰,你再感觉一下。」
他蘸着颜料的手指,顺着她腿间的湿滑,轻轻地、探
了一丝。
「它……还是一次『触碰』吗?」
苏媚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声
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喉间溢出。
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最后的判词:
「不……」
「它只是一团流动的色彩。」
第七十五章:落款
黑暗中,苏媚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陈默那句「它只是一团流动的色彩」的判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身体最
处的闸门。那
被她拼命压抑、被她定义为「病态」的洪流,再也无所顾忌,汹涌而出。
视觉被剥夺后,她成了他指下最敏锐的「媒介」。
他拨开她的不自觉分开的双腿。那片最幽
、最隐秘的风景,就那样,安静地、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
吸了一
气。
他的食指,对准了那湿热的缝隙。指尖,带着颜料特有的、微凉的粘腻感,轻轻地,抵在了那柔软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温热与湿润,正透过他的指尖,传来一阵阵微弱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脉动。
他没有急于进
。
他用指腹,在那敏感的
处,极其缓慢地、以一种近乎于学术研究般的耐心,来回地、轻轻地碾磨着。
他闭上眼睛,去感受那细微的、结构上的变化。他能感觉到,即那里的肌
,也因为他反复的刺激,而本能地、极其轻微地,开始收缩、舒张,并分泌出更多的、清澈的
体,将他指尖的颜料,一点点地稀释、融合。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呢喃,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科学家。
他终于,不再满足于门外的创作。
他将食指,以一种缓慢、坚定、不容抗拒的姿态,缓缓地,探
了那温暖而紧致的甬道。他的手指不再是单纯地涂抹,而是带着一种探索的、带有韵律的节奏,在她湿热泥泞的腿心
处,缓缓地、研磨般地动作起来。
一种极致的、从未体验过的包裹感,瞬间从指尖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温热、布满了细密褶皱的内壁,是如何层层叠叠地、紧密地,吸附着他
侵的手指。每
一寸,那种被吞噬、被包裹的感觉,就更强烈一分。
他的手指,在里面,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像一个探险家,在幽
、湿热的
里,用触觉,去描绘着内部的地形图。
他能感受到那里的每一处纹理,每一丝褶扈。他甚至能用指腹,清晰地,找到那传说中隐藏在内壁前段的、那块略显粗糙、微微凸起的、神经末梢最为密集的区域。
他用指尖,在那块区域上,以一种极具技巧
的、富有韵律感的力道,反复地、轻轻地,按压、勾动。
「……嗯……」
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介于舒适与痛苦之间的呢喃,从苏媚的唇间,溢了出来。
陈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于痴迷的、狂热的笑容。
找到了。
他找到了这块画布最核心的、能够引发灵魂共鸣的……开关。
他将中指,也一并探了进去。两根手指,带着一种更强的、更具存在感的姿态,在那紧致的、湿滑的内壁里,开始进行更大胆、也更
的「探索」。
他模仿着最原始的、属于雄
的动作,用手指,在那温热的甬道里,缓缓地、坚定地,进出、抽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里的内壁,是如何本能地、一次又一次地,剧烈收缩,仿佛想要将他这
侵的异物,更
地、更紧地,吸
自己的核心。
更多的、温热的蜜
,从那被反复「着色」的
处,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将他的手指,浸润得一片泥泞。
苏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眉
,紧紧地蹙着,脸上浮现出一层病态的
红,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地战栗。
他像一个严谨的音乐家,在寻找一个最完美的和弦。每一次或
或浅的探
,每一次或轻或重的按压,都让苏媚的身体产生剧烈的、不受控制的反应。她的腰肢无助地挺起,又无力地落下,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绷紧到了极致,在崩溃的边缘疯狂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颜料、汗水,以及她身体分泌出的可耻
体,被他的动作混合成了更加黏稠、更加暧昧的物质。这团「流动的色彩」,正在她的体内,被他「调制」成最终的形态。
「不……啊……」
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唇间溢出。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乞求还是在沉沦。理智告诉她这是地狱,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追逐着那份由他指尖带来的、足以将灵魂灼烧殆尽的战栗。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气息温热,语气却依旧是那种做学术研究般的冷静,「身体的记忆是不会说谎的。它正在告诉我,它需要什么颜色来完成最后的表达。」
那是被欲望的
水,反复冲刷,却又找不到出
的、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他的动作陡然加重。终于,在陈默用两根手指,极其
准地,再一次,重重地按压在那块灵魂的「开关」上时,苏媚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形成了一道优美而绝望的弧线。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
碎的呻吟,从她的喉咙
处,迸发而出。
一
滚烫的、汹涌的
水,也从那被他反复探索的幽谷
处,
薄而出,将他的手指,以及那块
色的绒布,彻底地,浸湿了一大片。
那一瞬间,苏媚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绚烂的烟花在黑暗中炸开。一
极致的、无法抗拒的痉挛从她的小腹
处猛然
发,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在剧烈的颤抖中,彻底失守,一
滚烫的热流,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她身体最
处
涌而出。
她彻底地,在他手中,在这片黑暗里,达到了她一生中最羞耻、也最强烈的顶点。
陈默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将那沾满了红色颜料、以及她身体最
处分泌出的、晶莹
体的两根手指,举到眼前。
就着昏黄的灯光,他仔细地,审视着这混合而成的、全新的、独一无二的「色彩」。
然后,他将手指,凑到了自己的唇边,伸出舌
,轻轻地,舔了一下。
一
混合着颜料的苦涩、以及
体
特有的、微咸的腥甜,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绽放开来。
「……原来,」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如同神明般喟叹的微笑
,「这,才是你灵魂的……味道。」
在她脱力地、如濒死般瘫软在矮榻上时,陈默缓缓地抽回了手指。
画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她粗重而
碎的喘息声。
「找到了。」
陈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满足感。
「这就是『病灶』最
处的颜色。它不是红色,不是
色,而是一种……透明的、带着生命温度的……绝望。」
他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为她刚刚那场极致羞耻的生理反应,下了一个充满艺术感的、冷酷的定义。
苏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那不是w高k
zw.m_e,那是「病」在发作,是「绝望」的颜色。她只能这样告诉自己,也必须这样相信。
他没有给她太多沉溺于崩溃的时间。他用那只刚刚探索过她身体秘密的、还沾染着黏稠色彩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矮榻上拉了起来。
「站好。」他命令道。
苏媚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任由他像摆弄
偶一样,将她赤
的、还涂抹着大片颜料的身体,带到了那张巨大的、空白的画布前。
「这幅画,需要一个『落款』。」陈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一个用最『真实』的颜料,印下的作者的名字。」
话音刚落,苏媚感觉到他握住了自己的右手。然后,他用他那只依旧湿滑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引导着,将她那沾染着「绝望之色」和她体
的指尖,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巨大的画布正中央。
「——!」
指尖接触到画布那粗糙的纹理时,苏媚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个半透明的、带着些许浑浊白色的、充满屈辱意味的指印,就这样,成为了这幅画的、第一个笔触。
是她的身体,也是她的「病」,为这幅画,献上了最初的祭品,烙下了属于「创作者」的印记。
「好了。」陈默松开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完成作品后的疲惫与满足,「今天就到这里。」
他摘下了她眼前的黑布。
光线重新涌
,苏媚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画布中央,那个属于她的、肮脏的指印。它像一个罪证,一个烙印,永远地刻在了那里。
「去洗
净。」陈默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仿佛一个用完了工具的工匠,随意地吩咐
将工具归位。
苏媚失魂落魄地走向浴室。当她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时,压抑到极致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撕扯出来。但那哭声,不再是愤怒或悲伤,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希望的哀鸣。
当她洗
净身体,换上衣服,走出画室时,陈默已经不在了。画室里恢复了整洁,只有那张巨大画布中央的指印,证明着刚刚的一切不是一场噩梦。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陈默的卧室门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从门缝里,她看到——
陈默正坐在书桌前,穿着
净的校服,戴着耳机,一边听着英语听力,一边在练习册上,安静地写着什么。台灯的光,在他清秀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那专注的神
,那挺直的背脊,那副认真学习的模样……是任何一个家长看到,都会引以为傲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苏媚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
在这一刻,她内心
处,那根名为「自我」的弦,伴随着他练习册上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彻底地、无声地,断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