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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温梨盯着裴司手臂,喉咙发紧:你昨天……

怎么?裴司挑眉,以为我去杀了?

她被戳中心思,耳根瞬间烧起来。

裴司突然站起身,高大的影笼罩下来。温梨下意识后退,后腰抵上楼梯扶手。

他伸手撑在她耳侧的立柱上,低时呼吸拂过她睫毛:温梨,拇指重重碾过她咬红的唇瓣,你大哥二哥的这些脏事,可没拿枪他们做。

温梨睫毛微颤,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偏厅突然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裴司松开手,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袖:今晚马会慈善宴,你爹让我带你出席。他俯身捡起西装外套,转身时突然回,穿那条红裙子。

凭什么听你的!

裴司低笑一声,从袋里掏出个东西抛给她——

温梨手忙脚地接住,掌心摊开,赫然是那条在车上被他没收的、沾满酒和白浊的蕾丝内裤。

=======================

17 血钻

温梨把脸埋进鹅绒枕里,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那条被扔在地上的蕾丝内裤像团烫手的火,她刚刚甚至没敢多看第二眼。

布料上涸的痕迹昭然若揭,提醒着她那天在车里是如何被裴司按在腿上,打得腿心湿透的丢模样。

变态...下流...无耻…她咬牙切齿地捶着床垫,声音闷在枕里发颤,谁要穿红裙子...谁要跟你去马会...

可骂归骂,她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裴司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掐着她腰时起的青筋,掌掴她时的力道,还有最后用她的内裤慢条斯理擦拭她腿间时,指尖偶尔划过敏感处的触感...

啊!温梨猛地翻身坐起,抓起床的绒布玩偶狠狠砸向镜子。

玩偶撞碎镜中自己通红的脸,又无力地滚落在地毯上。

她赤着脚跳下床,踩过那条内裤时故意用力碾了碾,仿佛这样就能践踏某个的尊严似的。

衣帽间的门被猛地拉开,各式衣裙在灯下泛着柔光。

那条酒红色丝绒裙果然被佣熨好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温梨的手指轻轻抚过酒红色丝绒裙的领,细腻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这条裙子她曾在连卡佛的橱窗前驻足过三次,复古方领刚好露出锁骨,收腰设计能掐出最纤细的弧度。

她原本打算等大哥从澳门回来撒娇让他买的,怎么偏偏……

谁稀罕他送的东西!她对着镜子恶狠狠地说道,却忍不住把裙子贴在身前比了比。

镜中的少肌肤胜雪,酒红色衬得她脖颈修长。她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解开睡裙系带。

温梨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解开了睡裙系带。

丝绒面料贴上肌肤的瞬间,她轻轻吸气。腰线掐得恰到好处,胸型被托出饱满的弧度,镜中既熟悉又陌生,眼尾那颗泪痣突然变得妩媚起来。

大小姐?阿萍在门外轻唤,裴二少爷的车到了。

温梨如梦初醒,慌地去扯裙子的拉链,却听见布料刺啦一声。

怎么了?阿萍推门进来,看见她僵在原地,红裙后腰的拉链卡住了一缕发丝,哎呀,别动。

阿萍熟练地处理好拉链,又拿来珍珠耳坠给她戴上,最后甚至了玫瑰香水在她腕间。

我不去!她徒劳地挣扎,这裙子太紧了...

阿萍抿嘴一笑:裴二少爷说,您要是不下来,他就亲自上来请。

温梨气得踩脚,却听见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

她扒着窗台偷看,裴司倚在黑色奔驰旁抽烟,西装革履的模样模狗样,抬时恰好撞上她的视线。

他眯着眼吐出一烟圈,用型说了几个字。

温梨唰地拉上窗帘,耳根烧得厉害。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温梨踩着珍珠高跟鞋噔噔噔下楼时,特意放轻了脚步,裙摆拂过阶梯像一朵暗夜里绽放的红玫瑰。

裴司掐灭烟,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酒红丝绒完美勾勒出少初长成的曲线,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在颈侧投下细碎的光影。

慢点。他伸手虚扶了一下,摔了还得我抱。

谁要你抱!温梨瞪他,耳尖却悄悄红了。她拎着裙摆钻进后座,故意往最边上挪,和他隔开老远距离。

裴司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吩咐司机开车。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烟味,温梨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你昨晚……她突然开,又猛地咬住舌尖。

裴司挑眉:嗯?

没什么。温梨别过脸,假装对路边的霓虹灯很感兴趣。

她本来想问昨晚戏院的事,又觉得主动关心他显得很没骨气。更何况……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演戏?

裴司低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子扔给她。

温梨手忙脚地接住,掀开盖子时呼吸一滞。地^.^址 LтxSba.…ㄈòМ

盒子里躺着条钻石项链,主石是颗罕见的红钻,在灯光下折出火焰般的光芒。

裴司漫不经心地说,戴上。

温梨啪地合上盖子:谁稀罕你的——

话没说完,车子突然急刹。>ltxsba@gmail.com</>她整个往前栽去,被裴司一把捞住腰按回座位。

他扣着她的手腕,温梨浑身一僵,那天在车里的记忆瞬间回笼。她咬着唇不吭声,任由他解开项链搭扣。

冰凉的钻石贴上锁骨时,她忍不住轻颤。裴司的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很适合你。他低声说,呼吸拂过她耳畔。

温梨心跳漏了半拍,慌忙推开他:少在这假惺惺的!

裴司也不恼,靠回座椅闭目养神。

温梨偷偷瞥他,车窗外的霓虹灯掠过他锋利的廓,喉结上的黑痣在明暗错间若隐若现。

温梨攥紧了膝上的丝绒手包,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向窗外。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折出迷离的光晕,行们撑着黑伞匆匆而过。

可心跳声却大得吓,咚咚地撞击着耳膜。

她不得不承认,这条裙子确实很美,钻石也……

你很热?裴司突然开

才没有!温梨条件反地反驳,却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裴司轻笑一声,伸手调低了车窗。冷风拂过她露的肩膀,激得她轻轻一颤。

温梨咬住下唇,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戴了条项链,有什么可脸红的?她可是温家大小姐,什么珠宝没见过?

可这条项链……

她忍不住低,红钻在锁骨间熠熠生辉,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团燃烧的火。

为什么给我这个?她终于忍不住问。

裴司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颈间:配你的裙子。

温梨噎住,这算什么回答?

我警告你,她扬起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别以为送我点东西就能收买我。

裴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要怎样才够?

他忽然倾身过来,温梨呼吸一滞,后背紧紧贴上车门。裴司的手臂撑在她耳侧,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你、你什么……她的声音不争气地发抖。

裴司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颈间的项链:知道这叫什么吗?

温梨屏住呼吸。

血钻。他的拇指摩挲着那颗红钻,声音低沉,我在

25-10-17

南非亲手挖的。

温梨睫毛微颤,南非的血钻……那可是用命换来的。

当时矿塌方,裴司漫不经心地说,仿佛在讲别的故事,死了十二个

他的指尖顺着项链滑到她锁骨,轻轻一点:就为了这么个小东西。

温梨喉咙发紧,突然觉得颈间的钻石重若千钧。

所以,裴司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好好戴着。

温梨心跳如雷,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裙摆。

她应该推开他的,应该骂他变态的,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停下。

到了。裴司直起身,整理了下袖,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温梨如梦初醒,慌忙推开车门。夜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终于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

马会俱乐部的灯光璀璨如星,侍者恭敬地迎上来。温梨吸一气,昂首挺胸地往前走,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慌

可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扣住。

裴司将她拉回身侧,手臂强势地环住她的腰:别跑。

温梨挣了挣,没挣脱,只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放手!这么多看着呢!

裴司非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他低,唇瓣擦过她耳廓:就是要让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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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游戏

马会俱乐部的穹顶水晶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温梨挽着裴司的手臂踏会场时,四周的谈声微妙地低了几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投来的目光——探究的、玩味的、甚至带着几分轻蔑的。

那不是温家的小公主吗?怎么跟新义安的搅在一起?

嘘……听说那位现在是温家的二少爷了。

温梨的指尖不自觉地掐紧了裴司的袖。她早该想到的,带她出席这种场合,根本就是为了向全港宣告,温家现在有他裴司的一席之地。

紧张?裴司低,唇几乎贴上她耳垂。

温梨强撑着扬起下:谁紧张了?

裴司低笑一声,掌心覆上她掐着自己袖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指腹有枪茧,摩挲着她细的手背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赛马场的看台上,侍者为他们安排了最佳观赛位置。温梨刚落座,就看见不远处三哥温景琛正与几位马会董事谈,白西装在群中格外醒目。

三哥?她下意识要起身,却被裴司按回座位。

急什么。他漫不经心地翻开赛程表,待会儿有的是时间叙旧。

温梨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第一场赛马即将开始,骑手们牵着骏马场。裴司突然指向3号赛道那匹枣红色马驹:押它。

温梨皱眉:那匹马体型最小,赔率最高,明明——

它会赢。裴司打断她,信我。

发令枪响,马匹如离弦之箭冲出。3号马驹起跑就落后,却在最后一个弯道突然加速,以半个马身的优势率先冲线。

全场哗然。

温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裴司把玩着她的手指,笑而不答。

第二场、第三场……他押的马全都冷获胜。温梨注意到,每次赛果揭晓时,三哥温景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直到慈善拍卖环节开始,温景琛才端着香槟走过来。他西装革履,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却莫名给一种紧绷感:阿梨什么时候对赛马感兴趣了?

我带她来的。裴司懒洋洋地举杯致意,三少爷不介意吧?

温景琛扯了扯嘴角:马会账目复杂,怕裴司不熟悉规矩。

是吗?裴司轻笑,突然翻开拍卖手册指向某页,比如这笔''''幼驹培育基金''''?三百万港币,账面上是买了三匹纯血马驹。他指尖轻点照片,可照片里这匹马……

温梨凑近一看,照片角落那匹马的体型和骨架明显与纯血马驹的标准不符,更像是普通的赛马。

温景琛的酒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可能是弄混了。他语气轻松,但温梨从未见过他这样紧绷的样子,裴司对马也这么了解?

裴司突然揽住温梨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我对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很了解。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她腰侧,特别是别想藏起来的。

温梨被两之间的暗流惊得屏住呼吸。三哥向来玩世不恭,对家族生意从不上心,此刻却像是变了个

拍卖师突然宣布:接下来是今晚的重戏——沙田马场1%权,起拍价两千万!

全场骚动,这块肥多少盯着,没想到会拿出来拍卖。

温景琛突然举牌: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裴司懒洋洋地跟上。

价格一路飙升到五千万时,温景琛的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他咬牙道:五千两百万。

裴司突然低问温梨:喜欢马吗?

不等她回答,他直接举牌:六千万。

全场哗然,这个价格远超市场价,明显是故意抬杠。

温景琛猛地攥紧拳,目光死死盯着裴司。两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六千……零一万。他几乎是咬着牙报出这个数字。

裴司轻笑出声,突然将温梨的手举到唇边一吻:让给三少爷吧。他意有所指,毕竟……有些钱不花出去,反而更危险。

温梨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感觉三哥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样对生意漠不关心。

回程的车里,温梨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为什么一直针对三哥?

裴司把玩着她的手指:有吗?

别装傻!她抽回手,从赛马到拍卖,你明明就是在针对他。

裴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将她搂进怀里。

温梨轻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裙摆随着动作滑到大腿,露出雪白的肌肤。

今天香水了?他答非所问,鼻尖暧昧地擦过她耳际,玫瑰掺着点荔枝香...

温梨挣扎着想坐直,却被他一只手牢牢箍住细腰。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温度烫得惊

放开...她声音发颤,我在问你话。

裴司低笑,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教你个道理。他故意朝她耳垂吹气,在澳门,想让哪匹马赢,就往哪匹马身上砸钱。

温梨屏住呼吸,感受着他另一只手沿着脊背滑下,停在腰窝轻轻打转。

在菲律宾...他嗓音骤然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想让谁闭嘴,就往谁脑袋上开一枪。

温梨心一颤,却还是倔强道:三哥不会做那种事!

裴司的指尖抚上她锁骨间的红钻项链,冰凉的项链贴着肌肤:你对你亲的三哥,了解多少?

温梨突然语塞,车窗外流动的霓虹照亮他邃的眉眼,那里面藏着太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她这时才惊觉,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家里的任何,包括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三哥。

车子没有驶向温公馆,而是拐进了兰桂坊后巷。温梨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心跳不由得加快,隐隐感到不安:你要带我去哪?

裴司没有回应,只是将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吧后门。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即围上来,为首的光恭敬地拉开车门:老大。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后腰,裴司从容地带着她走进电梯。温梨下意识挣了挣,却被他更紧地揽怀中。电梯下行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

带你去玩点有意思的。他低,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电梯门开启,震耳欲聋的喧嚣瞬间涌来。

地下赌场比温梨想象中还要奢靡——水晶吊灯折着绚烂光芒,穿着感的兔郎穿梭其间,空气中织着雪茄与香槟的馥郁气息。

几个身材高大的外国正围在盘赌桌旁吞云吐雾,脖颈和手臂上纹满了繁复的图案。他们用带着浓重音的粤语谈,看到裴司时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温梨仔细观察着他们邃的五官和浅金色发,忽然意识到这些是苏联

裴。一个满脸横的苏联掐灭雪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温梨,这位小姐很面生啊。

裴司搂着她腰的手依然从容:我妹妹。

苏联佬们哄笑起来,其中一突然用俄语说了句什么,其他笑得更加放肆。温梨虽然听不懂,但从他们邪的眼神里也能猜出七八分。

就在此时,裴司突然抽走身旁马仔腰间的枪,动作快得让猝不及防——

砰!

一声枪响,刚才说俄语的应声倒地,嘴角汩汩冒出鲜血。

整个赌场瞬间寂静。

其他苏联怒起身,却被同伴按住。温梨这才注意到,赌场各个角落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新义安的马仔,腰间明显别着武器。

谈正事。裴司优雅地坐下,指尖在赌桌上轻叩,上次的货,我要再加三成。

苏联脸色难看:裴,这不合规矩——

规矩?裴司轻笑,突然将温梨揽到身旁坐下,你们在翡翠皇宫埋伏我时,怎么不讲规矩?

温梨僵直地坐着,能感受到他手臂随意搭在她椅背上的慵懒姿态。

苏联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骤然变得鸷,嘴角扯出怪异的弧度:原来是她...他缓缓放下雪茄,灰蓝色的瞳孔像淬了毒的冰,那天就是这小妞搅了局。

温梨这才明白,原来她扮陪酒泼裴司酒水那天,他本是约了这些苏联谈生意。而他们想黑吃黑,却被她差阳错搅了局。

温梨心跳加速,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卷了怎样的危险局面。

苏联突然掏出一把左拍在桌上:裴,要加价可以,按我们的规矩来。他转动弹巢,流开枪,活下来的说了算。

温梨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

裴司却淡然一笑。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枪,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突然对准自己的太阳——

砰!

空枪。

温梨惊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裴司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将枪推给对面:该你了。

苏联脸色发白,犹豫片刻才接过枪对上自己太阳——

砰!

又是空枪。

裴司再次拿起枪,这次却塞进温梨手里。他握着她的手指扣住扳机,引导她将枪对准苏联:开枪。

温梨的手颤抖得厉害,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我不敢...

要么他死,裴司的唇贴近她耳廓,声音轻缓,要么我们死。

温梨闭上眼,扣下扳机——

咔。

依然空枪。

苏联长舒一气,额布满冷汗。他刚想拿回枪,裴司却突然夺过,对着他大腿就是一枪——

砰!

实弹。

鲜血瞬间涌,苏联惨叫着倒地。赌场里尖叫声四起,新义安的马仔们迅速控制住场面。

裴司将冒着烟的左扔在血泊中,自然地揽着温梨往外走:三成,明天送到码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裴司将她轻轻揽怀中,低哑的嗓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哭了?

温梨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裴司用粗粝的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意外地温柔:吓到了?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你...你这个疯子...她带着哭腔骂他,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衬衫衣袖。

裴司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笑意。他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脑,将她按进自己胸膛:乖,不怕。

温梨把脸埋进他颈窝,浑身轻颤。她闻到了淡淡的硝烟味,不知是来自那把枪,还是他身上。

电梯门开,夜风拂面而来。温梨这才发现自己的裙子已被冷汗浸湿。裴司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自然地搂着她走向车子。

夜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雨滴敲打车窗,像无数细碎的鼓点。

温梨蜷在副驾驶座,红裙宛如一朵凋零的玫瑰。她望着窗外模糊的霓虹,忽然轻声问:如果子弹在我那...

裴司把玩着她冰凉的手指:没有如果。

为什么?

裴司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逗弄: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

19 雨夜

车子驶温公馆的车道时,雨势渐小。

温梨仍裹着裴司的西装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的暗纹。她侧看向窗外,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将庭院里的灯光折成模糊的光晕。

裴司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厢内一时安静得只剩雨声。

今天的事,他突然开,声音低沉,别告诉任何

温梨攥紧了西装外套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包括爹地?

尤其是你爹地。裴司侧过脸看她,眼底映着雨夜的微光,他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温梨咬了咬唇,没有应声。

裴司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车厢内的空间骤然变得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记住了?”

温梨睫毛轻颤,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她垂下眼帘,最终轻轻点了点

裴司似乎满意了,松开手,推门下车。温梨吸一气,跟着他走进雨幕。

夜风裹挟着雨丝拂过她的脸颊,凉意让她稍稍清醒了些。她低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想脱下来还给他。

裴司却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穿着。

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灼的温度。

温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被他顺势揽住腰,带着她快步走向门厅。

们早已睡下,偌大的公馆静悄悄的。

温梨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裴司跟在她身后,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到楼梯时,温梨终于忍不住回:你今晚……住这儿?

裴司挑眉:怎么,不欢迎?

温梨耳根一热,慌忙摇: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耳畔,怕我半夜爬你床?

你——!温梨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跑。

裴司低笑一声,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红裙在楼梯转角一闪而过,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慢条斯理地跟上去,却在经过她房门时停住脚步。

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隐约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

裴司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

温梨。他低声唤她,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晚安。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晚安。

裴司勾了勾唇角,转身走向走廊尽的客房。

温梨侧卧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红钻。那颗宝石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的红光,像凝固的血滴。

她起身走到梳妆镜前,酒红色丝绒睡裙滑过肌肤。

裴司说,这是他在南非亲手挖的。矿塌方,死了十二个,就为了这么一颗小石

镜中的少眼眸朦胧,映着宝石流转的暗芒,那里面藏着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

她伸手想解开项链,却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温梨警觉地转,窗帘被夜风吹起,露出半开的窗户。她明明记得自己睡前关好了窗……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要伸手拉上窗扇,余光却瞥见庭院里的身影。

庭院里的六姨太旗袍下摆已被雨水浸透,暗红的布料紧贴着雪白的大腿。温景琛单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在树上,另一只手撑着树,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你跟裴司什么关系?叁哥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温梨从未听过的寒意。

六姨太突然扬起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在庭院中。

温景琛偏着,月光照亮他唇角渗出的血丝。六姨太胸剧烈起伏,涂着蔻丹的指甲掐进他手臂:温景琛,你发什么疯?

温梨这才注意到叁哥后腰别着的黑色枪柄,在雨夜里泛着冷光。

温景琛突然低笑出声,指腹擦过唇角血迹,反手将六姨太按得更紧:昨晚戏院遇袭,裴司为什么来得那么及时?他俯身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方韵,你什么时候跟新义安的勾搭上了?

六姨太突然软了腰肢,指尖抚上温景琛的胸膛:阿琛...她红唇贴近他耳廓,呼出的白气氤氲在雨夜里,你是在吃醋?

温景琛猛地掐住她下:少来这套。他拇指重重碾过她唇瓣,裴司今晚为什么突然针对马会?

温梨脚下一滑,窗框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庭院里的两同时抬

她慌忙蹲下,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冰凉的雨水从没关严的窗缝溅进来,打湿了她的睡裙下摆。

25-10-17

当庭院里那对男谈声再次响起时,温梨猛地站起身,丝质睡裙被窗边的雨水打湿了一片。她顾不上擦拭,赤着脚就往门外冲。

砰!

房门刚拉开,她就迎面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熟悉的雪松混着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裴司单手扶住她摇晃的肩膀,黑眸在昏暗走廊里不见底。

这么晚了还跑?他指尖摩挲着她肩湿透的布料,语气平静得可怕。

温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庭院里那些暧昧的喘息声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裴司的目光越过她的发顶,瞥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两道纠缠的影。他忽然低笑一声,指腹轻轻蹭过她冰凉的手腕:这么好奇?

温梨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他扣得更紧。

放开!她声音发颤,我要去找爹地......

裴司突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你爹地现在正在和马尼拉那边通电话。他呼吸灼热,带着若有似无的威士忌酒香,讨论怎么处理那批''''特殊货物''''。

跟我去个地方。他拇指暧昧地摩挲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温梨浑身一僵,兰桂坊地下赌场的记忆如水般涌来,苏联轰然倒地的闷响,鲜血在地毯上洇开暗红的花纹。裴司握着她扣动扳机的手指,枪管的后坐力震得她虎生疼。

他带她去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去处。

温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丝质睡裙擦过小腿,带起一阵战栗。晚上的盘赌,裴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将枪对准太阳

疯子才会玩那种游戏。

而现在,他又用那种蛊惑心的低沉嗓音,带她去看看。

温梨的背抵上冰凉的门框,湿的睡裙布料黏在后背。裴司的指尖还扣在她腕间,温度灼

绝对不能跟他去...

温梨猛地抽手,她转身就要往父亲书房跑,却被裴司一把拽回。他的手掌像铁钳,不容抗拒地锁住她的腰肢。

不是想知道他们在菲律宾做什么?他嗓音低哑,带着蛊惑的意味。

走廊尽的古董座钟敲响凌晨两点的钟声,温梨在震颤的余音里抬,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没等她回答,裴司已经拽着她往楼梯走去。

等等…她踉跄着跟上,温梨被裴司拽着手腕快步下楼,拖鞋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修长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她纤细的腕骨,力道大得让她隐隐作痛。慢点...她小声抗议,另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保持平衡。

裴司也不回,只是稍稍放慢了脚步。灯光在墙壁上投下两迭的影子,他后腰处若隐若现的枪柄廓,在黑色衬衫下隆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车库的冷气扑面而来。

黑色奔驰旁站着四个黑衣保镖,阿龙看见裴司拽着的温梨明显一愣:老大,带大小姐去会不会......

开车。裴司拉开车门,不容抗拒地将温梨塞进后座。座椅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还没等她坐稳,男高大的身躯已经紧跟着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锁咔嗒一声落下。温梨急促的呼吸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去叁号码。裴司对司机说完,转看向缩在角落的温梨。车窗外的灯光掠过他邃的眉眼,在眼底投下晦暗不明的影。

温梨下意识往车门方向又挪了挪,丝质睡裙下摆因为方才的拉扯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她低看着自己的拖鞋,脚趾因为紧张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冷?裴司突然开

还没等她回答,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已经扔了过来。温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披在了肩上。雪松混着烟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不自觉往里缩了缩。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雨滴敲打车窗的细碎声响。

温梨攥着裴司的西装外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的暗纹。她侧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街景,霓虹灯在玻璃上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所有都知道……

所有都知道菲律宾的事,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大哥频繁往返马尼拉,叁哥和六姨太在庭院里的低语,甚至连爹地都……

温梨咬了咬唇,终于忍不住开:大哥他们……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到底在菲律宾做什么?

裴司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上。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无数细小的河流。

你确定想知道?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温梨攥紧了手指:我……

她当然想知道。可她又隐约觉得,一旦知道真相,就再也回不去了。

裴司侧眸看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路灯的光影掠过他的侧脸,在他邃的眼窝投下影。

你父亲在菲律宾有十二家地下赌场。他语气平静,马尼拉那叁家最特别,专接大陆来的''''贵客''''。

温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些官员输光了筹码,就会签些特别的借条。裴司的指尖在膝盖上轻叩,有时候是项目批文,有时候是......他顿了顿。

温慕云做事很净。裴司继续道,那些''''自愿捐赠者''''通常来自贫民窟,签完协议就被送进私诊所。心脏、肝脏、肾脏......

至于你二哥温景睿,裴司的目光落在远处码的灯光上,原本是替你大哥做账的,那些器官的流向,移植记录,还有......他顿了顿,给当地官员的分成。

至于你叁哥温景琛......裴司继续道,他名下的航运公司,每个月都会往菲律宾运送''''医疗器械''''。他意味长地看了温梨一眼,那些集装箱里装的,可不止是普通的医疗器械。

远处一道车灯闪过,照亮温梨苍白的脸。

裴司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码,叁个月前,何家安在赌场的眼线发现了端倪。

雨势渐大,雨滴砸在车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家以此威胁想要分一杯羹,你父亲不得不妥协。裴司轻笑一声,所以他把我认了回来。

温梨猛地抬:什么意思?

裴司转过,黑眸不见底:让我替他清理门户。

车子缓缓停下,码昏黄的灯光透过雨幕照进来。远处停泊的货上,影晃动,集装箱整齐地堆迭在甲板上。

裴司推开车门,冷风夹杂着雨丝灌进来。他撑开黑伞,雨滴在伞面上敲出细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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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遇袭

雨点砸在铁皮船船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梨裹紧裴司的西装外套,湿的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她踩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裴司的马仔们站在船船舷两侧,黑衣黑裤,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家伙。见她跟在裴司身后,纷纷低喊了声大小姐,声音整齐划一,却透着森冷的恭敬。

温梨抿着唇没应声,只是下意识往裴司身边靠了靠。

裴司侧眸看她,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温梨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又往他身边贴了贴。

船船舱里灯光昏暗,堆满了木箱和麻袋。空气中弥漫着烟和机油的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温梨打量着四周,这明显是条运货的船。她想起那天在澳门,大哥说何家用百分之十五的利润,让温家处理特殊渠道。可刚刚裴司却说何家威胁温家要分一杯羹……

她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拉了拉裴司的衣袖:既然何家已经让出了份,为什么还要……

裴司脚步一顿,垂眸看她:何家让出的是菲律宾其他九家赌场的15%。他嗓音低沉,要的却是这条特殊渠道的羹。他冷笑一声,还要温家全部的脏活。

温梨睫毛轻颤,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何家既要分最肥的,又不想脏自己的手。

裴司带着她继续往船船舱处走。

越往里,那腥气越重。温梨皱了皱眉,下意识捂住鼻子。

裴司瞥她一眼,突然停下脚步:确定要看?

温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

裴司没再多说,抬手推开面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冷气扑面而来。

狭小的舱室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金属箱,箱盖上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编号和血型。角落里堆着几个保温箱,冰的白雾从缝隙里缓缓溢出。

这、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医疗器械。裴司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专供马尼拉那几家''''特殊诊所''''。

那些签了自愿捐赠协议的贫民窟居民,他们的器官就是这样被运往世界各地……

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转身,扶着墙壁呕起来。

裴司站在她身后,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早说了让你别跟来。

温梨甩开他的手,眼眶发红:你们……你们怎么能……

我们?裴司挑眉,温小姐,这生意可是你父亲一手办的。

裴司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他吐出一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你大哥负责接洽''''客户'''',你二哥做账,你三哥负责运输。

她一直以为温家做的是正经生意,赌场、航运、地产……可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样肮脏的勾当!

现在明白了?裴司掐灭烟,为什么何家宁肯让出份,也要手这条渠道?

温梨咬着唇没说话。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利。裴司俯身,呼吸在她耳畔,一个健康的心脏,在黑市上能卖到二十万美金。那些官员输光筹码给的项目批文,何家那点份连这的零都抵不上。

温梨猛地推开他:别说了!

裴司也不恼,直起身子挽起袖,他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

温梨别过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想相信,可眼前的一切又由不得她不信……

话音未落,船船舱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阿龙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鬼佬带摸过来了!我们被埋伏了!

裴司眼神一凛,一把将温梨拉到身后:多少

至少二十个,带着家伙!阿龙脸色发白,船已经被围了!

温梨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抓住裴司的手臂。

裴司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冷静得可怕:带她从后舱走。

那你呢?温梨急道。

裴司勾了勾唇角,从后腰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我去会会老朋友。

阿龙拽着温梨往后舱狂奔,鬼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温梨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铁板上,睡裙下摆被铁锈勾了一道子,细的脚底被铁屑划出几道血痕。

拿着!阿龙突然塞给她一把沉甸甸的勃朗宁,枪管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上膛了,保险在这——

话音未落,后舱铁门砰地被踹开。

温梨还没看清来,阿龙已经挡在她身前连开三枪。鬼佬应声倒地,鲜血溅在舱壁上,有几滴温热体溅到她脸上。

走!阿龙拽着她往客舱方向退,几个马仔组成墙掩护。温梨握枪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后腰撞上桌角时疼得眼前发黑。

客舱门刚关上,外面就响起密集的枪声。木门被打出十几个弹孔,木屑飞溅。阿龙闷哼一声,温梨看见他左肩洇开一片暗红。

龙哥!

没事...阿龙咬牙换弹匣,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大小姐躲好。

温梨蜷缩在书桌旁,勃朗宁冰冷的触感让她掌心发麻。她想起小时候大哥带她去击场,她连气枪都端不稳——现在手里这把可是真家伙。

门外惨叫连连,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整艘船都晃了晃。温梨从门缝看见阿龙被炸气掀翻,三个鬼佬举着冲锋枪近。

不能慌...不能慌...

她颤抖着举起枪,瞄准最前面那个金发鬼佬的后背——

食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扣不下去。恐惧像水般涌来,她浑身发抖,眼前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舱门被猛地踹开。

裴司持枪冲了进来,白衬衫染着血迹,右臂一道刀伤可见骨。而他身后不远处,一个满脸横的鬼佬正悄无声息地举起枪。

温梨来不及思考,调转枪对准那个偷袭者,闭着眼扣下扳机。

砰!

枪声震得她虎发麻,子弹却只擦过对方手臂。鬼佬吃痛怒吼,枪转向了她。

阿龙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另外两个鬼佬按在地上。

温梨慌不择路,猛地钻进书桌下的储物柜。狭窄的空间里,她抱膝蜷成一团,睡裙一角卡在柜门外。她伸手去拽,布料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柜门缝隙外,一双沾血的皮靴越走越近。

温梨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腔里蔓延。勃朗宁抵在胸,金属的凉意透过单薄睡裙传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皮靴停在柜门前。

一只布满纹身的手缓缓拉开柜门。

砰!

子弹贯穿鬼佬的眉心,血浆溅在温梨脚边。裴司站在舱门,枪还冒着青烟。

他一把将温梨从柜子里拽出来,少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睡裙早已烂不堪,领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裙摆更是被扯得七零八落,隐约能看见大腿内侧的肌肤。

怎么又哭成这样?裴司低笑着用指腹抹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轻颤的身子,上面的水跟下面的水一样多...都止不住的?

温梨又羞又恼,却下意识往他怀里贴得更紧。裴司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让她莫名安心,她攥着他染血的衬衫前襟,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他忽然瞥见她滑落的领里,被损的衣料磨得挺立发红的尖,喉结微动。扯过一旁床上的薄毯将她仔细裹好,声音陡然沙哑:闭眼。

温梨把脸埋在他胸,耳边响起连续枪声。等再睁眼时,舱内横七竖八全是尸体。阿龙被马仔扶着坐起来,脸色惨白地冲她咧嘴一笑。

裴司捡起地上染血的勃朗宁,拇指擦过枪柄上刻着的字母。

第一次开枪?他挑眉,把枪塞回她手里,指尖暧昧地划过她颤抖的腕骨,下次别闭眼。

温梨这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手臂僵得发酸。她低看掌心的枪,金属表面映出自己狼狈的脸,眼睛哭得红肿,睡裙更是没法看。

船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透过舷窗闪烁。

水警来了。阿龙挣扎着站起来,老大,从救生艇走!

裴司扯下领带缠住手臂伤,单手抱起温梨往甲板跑。海风裹着雨丝抽在脸上,救生艇在漆黑的海面上下颠簸。

温梨缩在他怀里,听见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剧烈颠簸,温梨整个陷在裴司怀里。他单手控方向盘,另一只手牢牢箍在她腰间,咸腥的海风裹着细雨抽打在脸上。

抓紧。

裴司的声音混在引擎轰鸣里,温梨下意识抓住他横在腰间的手臂。男结实的小臂肌紧绷,上面还缠着浸血的领带,随着动作摩擦着她单薄的睡裙。

货舱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炸声,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码映得血红。温梨猛地回,看见那艘货在烈焰中逐渐倾斜。

二哥,那些货——

烧了。

温梨突然反应过来,转瞪大眼睛看他:你是故意的?

海风掀起她的长发,发丝拂过裴司的下。他低看她,火光在那双黑眸里跳跃:不然呢?真带你看体器官?

快艇一个急转,温梨整个往后仰,后背紧贴上他坚实的胸膛。裴司闷笑一声,灼热的呼吸在她耳畔:货舱里装的是猪肝羊心,当然腥臭。

温梨气得用手肘往后顶,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裴司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声音里带着戏谑:怎么,失望了?

你耍我!她挣扎着要转身,快艇却突然加速,惯让她又跌回他怀里。

裴司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那些鬼佬可都是真的。他低,唇几乎贴上她耳垂,要不是你那一枪,我现在已经喂鱼了。

温梨耳根发烫,想起自己闭着眼扣扳机的狼狈样。海风掀起她碎的裙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裴司的掌心正好贴在她露的腰侧,温度烫得吓

冷?他明知故问,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温梨咬着唇不吭声,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裴司身上混杂着血腥味、硝烟味和淡淡的雪松气息,莫名让安心。

远处的火光渐渐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快艇朝着香港方向疾驰。温梨望着漆黑的海面,突然轻声问:那些...真正的体器官...在哪?

裴司的下抵在她发顶,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在马尼拉。他顿了顿,你大哥上个月''''考察''''的那家私立医院。

温梨浑身一僵。

怕了?裴司捏了捏她的腰,现在知道你那几位哥哥都是什么货色了?

拍打着快艇,温梨沉默良久,突然仰起。湿润的海风里,她看见裴司锋利的廓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喉结上的黑痣若隐若现。

那你呢?她声音很轻,你是什么货色?

裴司低笑,温梨能清晰感受到他震动的胸膛。她莫名觉得,此刻的他似乎心格外愉悦。

远处的海面上,香港的灯火渐渐清晰。这场荒唐的夜航即将靠岸,而温梨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未完待续  [ 本章完 ]

2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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