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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0-18

21镜中花

车子在晨雾中穿行,香港的天色泛着青灰,远处海平面透出一线微光。|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var>m?ltxsfb.com.com</var>

温梨裹着薄毯,随着车子轻微的颠簸晃悠,眼皮越来越沉。她努力想保持清醒,可一整晚的惊吓和疲惫像水般涌来,让她整个都软绵绵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栽倒,又被安全带轻轻拽回来。

裴司侧眸看她,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困得迷迷糊糊,睫毛轻颤,脸颊还带着未的泪痕。薄毯滑落一角,露出她纤细的肩膀,睡裙领歪斜,隐约可见锁骨下的淤青。

他故意没管她,就这么看着她像只打瞌睡的猫,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温梨在半梦半醒间,恍惚看见裴司撑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笑。那副戏谑的表让她又气又恼,报复似的卸下全身力气,整个往他肩一倒——

咚。

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肩上。

裴司挑眉,垂眸看她。温梨闭着眼装睡,可睫毛却不安地颤动着,嘴角还带着一丝得逞的弧度。

幼稚。

他嗤笑一声,却也没推开她,任由她靠着自己。温梨身上还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发丝间淡淡的玫瑰香混着海风的咸涩,萦绕在鼻尖。

车子驶过湾仔码,晨雾渐渐散去,天光微亮。温梨原本只是想气他,可没想到一靠上他肩膀,困意就彻底淹没了她。男的肩膀宽厚结实,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莫名让安心。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

裴司垂眸,看着少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

车子最终停在了半山的一栋别墅前。

到了。裴司捏了捏她的脸颊,嗓音低沉。

温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陌生的景色让她一时有些茫然。

这是哪?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不是回温家?

裴司已经推门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来。指定网址不迷路guaiquwei.com

温梨裹紧薄毯,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我要回家。

他直接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整个从车里抱了出来。温梨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裴司的手臂结实有力,轻松托着她的身子往别墅里走。单薄毯子随着动作又滑落几分,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你放我下来!她羞恼地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裴司低看她,黑眸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再动,毯子掉了可别怪我。

温梨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别墅大门无声打开,佣们低站在两侧,对这一幕视若无睹。裴司抱着她径直上了二楼,踢开主卧的门,将她扔在了床上。

温梨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起身,裴司已经单手解开了衬衫纽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洗澡,睡觉。

我要回家。她固执地重复,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裴司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刚扯开的衬衫领下,锁骨和胸膛的线条凌厉分明,还带着未的血迹。

温梨。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今晚看到的、听到的,足够让温家万劫不复。他指尖轻轻抚过她颤抖的唇瓣,你觉得,我会放你回去报信?

温梨呼吸一滞,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裴司低笑一声,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浴室在左边,衣柜里有衣服。他转身往门外走。

门关上的瞬间,温梨才长长地呼出一气。她环顾四周,卧室装修极简,黑白灰的色调冷硬而压抑,像极了裴司这个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血腥味和冷汗。镜中的少脸色苍白,锁骨和腰间还有几处淤青,是今晚在船船舱里磕碰的。

温梨裹着浴巾出来时,发现床上整齐迭放着一套白色棉质睡裙,甚至连配套的内衣都准备得妥帖。她耳根发烫,忽然想起翡翠皇宫里那幕,被按在丝绒沙发上,旗袍卷到腰际,腿间淌着晶莹的湿润,而裴司掐着那截细腰进攻时,竟还能分神瞥向帘外偷看的自己。

渣…”她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这种熟稔的准备程度,不知道曾有多少在这张床上换过衣裳。指尖攥着睡裙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匆匆换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单上有淡淡的雪松气息,和裴司身上的味道一样。她明明应该警惕、应该想办法逃走,可困意却再次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裴司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少。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微蹙,长发散在枕上,像泼墨般晕开。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的泪痣,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温梨醒来时,窗外已经昏沉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或许是睡太久了,有些昏沉。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壁钟的滴答声在回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环顾四周——这间卧室冷硬得像裴司本灰色的床单,黑色的家具,连窗帘都是暗沉的色调。

温梨撇了撇嘴,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

走廊上空无一,楼下隐约传来佣低声谈的声音。她踮着脚尖往楼梯走,刚迈出两步,肚子就咕噜一声抗议起来。

温梨揉了揉空的胃,决定先找点吃的再想办法溜走。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厨房传来餐具碰撞的声响。

大小姐醒了?一位年长的佣从厨房探出,笑眯眯地看着她,饿了吧?我炖了燕窝粥,还热着呢。

温梨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问姓裴的去哪儿了,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差点忘了,她现在可是住在裴司的地盘上。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二、二哥去哪里了?

佣一边盛粥一边回答:先生回社团了,说是有事要处理。她将热气腾腾的粥碗放在餐桌上,又补充道,先生特意代,让大小姐等他回来。

温梨撇了撇嘴,心想谁要听他的?

知道了。她乖巧地应了一声,低喝粥,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

佣转身回厨房,温梨立刻放下勺子,轻手轻脚地往门挪。玄关处挂着她的外套,虽然睡裙有些单薄,但总比穿着裴司的衣服回去强。

她刚摸到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佣的声音:大小姐要去哪儿?

温梨浑身一僵,笑着转身:我、我出去透透气……

佣叹了气:先生说了,您要是走了,我们这些做下的都要受罚。她指了指门站着的两个黑衣保镖,您看……

温梨这才注意到,门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彪形大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

她气鼓鼓地坐回餐桌前,用力戳着碗里的粥。

裴司这个混蛋!居然派看着她!

佣见她闷闷不乐,又端来一碟致的点心:大小姐别生气,先生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温梨哼了一声,心想他才不是担心她,分明是怕她回去告密!

她一边愤愤地咬着点心,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溜出去。硬闯肯定不行,那两个保镖看起来一拳能打死一牛;装病?可别墅里肯定有医生;跳窗?这里是二楼,摔断腿可不划算……

正当她绞尽脑汁时,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温梨耳朵一竖,立刻放下点心,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车门关上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钥匙转动锁孔——

门开了。

裴司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显然是忙了一整天。他抬眼看见餐桌前的温梨,眉梢微挑:醒了?

温梨别过脸不看他,故意用勺子搅着已经凉透的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裴司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松了松袖,走到她对面坐下。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想偷偷溜走?他单手支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梨嘴硬:谁想溜了?我要是想走,早就——

早就什么?裴司打断她,忽然倾身向前,跳窗?装病?还是色诱保镖?

温梨的脸唰地红了:你、你胡说什么!

裴司低笑一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既然不想溜,那就乖乖待着。他抿了一茶,抬眼看她,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温梨警惕地看着他: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裴司放下茶杯,起身往楼上走,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发。

温梨瞪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怎么总是这样?说一半藏一半,搞得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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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酒会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温梨耳膜发疼,裴司坐在对面,黑色衬衫袖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影,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温梨瞪着他,悄悄对着那张俊脸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正得意时,却见男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惊得她立刻端坐回去假装看风景。

爹地说过要他去菲律宾杀,现在他居然带着她一起!

看够了吗?裴司突然开,眼睛都没睁。

温梨别过脸,看向舷窗外翻滚的云层:我要回去。

晚了。

你——

直升机突然转向,温梨猝不及防撞向舱壁。裴司倏地睁眼伸手,温热掌心稳稳垫在她额前。

他虎处的薄茧擦过她皮肤,带起一阵细微战栗。

坐好。他收回手时语气平淡,指尖却若有似无掠过她发梢。

温梨气得牙痒痒,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回去。她偷偷瞥了眼窗外,云层下方已经能看到蔚蓝的海面和星星点点的岛屿。

到了。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起温梨的裙摆。她慌忙按住,却见裴司已经跳下飞机,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等我!

温梨手忙脚地解开安全带,刚站起来就腿一软——坐太久了,膝盖发麻。她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裴司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步走回来一把揽住她的腰:麻烦。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轻而易举地将她半抱半拖地带下飞机。温梨又羞又恼,刚要挣扎,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招牌。

夕阳下,金灿灿的异国字符扭扭曲曲地排列着,像一串串跳跃的蝌蚪文,远处佛塔的金顶在暮色中泛着暖光。

温梨愣住了:泰国?

裴司松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不然呢?

你不是要去菲律宾……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裴司挑眉:谁告诉你我要去菲律宾?

温梨语塞。爹地确实没明说,只是暗示裴司要去处理一些事……

以为我要带你去杀?裴司忽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小姐,想象力挺丰富。

温梨耳根发烫,那你带我来泰国什么?

裴司直起身,单手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指了指远处的建筑群:度假。

……啊?

温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折腾了一晚上,差点被鬼佬打死,现在又坐了几个小时的直升机,结果他告诉她——来度假?

裴司已经转身往候机楼走去,黑色衬衫被风吹得贴合脊线,隐约透出背部流畅的肌纹理,温梨不得不小跑着跟上他渐远的背影。

喂!她拽住他的袖子,你到底想什么?

裴司停下脚步,回看她。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给他的廓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他的表隐在影里,看不真切。

带你见个

谁?

何伟雄。

裴司的声音很淡,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温梨耳边。

猛地停住脚步,何家?温梨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个在菲律宾跟爹地合伙开赌场的何家?

裴司单手兜,回看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怎么,温正义没告诉你?

温梨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何家。

何伟雄是泰国华裔,在素坤逸一带势力庞大,表面做正经酒店生意,背地里却和温家一起经营着菲律宾那些见不得光的赌场。去年春节,何伟雄带着他那个胖得像猪的儿子来温家拜年,那双油腻腻的小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看得她浑身发毛。地址wwW.4v4v4v.us

你爹地为了巩固菲律宾那些生意,去年亲答应何伟雄——他故意停顿,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要把最疼的小儿嫁给他那个宝贝儿子。

温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当然记得那个油腻的何少霆,去年春节那双黏腻的手差点摸上她的腰,被大哥冷着脸挡开后,还嬉皮笑脸说反正早晚是一家

裴司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他既要何家在泰国的脉,又想借联姻吞掉何家马来半岛的走私线。

爹地……温梨的声音有些发抖,爹地要把我嫁给何家?

裴司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走吧,酒会要开始了。

温梨指甲掐进掌心,原来父亲那些宝贝儿的疼,在利益面前薄得像张纸。

温梨猛地拍开他的手:你早就知道!

裴司挑眉,不置可否。

所以你带我来,就是为了——

装装样子而已。裴司打断她,语气平静。

温梨胸剧烈起伏,脑子里成一团。爹地居然想把她嫁给那个肥仔?就为了巩固和何家的生意?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大哥温慕云摸着她的说:阿梨是温家的小公主,以后想嫁谁就嫁谁。

骗子。

全都是骗子。

我不去。温梨咬着牙,转身就要往回走。

裴司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放开!温梨挣扎着,眼眶发红,你们凭什么——

二哥可舍不得把你嫁给何家。

裴司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温梨挣扎的动作突然顿住,眼眶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她咬着唇,睫毛轻颤,半晌才小声嘟囔:......谁要你舍不得。

可她的手却不再挣动,任由裴司握着。

夜风拂过,吹了她鬓角的碎发。裴司伸手替她拨开,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泛红的耳尖。

真的?温梨突然仰起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真的不用嫁给那个肥猪?

她眼底还噙着泪,却已经下意识往裴司身边靠了靠。

裴司看着她这幅委屈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愉悦。他俯下身,与她平视,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尾:嗯。

温梨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急忙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可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袖,像抓住救命稻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小声问。

裴司直起身,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先去酒会。

温梨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心里糟糟的。她想起何少霆那双油腻腻的手,想起他看自己时令作呕的眼神,胃里一阵翻涌。

二哥......她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发颤,我害怕。

裴司回,看见她苍白的脸色,眉微蹙。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有我在,怕什么?

温梨吸了吸鼻子,突然主动拉住他的手:你......你别骗我。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微微出汗。裴司反手握住,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梨撇撇嘴,心想这骗她的次数还少吗?可现在,她却莫名安心下来。

走吧。裴司牵着她往酒店方向走,待会跟紧我。

温梨点点,乖乖跟在他身后。

曼谷的夜色像融化的黄金,霓虹灯在湿热的空气中晕染开来。裴司将车停在素坤逸路一家低调的品店前,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几件剪裁考究的礼服。

他解开安全带,示意温梨跟上。

店内冷气很足,温梨露的小臂立刻泛起细小的疙瘩。最新地址Www.^ltxsba.me(裴司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件烟灰色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的肌肤。

先换这个。他指向试衣间,自己则径直走向男装区。

温梨抱着衣服钻进试衣间,这才发现是条珍珠白的丝缎连衣裙。方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收腰的剪裁将她的曲线勾勒得玲珑有致。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如水波漾,这尺寸竟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帘子突然被掀开一角,裴司已经换好了一套黑色暗纹西装。他倚在门框打量她,目光在她腰线停留片刻:还行。

温梨耳根发热,故意呛他:眼光不错嘛,看来没少给挑衣服。

裴司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吃醋?

谁吃醋了!别胡说八道!

——

酒会现场觥筹错,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温梨挽着裴司的手臂进场时,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她认出几个常在财经杂志上露面的泰国华商,还有几位肩章闪亮的军方士。

裴生!何伟雄端着香槟迎上来,五十多岁的男保养得宜,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光闪烁,温小姐比上次见更漂亮了。

温梨礼貌地笑了笑,何伟雄身后,那个穿着紧绷绷西装的胖青年正用黏腻的目光打量她——何少霆的领结勒在叁层下里,衬衫纽扣似乎随时会崩开。

阿霆,带温小姐去尝尝我们特制的椰冻。何伟雄拍拍儿子肩膀,转对裴司笑道,裴生,我们聊聊马尼拉那边的新项目?

温梨的手指猛地收紧,丝绸面料在裴司袖攥出褶皱。她看见何少霆兴奋地搓着手走过来,那甜腻的古龙水味已经先一步飘过来。

何叔。裴司不动声色地将温梨往身后带了带,指尖在她腕间安抚地摩挲,阿梨刚在直升机上吐过,现在恐怕吃不下甜食。他抬眼看向何少霆,唇角带笑眼神却冷,不如改天?

何伟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当然当然,是叔叔考虑不周。他推了推眼镜,意有所指,温小姐脸色是不太好,裴生很会照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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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窥

何伟雄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仿佛没听见裴司话语里那层不动声色的回绝。

他呵呵一笑,顺势拍了拍裴司的手臂,姿态亲昵自然:“年轻懂得体贴,是好事,好事啊!阿霆,你自己去玩吧,多跟你那些叔叔伯伯们学习学习。”

何少霆虽有些不愿,但在父亲隐含警告的眼神下,只得悻悻然嘟囔着挤进了群。

“裴生,这边请,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何伟雄侧身引路,语气热络,仿佛刚才的小曲从未发生。

他领着裴司和温梨走向一旁的休息区,那里坐着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士,正低声谈笑,见何伟雄过来,纷纷起身寒暄。

“几位老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香港温家的青年才俊,裴司,现在是温老的得力臂膀,新义安的当家,年轻有为啊!”何伟雄语气满是赞赏,又转向裴司,“裴生,这位是盘谷银行的颂猜先生,这位是做橡胶生意的差旺将军,这位是……”

一连串的名字和衔,涉及金融、实业乃至军界,无一不是在泰国颇有能量的角色。

何伟雄此举,看似是提携后辈,拓宽脉,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向裴司展示自己在泰国的厚根基与影响力。

裴司从容应对,握手、换名片、寒暄,一套流程下来滴水不漏,态度不卑不亢。他英语流利,偶尔夹杂几句泰语敬语,显得既尊重对方,又自有分寸。

温梨乖巧地站在裴司身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扮演着温顺伴的角色。

这场看似普通的社引荐,底下涌动着不易察觉的暗流。何伟雄绝不提菲律宾和马尼拉的“生意”,反而像是在…招揽?

果然,几酒过后,话题逐渐

颂猜先生摇晃着酒杯,状似无意地问道:“听说裴生最近在整合港澳的码?年轻有魄力。不知道对暹罗湾的航运有没有兴趣?我们这边,别的不说,港和航线,还是能提供一些便利的。”

差旺将军也接,声音洪亮:“是啊,泰国现在正是大力发展的时候,机会多得很。像裴生这样的才,窝在香港那弹丸之地未免可惜。何老板的生意遍布东南亚,正需要得力的合作伙伴共同开拓。”

何伟雄笑眯眯地补充,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裴司:“裴生,温老哥年纪大了,有些生意观念难免保守。未来的天下,是你们年轻的。泰国这边,市场广阔,规矩…也比其他地方更活络。以你的能力和新义安的实力,若能联手,何愁大事不成?何必总是替别…打工呢?”最后叁个字,他稍稍加重了语气,意味长。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抛开温家与我何家直接合作,我能给你在泰国想要的一切支持。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槟的气息,却压不住那无声的角力。水晶灯的光折在玻璃杯上,映出各神色各异的脸。

温梨的心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裴司。他却只是慵懒地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眼帘微垂,看不清神

片刻后,裴司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举起酒杯:“何叔和诸位前辈抬了。裴某年轻识浅,还在学习阶段。义父待我不薄,温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开拓泰国市场是好事,但具体如何合作,还需从长计议,总要先帮长辈们把现有的根基稳固好才是。这杯,敬何叔,敬各位前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他这番话,说得圆滑周到,既没有立刻拒绝何伟雄抛出的橄榄枝,留有余地,又明确点出了自己目前仍是“温家的”,以“稳固根基”为由,将对方隐含的“另起炉灶”的提议轻轻挡了回去,还把姿态放低,给足了在场众面子。

何伟雄眼中光一闪,随即哈哈大笑,同样举杯:“好!说得好!年轻知恩图报,沉稳持重,温老哥好福气啊!那就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来,杯!”

几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表面的和谐之下,是各自心知肚明的试探与未尽的棋局。

又应酬了几句,裴司以温梨身体不适为由,带着她礼貌告退。

走向露台的路上,晚风带着热带特有的湿气息拂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厅内的窒闷。温梨悄悄松了气,才发现自己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裴司松开领带,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望着远处曼谷璀璨的夜景,侧脸线条在明暗错间显得愈发邃难测。

“他……他想拉拢你背叛爹地?”温梨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裴司吐出一烟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侧过看她,眼神在夜色中晦暗不明:“怕我答应?”

温梨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瞬间的害怕。

裴司低笑一声,掐灭了烟蒂:“放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消散在曼谷温热的夜风里。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曼谷的夜色中,窗外的霓虹与佛寺的金顶织成迷离的光流。

温梨侧身靠向车窗,额抵着微凉的玻璃,出神地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力车夫蹬着叁在车流中灵巧穿梭,路边摊飘出烤辛辣的香气,与远处佛寺金顶下的檀香奇异地融。

父亲把她当作筹码,何家虎视眈眈,而裴司……他的心思比曼谷迷宫般的巷子还要难以捉摸。这盘棋,叁方都在落子,她却看不清任何一方真正的底牌。脑子里的念像一团麻,越理越

裴司舒展地靠在另一侧的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

他唇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显然方才与何伟雄那场暗流涌动的锋并未影响他的心。他的目光落在温梨身上,少纤细的背影透着疲惫和迷茫,浓密的长发有些松散地垂落,遮住了小半边脸颊。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忽然开,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慵懒的腔调:“看你对着佛像出神,想起个这附近的旧事。”

温梨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但注意力显然被吸引了。

“不是香港,就是曼谷。”裴司的声音不高,像夜色一样缓缓铺开,“大概十来年前吧,也是在这素坤逸一带,有间老牌酒店,不算顶豪华,但很有年,住的多是些长租的洋行客或者有点家底的华。”

温梨不自觉坐直了些,依旧看着窗外,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酒店里住进一对夫妻,男的据说是做橡胶生意的,的很少露面,很安静。”裴司的语调平淡,却莫名带着一种勾的氛围,“怪事开始发生在他们住进去半个月后。先是清洁工抱怨,说那对夫妻的房间总有一奇怪的甜腥味,像是……放久了的茉莉花环混着铁锈味,怎么通风都散不掉。”

车窗外的喧嚣似乎渐渐远去,温梨不知不觉已转过半张脸,眼角的余光能瞥见裴司模糊的侧影。

“然后是同楼层的客投诉,说夜总能听见那间房里传来哼歌的声音,调子很老,咿咿呀呀的,像是剧,又不太像,听不清词,只觉得那声音又凉又黏,听得心里发毛。”裴司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更邪门的是,有起夜,看见那房间门的地毯上,总有些湿漉漉的脚印,很小,像是的光脚踩过水渍留下的,从房间一路延伸到楼梯间,可就到楼梯,消失了。”

温梨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皮疙瘩,曼谷湿热的夜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竟带来一丝凉意。

“酒店经理没办法,只好硬着皮去找那位先生。那男开门时倒很客气,解释说太太身体不适,神不太好,味道是煎的中药,歌声是太太睡不着哼歌解闷,脚印……可能是清洁工没注意留下的水。”裴司顿了顿,轻笑一声,“这说辞,你信吗?”

温梨下意识地摇了摇,旋即意识到他可能看不到,抿紧了唇。

“事压了几天,”裴司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语速不紧不慢,“直到某个雨夜。”似乎在回忆那个场景,“值班的保安巡楼时,听见那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接着是东西摔碎的重响,还有的尖叫——不是害怕,更像是……极度的愤怒和绝望。保安怕出事,赶紧用备用钥匙开门……”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车厢里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

“门一开,”裴司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甜腥味浓得几乎让作呕。房间里只开着床一盏暗黄的灯,那个男穿着睡衣坐在床边,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地上摔碎了一个花瓶,水渍和白色的茉莉花瓣溅得到处都是。”

“保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助。那个男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裴司的声音变得极轻,像是耳语,“保安后来跟说,那男的眼神空得吓,脸上却带着一种非常奇怪的微笑。他说:‘没事,我太太累了,已经睡了。’”

“保安朝他指的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床上被子鼓起着,确实像睡了个。他狐疑地退出去,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第二天,那对夫妻就退房了,悄无声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故事似乎讲完了,车厢里陷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微弱轰鸣。

温梨忍不住完全转过身,追问道:“后来呢?那个妻子……”

裴司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装满了好奇和一丝未散的惊悸,这才慢悠悠地揭晓答案:“后来清洁工进去彻底打扫。那味道怎么也去不掉,尤其是在床边和……浴室的下水道。最后他们把床垫搬开,发现床板底下,用旧的泰文报纸垫着,藏着一把用的旧式牛角梳,梳齿里缠着不少长发,还有……已经发黑涸的血渍。”

他意味长地看着温梨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没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去了哪里。那间房后来重新装修过,但偶尔还是有长住的客说,会在夜闻到若有似无的甜腥味,或者听到哼唱那咿咿呀呀的调子。”

轿车正好驶过一栋颇有年的酒店,外墙的霓虹招牌闪烁着。温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往座椅里缩了缩。

裴司低笑出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伸手,用指尖轻轻蹭过她冰凉的手背,“曼谷这地方,金身佛像脚下压着的,何止是香火和愿力。”

他的触碰让温梨猛地一颤,车子转过一个弯,酒店灯火通明的就在前方。方才那个弥漫着甜腥味与古老冤屈的故事,仿佛被瞬间抛在了繁华的曼谷街,却又无声地钻了心底某个角落。

裴司已经恢复了那副慵懒淡漠的神态,仿佛刚才那个讲着森故事的不是他。

“到了。”他声音平淡,先一步推门下车。

车子在酒店门平稳停下,门童殷勤地上前拉开车门。温梨几乎是立刻钻了出去,夜风一吹,方才车里那点森的氛围似乎散了些,但心底那点惧意却挥之不去。

她抿着唇,刻意不去看身旁的裴司,梗着脖子,拿出十二分的气势,抢在他前面快步走向电梯间,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根本没被那个故事吓到。

裴司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故作镇定却略显仓促的背影,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了些。

电梯镜面映出两一前一后的身影。温梨盯着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努力忽略掉心底那点因为故事和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不安。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她又抢先一步迈出去,凭着记忆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她脚步顿住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与裴司房门正对的房门,想起方才故事里那扇打开后弥漫着甜腥味的房门……她猛地一咬唇,转身就朝着走廊另一走去。

“喂,你。”她冲着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黑衣手下,抬了抬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跟你换房间。”

阿彪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裴司。

裴司挑眉,看着像只炸毛小猫似的温梨,无声地笑了笑,对阿彪略微颔首。

阿彪立刻躬身,二话不说掏出房卡递过去,并接过了温梨手里的卡。

温梨哼了一声,抓过房卡,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尽那间房,刷卡、进门、用力关上,“砰”的一声,将一切隔绝在外。

裴司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摇失笑,这才慢条斯理地刷开自己对面的房门。

温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舒了气。房间很大,装修是典型的泰式风格,带着些许年代感,灯光有些昏黄。她定了定神,甩掉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画面,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走到窗边,想看看曼谷的夜景,伸手去拉窗帘,想将外面闪烁的霓虹隔绝一些。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她拉开一条缝隙。

就在窗帘晃动的刹那,窗外下方…贴近阳台地面的位置…似乎…有一双模糊的脚,一闪而过!

温梨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她猛地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眼花,手下意识地将窗帘彻底拉开。

窗外只有空的阳台,以及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晚风吹动着阳台上的盆栽植物,叶片轻轻摇曳。

是她看错了?是光影的错觉?还是楼下某个房间阳台的反

可那一闪而过的苍白影像,那双倏然缩回黑暗中的、毫无血色的脚,像淬了冰的细针,猝然扎透她勉强维持的平静。

方才车内那些被刻意压低的字句,此刻携着所有黏腻恐怖的细节,汹涌地灌进脑海,甜腻腥腐的气味、地毯上濡湿的脚印、幽咽碎的哼唱,还有那柄…那柄从床底拖出的、齿缝间缠着褐色发丝的木梳……

“嗡”的一声,恐惧像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倔强。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温梨猛地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房间,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狂奔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她几乎是撞到了裴司的房门上,发疯似的用手拍打着厚重的木门,带着哭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开门!二哥!开门!开门啊!”

门几乎立刻就开了,裴司显然刚冲完凉,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腰间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白色浴巾,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清晰的鱼线。

他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但在看到门外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温梨时,那点不耐烦瞬间化为了讶异和一丝…了然。

“怎么了?”他话音未落,温梨已经像只受惊的幼兽般猛地撞进他怀里。冰凉的脸颊死死抵在他带着湿润热意的胸膛,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都在簌簌发抖。

“有…有东西…”她声音打着颤,断断续续的呜咽,“窗外…我看到了…一双脚…”

她是真的吓坏了,柔软的身躯紧密地贴着他,仿佛要嵌进他骨血里才能获得片刻安宁。最╜新↑网?址∷ WWw.01`BZ.c`c急促的呼吸带着湿热的甜香,尽数洒在他赤的皮肤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裴司身形微顿,少胸前的柔软因恐惧而不自觉磨蹭着他的腹肌,单薄睡裙下起伏的曲线与他紧裹着浴巾的某处危险地贴合。玫瑰与冷汗织的气息钻鼻腔,像无声的邀约。

他垂眸望去,只能看见她乌黑发顶和脆弱的肩线。原本想调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化作掌心落在她背脊的轻抚,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低缓:“好了,眼花而已。这世上哪来的鬼。”

可他越是安慰,温梨似乎越觉得委屈后怕,反而把他抱得更紧,脸颊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蹭着,试图寻找更多安全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带来了怎样的燎原之火。

裴司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浴巾之下的反应来得迅猛而直接,几乎瞬间就有了抬的趋势,紧绷的布料清晰地将那份灼热的硬度传递给她紧贴着小腹的柔软…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熨在她颤抖的脊背上,可这安抚反而催生出更多委屈。温梨呜咽着将脸更地埋进他颈窝,浑然不觉自己蹭开的衬衫领下正露出暧昧的红痕。酒会穿的长裙随着动作向上收缩,膝无意间擦过他浴巾边缘时,布料下灼热的搏动让她轻轻抽泣。

“真的有东西在动……”

裴司喉结重重一滚,浴巾边缘因她的蹭动松垮几分,勃发的欲望几乎要顶开那道脆弱的屏障。少绵软的小腹正紧紧压着他发烫的硬挺,裙摆下露的膝盖不时蹭过灼热皮肤。他垂眸就能看见她后颈散落的碎发,以及顺着脊椎沟没裙腰的细腻汗珠。

温梨忽然不安地挪动身子,试图更贴近热源寻求保护。这个动作让浴巾倏然滑落半寸,炽硬的顶端猝不及防撞上她腿根细肌肤。她迷茫地仰起泪湿的脸,尚未察觉抵住自己的是什么,只觉得那处烫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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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意

他垂着眼看她,眼神邃得像是要把她吃进去。温热的掌心仍贴在她后腰,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温梨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信自己,急得抱着他的腰晃,声音里带着哭腔:“二哥,是真的…窗外真的有东西……”

裴司的视线从她泪眼朦胧的眼睛,移到泛红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张张合合的唇上。她说话时,柔软的唇瓣上还沾着未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温梨见他不应,更慌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腰侧的浴巾:“我没骗你!真的看到了——”

“嗯。”

裴司终于开,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他抬手,拇指蹭过她湿漉漉的眼角,指腹粗糙的茧磨得她肌肤发烫。温梨睫毛轻颤,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的距离太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雪松气息,混着未散的水汽,灼热地笼罩下来。他浴巾下勃发的欲望仍抵着她,存在感强得让腿软。

温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扣着腰按回怀里。

“怕什么。”裴司低笑,呼吸拂过她发烫的耳廓。

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声线微哑,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温梨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手指蜷缩着抵在他胸膛,却推不开半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温梨吓得一抖,整个往他怀里钻。裴司顺势收紧手臂,掌心顺着她脊背缓缓下滑,停在腰窝处轻轻摩挲。

“这么胆小,”他低,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还

逞强换房间?”

温热的吐息烫得她浑身发麻,温梨咬着唇不敢动,生怕蹭到那处危险的硬挺。可越是这样,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勃发的欲望正抵着她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跳动。

裴司忽然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

温梨惊呼一声,双脚离地的瞬间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这个姿势让她的腿被迫分开,跨坐在他劲瘦的腰侧,裙摆卷到大腿根,露的肌肤直接贴上他滚烫的皮肤。

“二、二哥……”她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湿漉漉的发梢。

裴司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抚上她后颈,拇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跳动的脉搏。他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低,高挺的鼻梁擦过她脸颊,停在距她唇瓣寸许的地方。

温梨呼吸一滞。

他的气息灼热,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她晕目眩。只要再近一点,就能吻上……

“闭眼。”他哑声命令。

温梨睫毛轻颤,下意识服从。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滚烫的呼吸,结实的臂膀,还有抵在她腿心那处灼热的硬物……

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

裴司低笑一声,忽然抱着她转身,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温梨茫然睁眼,却见他已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系紧浴巾。

“睡吧。”他随手扯过被子扔在她身上,嗓音仍带着未褪的欲,“我就在这。”

温梨蜷缩在被子里,看着他走向沙发的背影,心跳久久不能平静。方才那一瞬,她几乎以为他要……

裴司在沙发坐下,点燃一支烟。橘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映出他廓分明的侧脸。

隔着袅袅烟雾,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床上那团小小的隆起上,眸色得惊

温梨缩在裴司的被窝里,被子将她整个裹住,一闭眼,窗帘下那双脚就在黑暗中浮现,绝不是错觉,她确信自己看见了。

心跳仍快得发慌,她悄悄将被子拉下一点,偷瞄沙发方向。

裴司还坐在那里,昏暗中,香烟的红光在他指间明灭,勾勒出他凌厉的侧脸廓。

白雾袅袅上升,漫过他微垂的眼睫,在顶吊扇的慢转中散成淡蓝的烟圈。他赤着上身,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锁骨处的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浴后微湿的黑发垂在额前,整个透着慵懒的感。

温梨松了气,却又不敢完全放松。她攥紧被角,时不时偷瞄一眼,确认他还坐在那里。

裴司忽然偏,目光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

温梨慌忙闭眼装睡,睫毛却紧张地颤个不停。

嗤。

一声低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梨耳根发烫,听见打火机咔嗒的声响,他又点了支烟。薄荷味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混合着他身上未散的水汽,莫名让安心。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裴司仰靠在沙发背上,喉结线条凌厉,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浴巾下隐约可见勃发的廓,但他只是静静地抽烟,任由尼古丁平复身体的躁动。

窗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温梨浑身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床单。裴司动作一顿,掐灭烟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空的阳台上只有一盆被风吹倒的绿植。

睡你的。他也不回地说,声音还带着欲未褪的沙哑,有我在,鬼都不敢来。

温梨抿了抿唇,慢慢缩回被窝里。这次她没再偷看,只是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检查门窗,最后又坐回沙发上。

打火机咔嗒一声,他又点了支烟。

温梨听着烟燃烧的细微声响,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薄荷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困意终于袭来时,她迷迷糊糊地想二哥好像也没那么坏。

香烟燃尽时,床上的呼吸声平稳了许多。

裴司掐灭烟,目光落在温梨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看起来睡的很不安稳。

他无声地勾起唇角。

走廊灯光昏黄。

裴司刚踏出房门,阿彪在走廊暗处。见他出来,阿彪立刻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极低:老大,窗台有动静,但没进来。

裴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摆摆手示意阿彪退开,径直走向走廊尽那间房。房门大敞着,裴司推门而,夜风卷着窗帘翻飞,落地窗大敞,玻璃上还留着几道模糊的水痕,像是有匆忙翻越时蹭上的。

他缓步走向窗台,指腹擦过窗框边缘,那里有一处几不可察的刮痕,金属边缘微微翘起,显然是刚被用工具撬过。

他俯身,从窗台缝隙拈起一小片白色花瓣。茉莉的香气混着未散的露水,在指尖洇开一抹湿痕。

果然。

温慕云的来了,却在看清房里是温梨的瞬间撤了。

裴司垂眸冷笑。这场局本就是他故意布的,带温梨来泰国,换房间,甚至那个鬼故事,都是算计好的。

他要看看,在温慕云心里,这个妹妹到底有多重的分量。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现在看来……

老大,要追吗?阿彪盯着窗外的夜色,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不必。裴司碾碎那片花瓣,他们比我们急。

温慕云现在一定慌了神,他原想趁裴司落单时下手,却撞见本该在香港的妹妹出现在目标房间,计划全了……

裴司转身走向门,忽然瞥见地毯上一枚闪光的物件。他弯腰拾起,是温梨耳坠上的珍珠,大概慌之下掉落的。

指腹摩挲着圆润的珠面,他忽然想起少扑进怀里时发抖的模样。她真被那个鬼故事吓坏了,以至于把温慕云派来的当成了……鬼。

阿彪。裴司突然开,明天找把这窗台修了。

啊?可这不是挺好——

太容易撬了。他将珍珠揣进兜里,眼神晦暗不明,吓着大小姐怎么办?

阿彪一脸茫然地点,完全没明白老大怎么突然关心起大小姐了。

裴司最后看了眼窗外,曼谷的夜空开始飘雨,佛寺的金顶在雨幕中模糊成朦胧的光晕。

裴司回到房间,随手解开浴巾,布料滑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赤身站在床边,身下那根仍半硬着,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欲未褪的暗红。他垂眸看了一眼,嗤笑一声,抬手捋了一把,便不再管它。

床上的温梨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呼吸轻浅。裴司掀开被子躺下,刚闭上眼,身旁的少便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滚进他怀里。

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再次涌鼻尖,柔软的发丝蹭在他颈侧,痒痒的。裴司睁开眼,垂眸看她。

温梨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唇瓣微微张着,呼吸温热地拂在他胸膛上。她的睡裙领歪斜,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他之前留下的指痕。

裴司喉结微动,手掌贴上她纤细的腰肢,指腹轻轻摩挲着丝质睡裙下的肌肤。温梨似乎觉得痒,轻轻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腿无意识地搭上他的。

这一蹭,直接碰到了他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

裴司呼吸一滞,眸色瞬间暗了下来。他低,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发顶,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手掌缓缓下滑,隔着睡裙抚上她挺翘的

温梨在睡梦中轻轻扭了下腰,似乎想躲开他的触碰,却反而让两的身体贴得更紧。她的腿蹭过他的大腿内侧,肌肤相触的瞬间,裴司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盯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他忽然低笑一声,收回手,翻身平躺,任由那燥热在体内缓慢平息。

窗外,曼谷的雨声渐密,佛寺的钟声遥遥传来,在夜色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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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撩拨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温梨是被热醒的。

曼谷的清晨已带着湿的暑气,她迷迷糊糊踢开被子,丝绸裙子黏在后背,沁出一层薄汗。腰间沉甸甸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裴司的手臂正横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指节微微曲起。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

裴司还在睡,黑发散在枕上,眉骨投下的影让廓显得更。他赤着上身,肌理分明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温梨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被子只堪堪盖到他腰际,再往下……她猛地别开脸,耳根烧得发烫。虽然被角遮住了大半,但那个部位的廓依然清晰可见,甚至因为晨起的生理反应而显得更加……

温梨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扯过被子给他遮住。

指尖刚碰到被角,手腕突然被一把扣住。

裴司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已经准地锁住了她。

大清早的,他嗓音低哑,带着晨起的微哑,想给二哥来上一发?

温梨的脸唰地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结结地:你、你胡说什么!

裴司低笑一声,故意缓缓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带。温梨吓得立刻往后缩,手腕却被他牢牢扣住,挣脱不开。

我、我不是……她慌得语无伦次,是你自己没穿衣服的!

话一出,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这算什么辩解?简直越描越黑!

裴司挑眉,眼底带着戏谑:哦?怪我?

他故意又拉着她的手往下压了压,温梨吓得整个往后仰,差点从床上翻下去。裴司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拽了回来。

温梨羞恼地瞪他,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勾勒出他赤的上身廓,肌线条分明,错。温梨的视线无处安放,不敢往下看。

裴司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灼热:怎么不说话了?

温梨咬着唇,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蝇:你……你先起来……

温梨昨晚慌间根本没换睡裙,此刻丝质布料早已皱地贴在身上。方才那一番挣扎,肩带滑落半边,露出雪白圆润的肩,领歪斜处隐约可见一抹淡色的蕾丝边。

她全然未觉,只顾着红着脸解释:我、我就是看你没盖被子声音越说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裴司的视线却已落在她微敞的领。晨光透过纱帘,在那片肌肤上投下细碎光斑,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若隐若现的弧度像初绽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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